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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复活 崖底的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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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小院内微风拂动,花寻遇挥挥手,身边的簇簇萤火虫四散而去,他合上手中破旧的书册,垂眸沉思起来。
若这上面的故事是真的,那他体内的外来气力就能解释的通了。
不过,这书上说,被锁定的男子只是迷失了理智,并不会受到攻击,那他这几次的昏迷究竟是因何而起呢?
“干什么呢?还不相信我的话呀。”
芙欢持灯朝这边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你中邪之后,这院里的花不香了,也不亮了。”芙欢将灯插在一边,转身坐到了一旁的秋千上。
花不香,也不亮了?
经她这么一说,花寻遇才发现,这院中他栽种的花,好像真的归于平常了。
“没想到,我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
花寻遇将书本轻轻放到石桌上,或许是感到有些没面子,他背过身子对着芙欢,没去看她。
“哈哈~”
他竟也会吃瘪,一个没忍住,芙欢笑出声来。
“这次只有你能帮我了。”由着她的取笑,花寻遇小声说道。
他现在被邪祟之术控制,没法对许歆瑶出手,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芙欢身上。
“看在‘同乡’的份上,再帮你一次吧。”
芙欢荡起秋千,晃动的衣摆激起阵阵小风,轻轻吹动着花寻遇的发丝。
他没去捋动,任由它飘起,沉默许久,他突然开口说道:“择日不如撞日,那我们现在就去!”
“啊?”被他言语一惊,芙欢一只脚撑在地上,秋千也随着停了下来。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大半夜的,去别人家里有些冒昧。”
“再等下去,我怕还会生出什么变故。”花寻遇站起身。
这种被操控的日子他一秒也不想再继续下去。
“现在怕是有心无力。”芙欢叹了口气,“我没有仙力啊。”
*
第二日,还没等芙欢上门,许府的人就已经找上来了。
阿荔告诉芙欢,许歆瑶要与她谈一谈。
没想到许歆瑶这么快就想通了,芙欢很是开心,二话没说就跟着阿荔离开了。
可行至一半时,她才发现这不是去往许府的路。
身边景色越来越陌生,眼瞅着就要出城门了,芙欢试探地问了一下身旁的阿荔,“你们家小姐不在府中?”
“府中人多眼杂,小姐说不想牵扯到无辜之人。”阿荔脚步没停,微微撇头看了她一眼。
这话倒也有些有理,万一那妖物发疯,伤了府中下人就不好了。
芙欢不再说话,跟在阿荔身后,随她一起出了城。
许歆瑶还是太谨慎了,这约定的地点芙欢二人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终于,在一处山崖旁,阿荔停了下来。
“到了?”芙欢四下看了看。
这个山崖位处山阴,还挺隐蔽,估计平常鲜有人来。
“许歆瑶呢?”
阿荔从出城门神色就有些不自然,听到芙欢发问,她支支吾吾道:“小姐让你在这等她,可能还没到。”
行吧,谁让她手里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呢,芙欢也不能多说什么,踱着步在周围溜达着。
一会儿跳起来拨拨叶子,一会儿蹲下逗逗草。
山崖很险,她动静闹得稍大一些,都能听到不断向下掉落的碎土。
也是难为她们了,挑了这么一个地方。
芙欢心里嘀咕着。
“芙欢姑娘,你看那边是什么?”
安静许久的阿荔突然叫出声来。
芙欢扔下手里的树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什么东西?”
芙欢缓缓起身。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阿荔十分笃定道。
难道是妖?
芙欢提起戒心,慢慢朝崖边走去。
鞋头已经踏出崖边,脚下发出稀稀落落的土粒声,芙欢弯身向下看去,崖底狭长,一眼望不到底,好像一只在凝视着她的眼睛。
“阿荔,是不是看错了,什么都没有啊。”
芙欢仔细看了几遍,确保没落下什么异常。
“是吗?”阿荔的声音越靠越近,好像停在了芙欢身后。
“那你去下面好好看看吧!”
