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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终生套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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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你想得美。”何久把碎纸屑往垃圾桶里一扔,站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密码六个八。这不叫解约金,这叫投资。我投你们俩的爱情,以后赚了记得分红。”
他看着丽丽娜,咧嘴一笑:“还有,别叫我老板了,叫久哥。以后没钱了,随时回来。我这儿,也算你半个娘家。”
丽丽娜愣住了。她看着何久,看着围在她身边的雪梨、小健、唐葫芦,这些平时跟她斗嘴八卦的同事,此刻眼睛里都写满了真切的关心。
她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滚落。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那天下午,工作室的人谁都没心思干活。
大家帮着丽丽娜收拾了东西,送她到楼下。
一辆半旧的国产车停在路边,胖子坐在驾驶座上。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头发也因为化疗变得稀疏,但那双看着丽丽娜的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
丽丽娜拉开车门前,回头冲大家挥了挥手。
“走了啊,姐妹们。等我回来,请你们喝我跟胖子的喜酒。”
她坐上副驾,车窗缓缓摇下。
胖子冲何久他们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谢……谢谢你们。”
丽丽娜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档杆上的手,十指紧扣。
“说什么谢,他们都是我娘家人。”她侧过头看他,阳光照在她素净的脸上,有一种洗尽铅华的美,“坐稳了,老公开车了。”
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雪梨吸了吸鼻子:“我怎么觉得……娜姐从来没这么好看过。”
何久叼着烟,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没说话。
他突然觉得,与其想着以后会不会老,会不会死,会不会分开,不如先把眼前这个人,给抓紧了。
晚上,何久跟冷墨结结实实地干了一架。
纯是字面意义上的干架,从客厅地毯到浴室再到卧室,战况激烈,昏天黑地。
最后,何久瘫在床上,累得连脚趾头都懒得动一下,整个人像一摊被榨干了的甘蔗渣。
冷墨从背后抱着他,一下一下地亲着他汗湿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哎。”何久哑着嗓子开口。
“嗯。”冷墨的声音也带着事后的慵懒。
“你说……去加拿大怎么样?”何久把玩着冷墨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冷墨顿了一下,以为他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想去滑雪了?”
“滑个屁的雪。”何久翻了个身,面对面地看着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我查过了,那儿,俩男的可以领证。”
冷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何久捏了捏他的脸,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而且,手续还特简单。最重要的是,好像不能随便离。正好,省得你以后人老珠黄了,我还得跟你打官司分家产。”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注意到冷墨的表情。
男人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深沉如夜的眼睛里,风起云涌,像是有烟花在里面炸开,又像是瞬间积起了万年不化的冰雪,然后轰然解冻。
何久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不同意啊?不同意拉倒,当我没说……”
话没说完,就被狠狠地揉进了怀里。
冷墨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何久被勒得差点背过气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一种雷鸣般的频率疯狂跳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你……你他妈轻点!要杀人灭口啊!”何久在他怀里扑腾。
冷墨没说话,只是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
半晌,何久抬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哭什么呢,傻逼。”
冷墨闷着声:”没哭,是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何久也笑了:“以后你就是有证的人了——那姓郭的再也不敢笑话你是没名没份的通房了。”
何久和冷墨的婚礼在加拿大班夫国家公园的一座古堡酒店举行。
这地方是冷墨定的,说是图个清静。结果婚礼当天,从山脚到酒店门口,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一个挤一个,硬是比山里的树叶子还要密。
何久一身高定白色西装,领口没系领带,松着两颗扣子,头发抓得桀骜不驯,帅是真帅,骚包也是真骚包。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头,忍不住啧了一声:“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来这儿登基的。”
身后,冷墨一身同款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清冷。
他走过来,从背后揽住何久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贴着他耳朵:“不喜欢?”
“那倒没有,”何久咧嘴一笑,侧过头亲了他下巴一口,“哥就喜欢高调。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冷墨,从今天起,就是我何久的人了。”
冷墨嗯了一声,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婚礼仪式简单而庄重,没有繁文缛节,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老爷子冷明智坐着轮椅,被姑姑程凤鸣和姑父老徐推到第一排,老人家今天精神头特别足,咧着嘴一个劲儿地乐呵。
时光和林文静坐在另一边,时光激动得跟自己结婚似的,拿着手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我操,我兄弟今天帅爆了,人生赢家,绝对的人生赢家。”
仪式结束后的媒体见面会才是重头戏。
何久和冷墨一出现,闪光灯就跟不要钱似的,亮得人睁不开眼。
记者们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冷总,您选择和何先生结婚,是出于资产安全性的考量,还是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是真爱?”一个女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
何久刚想开腔回怼,冷墨已经拿起了话筒。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爱人,不是商业项目,他不需要考量。”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何久,眼神专注而温和,“他是我前半生唯一的意外,也是后半生所有的期待。”
现场一片抽气声。
何久心口一麻,差点没绷住。操,这变态,说情话的水平也高得这么离谱。
另一个记者立马把话筒对准了何久:“何先生,网上有很多人说您是靠着冷总上位的‘凤凰男’,甚至说您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冷家的财产,对此您有什么回应?”
这问题够损的。
何久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他从冷墨手里把话筒拿过来,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痞帅的笑:“首先,纠正一下,我现在是冷氏集团最大股东,按资产算,他,”何久拿指头点了点冷墨的胸膛,“是嫁给我。所以我不是‘凤凰男’,他反倒算是‘赘婿’。”
全场哄堂大笑。
“其次,为了钱?”何久挑了挑眉,“那当然也有这个原因啊。不然呢?你们是不知道他这人有多变态,控制欲强,占有欲强,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把我拴裤腰带上。也就是我,心胸宽广,不跟他计较。也就是他这张脸,这身材,这技术……咳,总之,也就是他长得还算凑合,我才勉为其难地收了他。”
他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又贱又嚣张,偏偏脸上那副“哥就是这么牛逼”的表情生动得要命,把一群记者都给说懵了。
冷墨就站在他旁边,也不打断,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永远都是宠溺的笑。
等何久说痛快了,把话筒还给他,冷墨才重新开口:“他说得对。我这个人,缺点很多。世界这么大,比我好的人也很多。但他从亿万人里选择了我。”
他转过身,完完全全地对着何久,当着全世界的镜头,一字一句。
“何久,以前你总说,我是你的甲方,你是我的牛马。今天,我想签一份终身合同。甲方还是你,但从今往后,我心甘情愿,给你当一辈子的牛马。白天给你挣钱,晚上……也给你挣钱。”
何久眼眶瞬间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骂:“老子要的是老公,不是牛马!”
冷墨低低地笑起来,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低下头,吻住了。
现场的闪光灯在这一刻彻底爆了,快门声响成一片。
网络上,直播间的弹幕也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给你当一辈子的牛马”,冷总你还缺牛马吗!读过博的那种!】
【呜呜呜何久嘴上说着嫌弃,结果第一个哭出来,他好爱他!】
【“赘婿”可还行?何久你给我等着,今晚就让你知道谁是“赘婿”!】
【以前觉得何久配不上冷墨,现在我懂了,是冷墨这个不懂情趣的变态高攀了我们又野又可爱的小太阳!】
【民政局我给你们搬来了!请原地锁死!钥匙我吞了!】
庆典掀起高潮,祝福铺天盖地。
何久把脸埋在冷墨的颈窝里,用力地回抱住这个男人,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冷墨,我套牢了。”
“嗯,”冷墨亲了亲他的发顶,“我也套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