《算法崩坏，G博士的恋爱调试日志》爱笑的桃子

64、第 64 章

　　科赫奖官方庆功宴设在首尔四季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弦乐四重奏，满场是学术界和艺术界的名流。林知夏穿着简洁的黑色礼服——权志龙选的，他说“领口这个角度刚好能露出锁骨，但不张扬”。她手里拿着奖杯，礼貌地应对着络绎不绝的祝贺。
　　但权志龙有点反常。他安静地站在她身边，话不多，只是在她需要时低声翻译一些专业术语，或者在她被问得不耐烦时巧妙转移话题。他手里一直拿着两杯香槟，自己那杯几乎没动，给林知夏的那杯，在侍者要收走时，他说“等下，她自己拿”。
　　“你紧张什么？”林知夏在空隙时小声问他。监测手环显示，权志龙的心率是89，比平时高，但他在公众场合一向能控制得很好。
　　“没有。”权志龙笑笑，但握着杯脚的手指微微发白，“就是...人多，有点闷。”
　　林知夏看了眼他手里的香槟杯。杯底似乎有什么反光，但她没在意——可能是水晶的切面。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办方邀请林知夏上台致辞。她准备了五分钟的演讲，标准格式：感谢、回顾、展望。但说到一半，她看见台下权志龙的眼神——那种专注的、温柔中带着紧张的眼神，像在等待什么重要的时刻。
　　她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继续讲完。下台时，权志龙迎上来，递给她那杯一直拿着的香槟。
　　“喝点。”他说，声音有点哑，“讲了这么久。”
　　林知夏接过，正要喝，突然停住。杯底在灯光下反射出奇怪的光斑——不是随机的，是有规律的。她眯起眼睛，把杯子举到眼前。
　　杯底刻着字。极小，但工整，像用激光雕刻的。她认出了那是代码格式，但内容看不清。
　　“等下。”她放下杯子，从手包里拿出便携式放大镜——她真有这个，用来读仪器上的小字。在权志龙“你真的随身带放大镜？”的惊愕表情中，她把杯底对准灯光。
　　一行代码清晰起来：
　　FFT{Will you marry me?}
　　林知夏盯着那行代码，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FFT，Fast Fourier Transform，快速傅里叶变换。她常用的信号处理算法，能把时域信号转换成频域信号。但这行代码的语法不对——傅里叶变换的输入应该是信号，不是字符串。而且，大括号里的内容...
　　她的目光从代码移到英文，然后停住了。
　　Will you marry me?
　　监测手环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心率从85飙升到132。她抬头看权志龙，他正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有星星，但嘴角在微微发抖。
　　“这是...”林知夏开口，声音有点飘。
　　“傅里叶变换。”权志龙接话，声音很轻，“把时域信号变成频域信号。就像把一段音乐，分解成不同频率的组合。我想用你的语言...”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你最熟悉的算法，问那个问题。因为我们的关系，就像傅里叶变换——看似不同的东西，在另一个维度里，是和谐的统一。”
　　他说着，手在口袋里摸索。林知夏看见，他的指尖在颤抖。
　　全场的注意力渐渐集中过来。有人发现了异常，窃窃私语。BIGBANG成员们站在不远处，大成激动地抓着太阳的手臂，太阳在笑，TOP在冷静地录像。
　　林知夏还盯着那行代码，大脑还在处理：“但傅里叶变换不是加密算法。你这个写法，更像是...某种编码隐喻？”
　　“是隐喻。”权志龙笑了，那个紧张的笑容，“意思是，无论从哪个维度分析，无论用哪种算法计算，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想和你共度余生，在时域里，在频域里，在所有的维度里。”
　　他终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不是传统的戒指盒，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立方体，里面悬浮着一枚戒指。戒指很简洁，铂金圈，但内圈刻着极细的纹路。
　　“这也是傅里叶变换。”权志龙打开盒子，取出戒指，在灯光下转动，“内圈刻的，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时的脑电波。我请人用纳米雕刻技术刻上去的。从外面看，是简单的圆。但从里面看，是我们最初的共振频率。”
　　他把戒指递到她面前。宴会厅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弦乐四重奏不知何时停了，连侍者都停下了脚步。
　　林知夏看着那枚戒指，看着内圈那些细微的、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的纹路。她确实带着放大镜，但她没拿出来。因为此刻，她不需要看细节，她看到的是整体——
　　是权志龙紧张但坚定的眼神，是他用她的语言笨拙但真诚的表达，是他选择在她最荣耀的时刻，用最“林知夏”的方式，问出那个问题。
　　“你...”她开口，又停住。监测手环还在警报，心率140，但她没觉得难受，只觉得...满满的，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知夏。”权志龙单膝跪下了——在满堂宾客面前，在镜头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但他眼里只有她。
