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中邪 找什么许小 ...
-
小院里静悄悄的,在一晃一晃的秋千上,芙欢拧着眉,面色沉重。
屋里花寻遇昏迷不醒,而她手里关于仙露的线索,也被这一晕给彻底打乱了。
当然,打乱她计划的,还有眼前这个呵呵笑着的粉衣男人。
“你总盯着我看干嘛?”
对苏月的温柔仅限他出现的那片刻,心绪混乱下,芙欢语气不免急躁起来。
“多日未见,多看看你不行。”
苏月没恼,依旧撑着胳膊痴痴地看着她。
“怎么去趟郢泽山你像换了个人一般。”芙欢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换了个人?怎么会,大概是太想……”
“欸?小兔妖?你怎么回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听到声音,苏月不禁眯起眼睛,但还是笑着回头看去。
邱灵玄柳面色欣喜,快步朝这边走来。
“我才捡回一条命,你不会又要将我送到鬼门关吧?”
看着邱灵,苏月假装扯出一副害怕的表情,顺势起身挤到了芙欢身旁,硕大的身躯可怜兮兮地靠在她肩上。
瞧着他这副样子,邱灵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郢泽山的胡萝卜里究竟有什么......”
卸下剑,二人坐了下来。
“银七没有回来吗?”玄柳四下看了看。
“没有,我偷跑回来了。”
见芙欢将他推开,苏月也没恼,笑嘻嘻地向秋千后面靠去。
“什么?你把他自己留在那了?”
邱灵提高了音量,一脸震惊地看向苏月,按照银七那性子,若是找不到人他会急哭的。
苏月挠了挠头发,“我给他留下信息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你给他留了什么?”芙欢扭身看着他。
“我趁他睡着的时候在他身旁放了一捧花,花,代表的不就是他家公子吗,他应该知道我回来了吧。”
一想到了自己的杰作,苏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
他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其余几人都不在说话了。
“你们怎么了?”苏月感觉到不对劲,渐渐坐直了身子。
“银七要是有那么好用的脑袋瓜子他就不用被留在郢泽山修炼了......”
玄柳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好心地解释道。
“那他,没事......没事吧”看着几人严肃的样子,苏月有些心虚。
“算了,若是他不明白你那‘十分明显’的暗示,他应该会乖乖回来的。”深思熟虑后,芙欢略带怀疑地说道。
“在聊什么?”
这边众人还在担忧中,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哀怨的声音。
“花瓶你在家啊。”
邱灵最先回过神来,有些意外道。
这些日子他总是神出鬼没的,好像很久没在家里见过他了。
“花兄这是怎么了?”一眼就看出他的虚弱,玄柳紧接着问道。
“嗯,无碍。”花寻遇缓缓走来,嘴上虽回应着,但眼睛死死盯着并排坐在秋千上的两人。
因为银七的事苏月本就有些心虚,现在看他盯着自己,不觉地朝芙欢身后躲了躲。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啊?”芙欢刻意挪开眼睛不去看他,压住语气,装出一副不在意地样子。
“不知道,体内好像有一股陌生的气力。”
他确实不知道具体原因,细细思来,倒有些急火攻心的意思。
“跟许小姐待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的。”
芙欢嘟囔着,声音很小,但几人都清楚地听到了。
周围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住了。
邱灵面色尴尬,端起桌上茶杯,借着喝茶的由头悄悄观察着两人的脸色。
小啜了一口,她自顾自说道:“这茶有点酸。”
“什么许小姐?”
看情况不对,苏月眨巴着亮闪闪的眼睛凑了过来。
听芙欢这话的意思,花寻遇有新欢了?可他明明......
“哦,花公子的心上人。”
说到这,芙欢心里燃起一股无名怒火,她脚尖猛地点地,秋千剧烈地晃动起来。
苏月一个不稳,歪倒在芙欢身上。
看到此景,花寻遇不悦地皱着眉,下一刻,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双腿腿发软,世界一时失去了方向。
“花兄,你怎么样了?”
好在玄柳眼疾手快拖住了他,才没让他从椅子上摔落下来。
花寻遇双目猩红,额间青筋暴起,十分可怖。
看他的样子,芙欢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起身冲了过来。
她慌乱地从锦袋中挑挑拣拣,终于掏出一根细长的冰针。
她捏着手里的针,迅速朝花寻遇额中刺去。
一阵白色的光亮闪过,花寻遇渐渐稳定了下来。
“他怎么了?这又是什么?”邱灵帮着玄柳一同将花寻遇扶到了椅子上,一头雾水道。
“这是定魂针,能暂时稳住他,不过,等这针彻底变透明,他就会再次恢复原态。”
闻言,邱灵向他额间看去,果然,那像冰针一样的东西好像在慢慢变淡。
“可他身上没有妖气啊?”苏月起身走了过来。
花寻遇自己说体内有古怪的外力,可他身上探察不到一丝妖力。
“对,不是妖力。”芙欢抬起头,“看来,还是得去一趟许府了。”
*
听说是芙欢求见,许歆瑶很是痛快地将她放了进来。
芙欢一路跟在阿荔身后,行至屋门口,阿荔没有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径直将她引向内室。
许府芙欢来过很多次,可这个屋子她倒是没来过。
房间很大,两侧立着几个精致的木架,木架上满满当当地粘贴着绘画。
有些墨迹还未干,淡淡的墨香在屋内飘荡着。
再细看画纸上的内容,画中人或是站着、或是坐着、有的正脸、有的背影,但这些画貌似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收了眼神,芙欢继续向里走去。
许歆瑶坐在窗边,正低头作着画,听到脚步声,她没抬头,只是冷冷地问道:“阿遇怎么样了。”
几个时辰前芙欢当着她的面带走花寻遇,她虽不满但又没法阻止,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敢来。
“还在昏迷。”
“吧嗒——”笔掉落在画纸上,画中人的白衣沾染上大片墨迹。
看到她的反应,芙欢没说什么,自顾地走到她书案旁坐了下来。
“怎么没穿那件紫色衣裳?”
