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崩坏，G博士的恋爱调试日志》爱笑的桃子

10、第 10 章

　　周二清晨，林知夏的实验室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权志龙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两张通行证：“教授，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的‘另一个实验室’吗？”
　　林知夏从数据报告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的项目计划表，今天应该进行第二阶段的脑电波监测实验。”
　　“计划表也需要偶尔‘调试’一下。”权志龙笑着走近，将一张印有《无限挑战》Logo的通行证放在她桌上，“今天录制歌谣祭特辑，我想让你看看音乐是怎么在‘非实验室环境’下生产的。”
　　林知夏的眉头微微蹙起。在她的认知体系中，综艺节目等同于不可控变量过多、无法进行有效观测的非科学场景。但想到上周那首让实验室仪器产生“心跳”的《误差允许范围》，她犹豫了。
　　“录制现场有多少个摄像头？环境噪音水平如何？参与者之间互动的结构化程度是多少？”她问道，手指已经不自觉地在平板电脑上调出研究备忘录。
　　权志龙被这一连串专业问题逗乐了：“摄像头大概比实验室的监测设备少一点，噪音水平取决于亨敦哥今天喝了几杯咖啡，至于互动结构……”他俏皮地眨眨眼，“保证比你的实验协议‘无序’得多。”
　　两小时后，林知夏站在MBC录制大楼里，感觉自己像是误入异星文明的科学家。与实验室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这里到处都是奔忙的工作人员、交错的光缆和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她今天特意穿了浅灰色的休闲装，但依然与周围格格不入。
　　“紧张吗？”权志龙注意到她不自觉地调整着并不存在的领带——这是她在不熟悉环境中的习惯动作。
　　“我只是在收集环境数据。”林知夏一本正经地回答，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一个扛着摄像机飞速跑过的工作人员。
　　权志龙向她介绍迎面走来的几位主持人：“这是刘在石前辈，郑亨敦前辈，HAHA前辈……”
　　林知夏机械地点头问好，大脑飞速运转着尝试分析这些陌生面孔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在她看来，这些人的情绪表达幅度明显高于普通人群，笑容持续时间超出常规社交规范，眼神接触强度也偏大——简而言之，像是一组经过扩增的情绪信号放大器。
　　“这就是志龙经常提到的科学家朋友吧？”刘在石友善地微笑，“听说你能用数据看透音乐的秘密？”
　　林知夏认真思考后回答：“严格来说，我是通过分析声波特征与神经活动的关联性来理解音乐处理的认知机制。”
　　现场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我喜欢她！”郑亨敦拍着权志龙的肩，“比你这小子有趣多了。”
　　录制开始后，林知夏坐在监控器前，目睹了一场完全超出她理解范畴的“创作过程”。原本应该严肃的音乐制作，夹杂着玩笑、打闹和即兴发挥。权志龙与主持人们围坐在一起，看似漫无边际地闲聊，却时不时迸发出令人惊艳的创意。
　　最让林知夏惊讶的是权志龙的转变。在实验室里，他是那个挑战规则、质疑数据的艺术家；而在这里，他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全场，既能认真讨论音乐编排，也能接住主持人抛来的每一个梗。
　　“看，这就是志龙的‘野生状态’。”PD不知何时坐到她身边，笑着解释，“在舞台上他是G-Dragon，在实验室里他是你的研究对象，而在这里，他就是权志龙。”
　　中场休息时，权志龙走过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怎么样，教授？采集到有用的‘数据’了吗？”
　　林知夏若有所思：“我观察到几个异常现象。首先，你们的创作效率与环境噪音水平呈正相关，这与实验室结论相反；其次，看似无序的互动中存在着某种隐性的节奏规律；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你在这里的笑容频率比在实验室高37.5%，且笑容持续时间平均延长0.8秒。”
　　权志龙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更加灿烂：“所以你的结论是？”
　　“环境对创作的影响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林知夏承认，“或许音乐不仅是声波和数据的组合，还是……一种社交生物的行为表现？”
　　接下来的环节中，主持人们突然将目光投向林知夏：“林教授，作为今天现场唯一的科学家，能不能用科学的方法帮我们解决个难题？”
　　权志龙鼓励地朝她点头。林知夏深吸一口气，走到众人面前。
　　“问题是这样的，”刘在石一本正经地举着题板，“志龙和HAHA谁刚才即兴演唱的那段旋律更容易让人‘上头’？”
