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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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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魏如旻约了暻宁在京郊马场赛马,但两人却是慢悠悠地骑着,暻宁随手抽了个草叶塞进嘴里嚼着,又抬起一条腿单腿盘坐在马背上,整个人吊儿郎当的。
这若是被爱挑刺的辛峻看到免不了又要参本举报了。
风轻柔柔的,吹绿了草也将它抚弯了腰,绿色浪花波涛翻涌。
暻宁也不知听魏如旻说了什么,神色微愠,猛地一夹马腹,策马狂奔,拉下魏如旻远远的喊:“你总是这样,容不得大家好好安静商量一下对策吗?”
前日庭议,镇守南垂的大将军顾远庭上书奏请皇帝允准其独子顾鎏西的婚事,左相颜琅便借此提议诏戍边将士回京述职。
顾家自开国时有从龙之功,世代袭承爵位,至顾将军这代已是四世,独子顾鎏西的婚事更是要皇帝钦赐。
那日早朝便也是昨夜荒唐的起因,诏戍边将士回京述职乃是例律,只是前尘往事如埋在沙砾下的日晷,偶然经强风劲吹露出了原本模样,阳光普照下无法忽视的映着时间流转。无论多久,刻意避开未解决的问题也终将迎面而来。
有人沉浸在自我编织的谎言里,欺骗自己得到片刻安乐,妄图扭转事实,皆是徒劳。
既如此,便也只能行拖字诀。
长公主即驳斥右相提议,言:“边陲渐安,离不得大将军治理之功,但近日有细作来报,漠北王身体欠安其兄弟各怀鬼胎欲谋其位,恐有拿南垂生事做题之想,不如等漠北事定,再请大将军回朝也不迟。”
右相拱手,先是赞同暻宁边陲之说,又提起大将军多次上疏:“长公主所言不无道理,只是顾老将军已非初次上疏小将军的婚事了,常言道成家立业,老将军亦是十分挂碍独子的婚事。”
还未说完,就遭到暻宁沉声打断。
暻宁抬眸,目光凌厉,掩在广袖之下的手已握成拳:“右相不知,顾家世代袭爵,所议婚之人身份错综复杂,小将军的婚事还须从长计议!”
右相大人也不急不恼,直听得她讲完,对此举仿若习以为常,言到:“公主何不听臣讲完,臣现下倒是有个两全之法,何不先迎小将军归京筹备婚期,待边陲落定再请老将军回京述职。”
两人也不分是在朝堂还是市井,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吵得不可开交,直在皇帝呵斥方停止。
暻弈被烦得颇为愠怒,下令三日内议出个结果来。
三日为期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暻弈心中已有答案。
顾将军这一年来数道折子均有提及此事,从前碍于暻宁的原因皇帝也会含糊过去,抚慰道:顾鎏西身份特殊,他定会为小将军风光赐婚。
毕竟那段讳莫如深的前尘往事是暻宁心上的一道尚未愈合的疤,暻弈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只是对待唯一的妹妹难免护短,只讲婚事一拖再拖。
顽疾愈深,也到了要剔骨疗伤之日。
无论颜琅和暻景宁吵出个什么结果,他最后也都会顺势同意颜琅的提议,只是那时那会装作实在不忍如此,奈何颜琅所说句句在理,为社稷实好,万般权衡无奈之下不得不如此做为,那时暻宁会记恨于颜琅的提议,而不是暻弈不顾亲情,借此转移暻宁的火力值,不使得伤到他们兄妹间的感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