许歆瑶捡起笔,将下面的画纸揉成一团,面无表情地扔到了一旁。
她冷哼一声,“这是我家,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可是我觉得那件衣服更好看。”芙欢挺直着背,严肃地看着她。
听到这,许歆瑶脸色一变,愤恨地推了一下书案,“你到底要说什么?”
肩膀让这实木狠狠一撞,芙欢疼得吸了口气,她轻轻揉了揉肩膀,皱眉道:
“不说什么,想给你讲个故事。”
“没空听,若你是来讲故事的,那请快些离开吧!”
没管她的拒绝,芙欢缓缓开口说了起来。
“几百年前,有一位织女,她做的衣裳远近闻名。
“可让人唏嘘的是,因为一位高官家的小姐爱上了一个对她并无情意的男子,她便下令要找到这世间最美丽的衣裳,这个织女也因此被带到了小姐家中。
“一个月内,她做出了数套衣裳,可小姐都不满意,小姐很生气,不让她休息,将她关在黝黑的小屋中没日没夜地缝制着衣裳。
“织布机陪着她转了一个又一个黑夜,终于,在某一天,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便悬梁自尽了。
“可由于她的怨念太大,亡灵久久不能消散,便附在了一件衣服上。
“织女恨透了官家小姐,她决心要报复这些只会欺辱他人的高官小姐,于是,她编织了一套谎言,声称只要穿上这件衣裳,她们所爱之人眼中便只有她一人。”
芙欢微微侧头看着许歆瑶,继续开口道:“可是,这件衣服只要付在人体,便会不断地吸食精元,直到宿主死亡。”
听她说完,许歆瑶没什么反应,只是抬头看着远处,目光空洞。
“谎言吗?”她扯动着嘴角,似笑非笑道:“并不是谎言,我所爱之人,眼中确实只有我一人。”
芙欢摇摇头,啧声道:“后半句你没听清吗?它会害了你!会没命的!”
“就凭这一番不知道哪听来的戏言就要相信你吗?谁知道是不是你对阿遇爱而不得所以前来诓骗我。”许歆瑶研着墨,又重新抽出一张画纸来。
“我!”
芙欢一时被噎住,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的确,就因那人是花寻遇,她来说这话貌似是有些不能令人信服。
“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请便吧。”
逐客令已下,但芙欢还不死心,继续劝道:
“你身体的情况难道还有假吗?还有花寻遇,他接连昏迷,难道这跟那件衣裳就一点关系没有吗?”
听到花寻遇的名字,许歆瑶愣了一下。
她有想过,阿遇是因为她才昏迷的,她也为此害怕,可那人跟她保证过,绝对不会伤害阿遇。
“阿荔!送客!”许歆瑶不耐烦地朝外面喊了一声。
就算有问题她自会找那人问清楚,现在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管。
阿荔应声前来,架着芙欢的胳膊将她往外拽去。
“自己会好好想想吧,若想明白了,将那妖物送到欢禧堂去!”
被拉到门口,芙欢抻着脖子朝里面喊去。
阿荔捂着她的嘴,将她用力向外一推,随即招呼了几位下人将芙欢撵了出去。
被推搡出许府,身后大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芙欢心中憋着怒气,可那衣衫上也许藏着仙露,她不能就此放弃。
拍了拍衣服,除掉这些晦气,芙欢扭头离开,可一抬头,又在街角处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带着气,她步伐都比往常大了些,“去许府?”
还未站定,她喘着气问道。
“嗯。”花寻遇点点头,虽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醒来脑中一直有一道声音引他去见许歆瑶。
芙欢瞥了一眼他的额头,那根定魂针果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芙欢一掌拍在他的胳膊上,大力将他向后拖拽着,“从现在开始不许去找她,跟我回家!”
“芙欢你做什么?”
花寻遇想要推开她的手,可她却死死钳住胳膊,让他挣脱不开。
“花寻遇你中邪了知不知道!”芙欢转过身来望着他的眼睛,“我不能看着你被妖怪捉弄。”
“中邪?”花寻遇手下动作一顿,缓缓眯起眼睛。
“亏你自诩聪明,整日神神秘秘,这次好了吧,输给我了,是我先发现的。”芙欢猛地用力,将他拉向自己,“走吧,别找许小姐了,让芙欢小姐将原委一一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