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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被雨打碎的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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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忙音突然被一声刺耳的巨响切断，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和一阵混乱的杂音。
“喂？顾星辞？你那边怎么了？喂——！”
林凯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星辞？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只剩下嘈杂的电流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尖叫，又像是轮胎在地面上疯狂摩擦的声音。
“喂——！”
林凯的声音开始发紧，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他猛地打反光盘跑到了星辞车祸所在的位置，但是车里还有那个女人！
公路上，雨还在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圈圈水花。林凯快速看了星辞位置，手忙脚乱地发动了车子。
“顾星辞，你别吓我……”
他咬着牙，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雨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120急救中心】：您的联系人顾星辞于XX路与XX路交叉口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已被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请尽快前往。
“……严重交通事故……抢救……”
这几个字像一块块石头砸在他的心上。
“不……不可能……”
林凯的手在方向盘上抖得厉害，他用力攥紧，指节发白。雨刷来回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星辞，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丝绝望。
车子在雨中飞驰，溅起一片片水花。
就在他快要到医院的时候，另一辆黑色的轿车也从雨幕中冲了出来，停在了他的车旁。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得几乎要结冰的脸。
“林凯。”
顾星然的声音低得可怕。
林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
顾星然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刚接到电话，说妹妹出了车祸，整个人像被人从高空狠狠摔了下来。他一路开车赶来，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现在看到林凯，心里的那股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你……”顾星然的视线从林凯脸上移开，落在了副驾驶座上。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头发被雨水打湿，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擦掉的口红印。她显然也被这场面吓到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顾星然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他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跟我妹妹谈恋爱的时候，就是这样在外面‘玩玩’的？”
林凯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下车。”
顾星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凯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雨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还没等他站稳，顾星然已经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啪——！”
拳头和骨头碰撞的声音在雨幕中炸开。
林凯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你知道她有多爱你吗？”
顾星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知道她为了你，放弃了多少机会吗？”
“你知道她为了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林凯的心上。
“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的时候，她在家里等你回家。”
“你说‘只是玩玩’的时候，她把你当成了全世界。”
“现在，她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顾星然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狠。
“林凯，你最好祈祷，我妹妹没有任何事情。”
他的拳头再次挥起，又狠狠砸在林凯的脸上。
“否则，你就死定了。”
林凯被打得跪在地上，嘴角全是血。他没有还手，只是低着头，任由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救护车已经把她送走了。”
顾星然松开他的衣领，冷冷地说。
“公司的助理会来处理这场交通事故。”
他的目光扫过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眼神冷得像一把刀。
“还有你。”
女人打了个冷战，不敢看他。
“离我妹妹远一点。”
顾星然一字一顿地说。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说完，他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黑色的轿车像一道闪电，冲进雨幕，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凯站在雨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他分不清那是雨，还是泪。
“星辞……”
他低声喊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
市第一人民医院。
抢救室的灯亮得刺眼。
“手术中”三个红色的字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扎眼。
顾星然一路冲到抢救室门口，看到那几个字时，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他抓住一个刚从抢救室出来的护士，声音发紧。
“病人情况非常危急。”
护士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
“头部有严重外伤，身上多处骨折，还有内出血。”
“我们已经在尽力抢救了，请家属在外面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
顾星然苦笑了一下。
“我妹妹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耐心？”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星然！星星呢？”
顾爸爸和顾妈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顾妈妈的眼睛已经哭红了，她一看到“手术中”那几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差点瘫倒在地。
“星星……我的星星……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顾爸爸扶住她，脸色也难看得厉害。
“星然，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颤抖。
顾星然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提林凯，也没有提那个女人。他知道，父母现在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都是我的错……”
顾妈妈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她情绪不对，如果我多关心她一点，就不会……”
“妈，不是你的错。”
顾星然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们所有人的错。”
他看着抢救室的门，眼睛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我们都以为她很坚强，以为她什么都能扛。”
“可是我们忘了，她也是个普通人。”
“她也会难过，也会崩溃，也会在夜里偷偷掉眼泪。”
“我们只看到了她表面的笑，却没看到她心里的伤。”
顾爸爸沉默了，他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星辞不会有事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
“她从小就很坚强，这一次也一定能挺过去。”
顾妈妈靠在他的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星辞，妈妈在这儿，你一定要撑住……”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抢救室的灯，依旧亮着。
……
不知道过了多久，灯终于灭了。
“病人家属！”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
“手术很成功。”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是……”
他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
“因为头部受到严重撞击，她可能会陷入长时间的昏迷。”
“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或者能不能醒……”
“谁都不能保证。”
走廊里，一片死寂。
顾妈妈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晕过去。
“昏迷……多久？”
顾星然的声音发紧。
“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
医生叹了口气。
“甚至，可能是一辈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了他们的心里。
“不……不可能……”
顾妈妈的声音发抖。
“星辞那么乖，那么懂事，她不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爸爸轻轻抱住。
“我们不会放弃的。”
顾爸爸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我们就会一直等。”
“等她醒过来。”
顾星然看着抢救室的门被缓缓推开，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
病床上的顾星驰脸色苍白，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插满了管子。她的眼睛紧闭着，像睡着了一样，却怎么也叫不醒。
“星星……”
顾星然的声音哽咽。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却还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
“你听得到吗？”
他低声说。
“哥哥来了。”
“爸爸妈妈也来了。”
“你一定要醒过来。”
“你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去旅行吗？”
“你不是说，要给我们做你最拿手的菜吗？”
“你不是说，要找一个比林凯更好的人，让我们看看吗？”
“这些话，你还没做到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顾妈妈趴在床边，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顾星辞的手背上。
“星星，妈妈在这儿。”
“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会儿。”
“等你醒了，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
“你一定要醒过来，好不好？”
顾爸爸站在一旁，眼睛通红，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