　　“我知道你不喜欢大阵仗。但今天是你获奖的日子，我想让全世界见证——不只是你的成就，还有...”他深吸一口气，“还有我此生最大的荣幸，能成为你的伴侣，你的合作者，你的...家人。”
　　他举起戒指，声音清晰而坚定：
　　“林知夏教授，科赫奖得主，我此生最敬佩的科学家，我最爱的人——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和我一起，用余生继续这个实验，验证‘永远’的假设吗？”
　　全场的呼吸都屏住了。林知夏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杯香槟，杯底的代码在灯光下闪烁。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这次不是分析数据，是在处理一种全新的、数据库里没有的输入。
　　她的监测手环显示着前所未有的数据：心率145，血压轻微升高，皮电反应剧烈，多巴胺水平...直接爆表。但奇怪的是，前额叶皮层——那个负责理性分析的区域，没有像往常那样过度激活。反而，边缘系统——情感中枢，在全面接管。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权志龙，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眼睛，看着戒指内圈那些代表他们最初共振的纹路，看着杯底那行用她最熟悉算法写成的求婚代码。
　　然后，她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把香槟杯递给旁边的侍者——动作很稳，虽然手在微微发抖。然后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APP，快速输入了一串数字。
　　“你在算什么？”权志龙小声问，还跪着。
　　“计算这个场景的概率。”林知夏头也不抬，“基于我们各自的数据：你的职业是公众人物，在公开场合求婚的概率是72%；但结合我的性格，在公开场合被求婚时会不适，这个概率会让你的选择概率降到35%；然而你今天反常平静，这个变量权重很高，调整后概率升到58%；杯底使用傅里叶变换代码，这个细节只有你知道我懂，是高度个性化的信号，这个变量权重极高，调整后概率...”
　　她停住，看着计算结果。
　　“多少？”权志龙问，声音发紧。
　　“98.7%。”林知夏抬起头，看着他，“这是我计算出的，你会在此刻求婚的概率。而我刚才，完全没预测到。”
　　她顿了顿，轻声说：“因为我漏算了一个变量。”
　　“什么变量？”
　　“情感。”林知夏说，“情感会让理性计算失效，会让小概率事件变成100%的现实。而这个变量，在你的模型里，权重是无限大。”
　　她放下手机，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的回答也需要考虑这个变量。”
　　全场的脖子都伸长了。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用清晰的声音说：
　　“从数据分析角度，我们的长期关系稳定性指数是9.3/10，婚姻适配度是8.9/10，共同生活可行性是92%。这些数据支持正向决策。”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但每个字都清楚：
　　“从非数据分析角度...我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在身边，会觉得这一天值得期待。我每次实验失败，想到可以和你一起分析原因，就不觉得沮丧。我每次获奖，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你。这些感受，数据库里没有，但心里有。”
　　她伸出手，手指在微微颤抖，但很坚定：
　　“所以，我的答案是：愿意。愿意继续这个实验，期限永久。愿意成为你的妻子，你的合作者，你的...家人。愿意用余生，验证‘永远’不只是假设，是可以用心跳、呼吸、和每一天的相处，实证的真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权志龙的眼眶红了。他的手在抖，但还是稳稳地，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他偷偷量过她实验室手套的尺寸。
　　戒指戴上的瞬间，全场爆发出掌声、欢呼、口哨声。香槟被打开，彩带飘落。BIGBANG成员们冲过来，大成哭得比权志龙还厉害：“我就说会成功的！教授那么爱你！”
　　太阳笑着拍权志龙的肩：“可以啊，用傅里叶变换求婚。这招我能抄吗？”
　　TOP冷静地递上纸巾——给权志龙，也给林知夏，虽然她没哭，但眼眶是红的。
　　而林知夏，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它很简单，很内敛。但内圈的纹路，只有她知道是什么——是他们爱情的第一个数据点，是一切开始的频率。
　　她抬头看权志龙，他已经站起来了，在擦眼睛，但笑容灿烂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所以，”她轻声问，“杯底的代码，是纯装饰，还是真的能进行傅里叶变换？”
　　权志龙笑了，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小装置——USB接口，微型处理器。“真的能。我让TOP帮我写的程序。如果你把这段代码输入，”他指着杯底，“它会输出一段音频——是我为你写的歌，叫《傅里叶情书》。”
　　林知夏眼睛亮了——那是科学家发现有趣实验时的光：“现在能听吗？”
　　“回家听。”权志龙握住她的手，“现在，我们庆祝。用普通人的方式——喝酒，跳舞，接受祝福，然后...”