“啊——啊啊——”
后背压过来一只手,手下力道很足,狠狠向前一推,芙欢双脚本就接近悬空,这一推,让她彻底失了稳,芙欢挥着双臂,随着不断掉落的土粒狼狈地向崖底坠去。
“啊——”
空旷的崖间,一圈又一圈得回荡着绝望的叫声。
阿荔哆嗦着身子,她没杀过人,这是第一次,看着自己那双罪恶之手,她不断喘着粗气。
待声音消停了,她这才壮着胆子朝崖边走去。
没敢靠近,远远地探出身子,只看了崖底一眼,她就吓得缩了回来。
这悬崖少说百丈深,摔下去,应该没有活路了。
她咽了口唾沫,大口呼了几口气,稍稍稳定下气息,发软的双腿这才有力气离开。
可刚走没两步,她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后不知怎么,冒起阵阵寒意。
停下脚步,她紧握着双手,壮着胆子扭过头去。
“啊——”
她惊喊一声扭回头。
冷汗瞬间遍布全身,她张着嘴换了几口气,以为自己眼花,哆嗦着再次朝身后看去。
“啊——啊啊——”
不远处,刚才被她亲手推下去的女人此时正悬空在崖边,抱着膀,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鬼啊!”阿荔大叫一声。
声音依旧在山谷间回荡,扰得鸟儿在枝杈间来回扑腾着。
阿荔迈开步子朝山下跑去。
身上的汗珠随着奔跑愈变愈凉,可她此时顾不得那么多,提起裙摆,一味发疯般地向前跑着。
边跑边回头看着。
身后那人,不,那鬼,还是摆着那副表情,保持一定距离,不远不近地飘在她身后。
她快,鬼也快;她慢,鬼也慢。
如同幽灵一样,死死跟着她。
算阿荔命大,她竟活着跑进城内了。
可她没敢停歇,一路直奔许府。
说来奇怪,那鬼只缠着她,其他人像看不到一般。
倒是她这副疯癫样子吓得路人纷纷避让。
又不知跑了多久,阿荔觉得自己的胸腔要炸开,双腿也像灌了铅水一样重,她碧色的鞋面甚至已经被血水染红。
终于,她看到了那扇朱红的大门。
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她重重敲叩着府门。
此时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只能跪倒在门前,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捶着门。
“吱——”
家丁将门闪出一条缝,看到是阿荔,这才又将门拉大一些,将她扶了进去。
“阿荔姑娘这是怎么了?”
阿荔没回他,反手推上大门,插好门闩,又用身子重重地倚了上去,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没歇半刻,她又慌里慌张地奔向许歆瑶院内。
喉咙里满是血味,就连吞咽口水都夹带着巨大的疼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说出话,但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快些见到小姐。
一路跌撞,在最后一个拐角处,她竟又看到了那个鬼影。
“啊——”她已经叫不出来了,这声惊叫好像乌鸦鸣叫一样,嘶哑难听。
这个鬼怎么跟进来了!
她看着眼前垂手悬在墙角阴影处的芙欢,不敢再上前。
她一个不稳跌倒在地,抱着头,紧闭着双眼,不断地尖叫着向后挪着。
“阿荔姐姐,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引来了一旁扫洒的婢女,她们放下手中工具,纷纷凑了上来。
“鬼!有鬼!”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嘴里不断念叨着有鬼。
其余婢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眸中满是疑惑,这光天化日的,哪有鬼啊?
“小姐,抬我%&见……*小姐,快!”
疯疯癫癫说了一堆话后,阿荔突然清醒了几分,她嘴里吐着血沫,含糊不清地拉扯着一旁的婢女。
几名婢女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还是乖乖照做,几人抬着胳膊搬着腿,跌跌撞撞地将她送到了许歆瑶院中。
可让阿荔没想到的是,那鬼竟然先她一步到了那里。
此时正坐在院中自顾自地喝着茶。
她虽害怕,但更不想看到小姐受伤。
双腿已经无法行走,她便手脚并用地朝屋里爬去,“小姐......小姐......”
听到她的呼喊,许歆瑶疾步赶了出来。
身子才探出,便看到阿荔口吐鲜血地拦在门口,许歆瑶被她这模样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向后退去。
“阿,阿荔你怎么了?”
平复心情后,许歆瑶眼神草草掠过阿荔,捏着裙角神色紧张地在院里张望着,果不其然,在院中的小石椅上,那人正悠哉地喝着茶。
她怎么没死?
抬腿迈过阿荔,许歆瑶一脸不可置信地走向芙欢。
事到如今,她也装不出从容的样子,扣住芙欢伸向茶壶的手,厉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许小姐。”芙欢忙不迭地收回手,也不再喝茶,将茶杯重重摔在桌上。
“我的侍女一早找你议事,现在她浑身是伤地躺在那,你到在这安然无恙地喝着茶,怎么,我不能质问一句吗?”许歆瑶愤怒地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阿荔。
不过,从她这怒气中芙欢一点没听出来心疼,反而是在气愤为何芙欢没有消失在崖底。
“不知道。”芙欢摊开手,一脸无辜,“今早她去找我,说你有要事相谈,说完话就不见了,我在原地等了许久没见到人,这才来许府寻你嘛。”
“你!”
许歆瑶举到半空的手臂重重挥下,她知道芙欢嘴里说的并非是实话,可她又无法反驳,这个哑巴亏她只能默默吃下。
“虽说不知为何你非要置我于死地。”芙欢站起身长叹了口气,“但是若你交出那件衣衫,我可以不计较。”
“你做梦!”
“真是执迷不悟!”芙欢突然猛地向前扯过她的手臂,“这次由不得你了。”
语毕,不管她愿不愿意,拽着她就朝屋里走去。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