　　林知夏接过耳机，重新聆听两段旋律。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缓缓开口：“从声学特征分析，HAHA先生的旋律节奏更符合大脑的预期模式，容易产生熟悉感；而权先生的旋律在和声上进行更大胆，能激发更强的认知冲突与解决快感。”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考虑‘上头’的神经机制，权先生的旋律由于出人意料的转折，会促使大脑释放更多多巴胺来奖励这种‘预测误差的解决’，因此从科学角度更具‘上头’潜力。”
　　现场一片寂静，随后HAHA夸张地倒地：“我被科学打败了！”
　　权志龙看着难得露出小得意的林知夏，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接下来的录制中，他时不时会看向监控器方向，朝她投去询问的眼神，仿佛在寻求她的“科学认可”。
　　录制接近尾声时，发生了一个意外。原本设计好的合唱环节，因为一位主持人的临时忘词而陷入混乱。导演准备喊停重来，权志龙却示意继续。他即兴调整了和声编排，将失误巧妙转化为新的亮点，让整个表演反而更加生动有趣。
　　休息间隙，林知夏忍不住问他：“你怎么能那么快计算出调整方案？”
　　权志龙擦着汗笑道：“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计算，教授。有时候，你只需要相信自己的耳朵和感觉。”
　　他拉着她走到控制台前，回放刚才的片段：“看，这个意外的空白，是不是让接下来的进入更有冲击力？这个小小的走音，是不是让和声更有层次感？”
　　林知夏仔细观察着声波图谱，发现那些“失误”确实创造了更加丰富的谐波结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试图用数据解读音乐，却忽略了音乐中最本质的人性元素——不完美中的完美。
　　录制结束后，主持人们相约去聚餐。权志龙看向林知夏：“要一起吗？保证比实验室的咖啡有趣。”
　　林知夏看了眼时间，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餐桌上，林知夏第一次见识到艺人们卸下光环后的真实一面。郑亨敦模仿着权志龙创作时的习惯动作，HAHA讲述着节目录制的趣事，刘在石则关心地问她实验室的研究进展。
　　“所以，”酒过三巡，郑亨敦凑近林知夏，压低声音，“你和我们志龙到底是在谈恋爱，还是在搞科学研究？”
　　林知夏的耳根瞬间红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权志龙，发现他正含笑看着她，似乎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严格来说，”她清了清嗓子，“我们是在探索艺术与科学交叉领域的未知可能性。”
　　这个回答引来全桌爆笑，权志龙举杯向她致意：“为‘未知可能性’干杯。”
　　回程的车上，林知夏望着窗外流转的灯火，突然开口：“我今天理解了一件事。”
　　“嗯？”
　　“在实验室里，我研究的是音乐作为物理现象和神经刺激的本质。”她说，“但今天我看到，音乐还是一种连接人与人的社会粘合剂。那些即兴、失误和互动，不是需要控制的变量，而是音乐生命力的一部分。”
　　权志龙微笑不语，任由她继续梳理思绪。
　　“所以我可能需要修改研究框架，”林知夏转向他，眼睛在夜色中发亮，“在控制实验之外，增加生态效度更高的观察研究。”
　　“意思是？”
　　“意思是，”林知夏难得地扬起嘴角，“我可能需要经常来‘干扰’你的综艺录制了。”
　　车停在实验室楼下时，林知夏已经打开平板电脑开始记录新的研究思路。权志龙送她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录制的时候，亨敦哥想邀请你做个‘科学顾问’的环节。”
　　林知夏僵在原地：“上电视？”
　　“放心，”权志龙笑道，“不需要你跳舞，就做你最擅长的事——用科学让人眼前一亮。”
　　思考片刻后，林知夏郑重地点了点头：“但我需要提前了解节目流程和参与者的背景资料。”
　　“成交。”
　　回到实验室，林知夏在研究日志中写道：
　　“今日参与观察发现：综艺录制环境虽变量众多，但可能更接近真实的音乐创作生态。观察到合作者在自然状态下的创造性问题解决能力，这提示实验室环境可能抑制了某些重要的创作要素。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失误’在特定情境下可转化为创造性资源，这与传统音乐评价标准相悖，但符合复杂性系统理论中的‘边缘混沌’概念。
　　个人备注：需要重新审视研究范式的生态效度。或许真正的突破不在于更精确的控制，而在于学会在混沌中发现模式。”
　　保存日志后，她收到权志龙发来的消息：“谢谢今天的‘科学指导’。PS：亨敦哥说你比他的提词器还有用。”
　　林知夏回复了一个她从没用过的表情符号——一只跳舞的熊猫。
　　放下手机，她看着实验室里整齐排列的设备，突然觉得它们不再是冰冷的仪器，而是一个个等待被注入生命的潜在乐器。而那个总是打破她规则的艺术家，或许正是唤醒它们的钥匙。
　　在这一刻，数据与心跳终于找到了共鸣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