　　他凑近她耳边，轻声说：“然后回家，解密我们的未来。”
　　庆功宴在凌晨一点结束。回到公寓，林知夏第一件事就是让权志龙连接那个小装置。他把USB插进电脑，调出程序界面。
　　“输入杯底的代码。”他说。
　　林知夏输入“FFT{Will you marry me?}”，回车。程序运行，一个进度条开始移动。三秒后，音箱里传出一段音乐。
　　简单的钢琴旋律，但很特别——它不是连续的，是一段段短促的音符，像某种编码。林知夏立刻听出来了：“这是...摩尔斯电码？”
　　“用摩尔斯电码表示的脑电波频率。”权志龙解释，“我选了我们第一次接吻时，你的脑电波数据。用傅里叶变换提取主频率，转换成摩尔斯电码，再转换成音符。”
　　音乐继续。在摩尔斯电码的间隙，有温柔的旋律交织。林知夏闭上眼睛听。她听见了——那些短促的脉冲，对应着脑电波中的α波、β波、θ波...她甚至能认出，某一段高频脉冲，是那个“异常点”，她分心的瞬间。
　　而在所有这些“数据”之上，是权志龙写的旋律：温柔，坚定，像在说“即使你会分心，即使数据会有异常，即使未来不确定——我依然选择你，依然爱你，依然想和你一起，分析所有的不确定性，直到它们都变成确定的‘我们’”。
　　音乐结束。林知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流泪——这是她成年后第一次真正流泪，不是生理性的，是情感满溢出来的。
　　监测手环显示，她的情绪状态是一个全新的模式：所有指标都达到峰值，但和谐共存，没有冲突。
　　“这就是傅里叶变换。”权志龙轻声说，“把看似混乱的信号，分解成清晰的频率。把看似复杂的情感，变成可理解的表达。把‘我爱你’这句话，变成你可以用你的语言，反复验证的真理。”
　　他顿了顿，看着她：“喜欢吗？”
　　林知夏点头，说不出话。她只是伸手，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肩上。权志龙感觉到肩头的湿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以为你不会哭。”他轻声说。
　　“数据不支持我在幸福时哭泣。”林知夏的声音闷在他肩头，“但今天，数据需要更新了。因为有些幸福，会满溢出来，需要物理性的释放。”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很亮：“而且，我有个发现。”
　　“什么？”
　　“你的求婚代码，写法虽然不标准，但很浪漫。”林知夏认真地说，“而且，我想到了改进方案。”
　　她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快速打字：
　　“FFT_Proposal_Response程序：
　　输入：求婚信号 S_propose = FFT{Will you marry me?}
　　响应算法：
　　1. 对S_propose进行傅里叶逆变换，还原时域信号：得到“我愿意”的声波。
　　2. 将该声波与我的脑电波（幸福状态）进行卷积运算，得到共同频率谱。
　　3. 将该频率谱刻在婚戒内圈，作为共同承诺的物理编码。
　　4. 输出：婚姻函数 M(t) = Love(t) × Commitment(t)，t ∈ [此刻, ∞)
　　5. 备注：此函数无解析解，需用一生迭代求解。
　　6. 签署：林知夏，对权志龙教授（情感工程学方向）的求婚的正式响应。”
　　她写完，保存，文件名是“对FFT求婚的IFFT响应”。然后打印出来，签上名，递给权志龙。
　　“这是我的正式回复。”她说，“用你的语言，和我的语言，共同编写。”
　　权志龙接过那份“技术文档”，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出了眼泪。
　　“成交。”他说，在签名栏签上自己的名字，“那我们从明天开始，正式启动这个项目。项目名称...”
　　“《傅里叶夫妇的一生实验》。”林知夏接话。
　　“好。”权志龙点头，“那现在，项目第一步...”
　　他俯身，吻她。在深夜的公寓里，在电脑屏幕的微光中，在刚刚启动的、名为“婚姻”的漫长实验的开端。
　　而窗外的首尔，灯火流淌，像无数个时域信号，等着被某个懂的人，用爱和耐心，变换成美丽的频域图，谱写成动人的旋律，解码成——
　　一生一世，永不终止的，爱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