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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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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即使帮冷墨找回了姑姑,现在你手里的遗产依然不变!还是三分之一,因为冷墨把他二叔那份归他姑姑了?”
何久叼着奶茶吸管,学着电视里的大佬样儿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么回事。”
时光不得不佩服:“啧啧啧,你小子可以啊。难不成你一开始帮人家找姑姑的时候,就已经算到这一步了?”
何久摇头:“那倒没有。其实我当时还真没想那么多。钱吧,虽然我喜欢,特别特别喜欢,”他咂咂嘴,一脸的理直气壮,“不过跟亲情比,我感觉钱也可以靠后站站。”
时光托着下巴沉思:”我知道你没想那么多,依着你的智商也根本想不到那么多。所以这一切更象是——你家那位大总裁,从一开始就帮你给算好了的。“
何久叼着吸管的嘴一顿。
时光的话好象突然间就点醒了他。
一根线头被从乱麻里抽了出来,整团乱麻“哗啦”一下,在他脑子里全解开了。
一切都始于那张被偷拍的接吻照。
当时冷墨和自己第一次接吻就被人偷拍。第二天冷锋就翻出了外公在1998年写给他的的信托协议。
冷锋核实了信托协议的真实性,巴不得赶快把那笔信托基金取出来,于是满世界凑保证金。但是以他当时的资产实力,能够快速凑够保证金的唯一方法就是拿到外公留给他们二房的那笔遗产。
外公就在这时,提出要让自己继承姑姑手里的那笔遗产,这才同意提前执行遗产分割。
冷锋急吼吼地想把外公的遗产吞进自己肚里,又怕他这个“假外孙”真的分走一杯羹,但却在无意间他发现了自己和冷墨不正常的关系。
于是冷锋果然同意由何久来继承姑姑手里的遗产,暗地里却逼着律师在继承条款里加了那堆狗屁倒灶的限制。什么家族成员的婚姻关系,什么行事作风……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一副棺材板。他这手算盘噼啪响,无非是想等他把海外的信托基金弄到手,再反过来用那份他亲手加进去的协议,把他何久手里的遗产给名正言顺地收回去。
算盘打得是挺好,可惜他对手是冷墨。
之后呢?之后冷墨就因为何久选择了巨额财富没有选择他,而跟他“分手”并且消失了。
何久现在回想起来,都想抽自己一耳光。
他还真以为冷墨是气他“财迷”这事儿,跟他闹脾气玩冷战。现在看来,就连自己在继承遗产的同意书上签字都是冷墨一早已经算好了的。
何久签了继承协议,等于当众放弃了自己和冷墨的感情,冷墨名正言顺地离开他,就是为了演戏给泠锋和冷达看。
对方一旦麻痹大意,必须然会露出马脚,何久刚好可以放开手脚去收拾冷达那个小畜生。接下来冷达上演”屁股门“,律师根据遗产约束的条款顺理成章地收回冷达那一部分遗产。
之前抵押给银行的部分资产一旦冻结,银行自然会来收紧口袋,二房抵押出去的所有东西瞬间变成废纸。
二房那一家子,就这么从云端直接栽进了泥地里,摔了个倾家荡产。
最后,冷锋手里的信托基金全打了水漂,被追债的撵得满世界乱窜,只能眼睁睁看着冷墨把他手里那部分遗产产,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失散多年的姑姑手上,却只能逃在暗处无能为力。
而他何久呢?他手里的那份,从头到尾,一根毛都没少。
等到这一桩桩,一件件在脑子彻底理清。何久感觉自己从指尖到后脖颈子都一起麻了。
原来冷墨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的反应、每一步的走向全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之前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看似无意的疏离和冷淡,全都是在给他何久的未来铺路。
他妈的……
这人怎么能聪明到这个地步?
冷墨这个男人,已经不是用聪明和完美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变态。
一个爱他爱到变态的,完美男人。
“嘿,想什么呢?”时光冷不丁地拍了他一下。
何久别过脸,强行盖住心口翻滚的巨浪:“我在想……冷墨这个变态……有的时侯的确是太变态了点。”
时光挤眉弄眼:“呵,离分开一会儿就想,那你跟冷墨的关系现在是……”
何久有些心虚地叼住吸管:“我跟他的关系现在特别纯粹,就是雇主和牛马的关系。”
昨天晚上刚到家,何久就理直气壮地把冷墨给按在床上,扯着人家浴袍的领子,开始秋后算账。
“你行啊你,睡完就跑,玩消失是吧?一个电话没有,一条微信不回,你当我是什么?一次性用品?”
“我告诉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我,何久,冷氏集团最大股东!你,”他山大王似地,拿指头戳了戳冷墨的胸膛,“给我打工的!以后白天你得给我当牛做马挣钱,晚上,你就给我当……暖床的!”
冷墨由着他闹,一双眼睛始终含着笑,也没去管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领口,反而握住了他踩在自己肚子上的那只脚,拇指不轻不重地在何久的脚心上按了一下。
“嗯,都听你的。”冷墨的嗓音带着刚沐浴完的湿气,低沉又温和,“我往后白天给你当牛马,晚上……也给你当牛马。”
他答应得太快了,快得何久一肚子火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撒。
这显得他刚才那通义正词严的控诉,跟个无理取闹的傻子一样。
何久不甘心,眯着眼故意问:“唉,你就这么答应了?不怕我钱多了,哪天把你给甩了,找一打比你年轻帅气的小狼狗?”
冷墨低低地笑了一声,凑过来,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依着你……没那个能耐。”
这话侮辱性不大,伤害性极强。
何久气得嗷一嗓子,把人死死按回床上,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我操!冷墨我今天非让你知道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能耐!”
……
这会儿想起来,冷墨说的是实话。
单是拼智商,一百个何久捆一块儿,也玩不过他一个冷墨。
心里虚着酸着甜着堵着,又听时光在问:“所以是你是牛马,还是他牛马啊?”
哪怕骨子里头再心虚,在哥们儿面前的面子还是要顶足的,何久挺起胸膛:“当然是他牛马了。我现在可是公司最大股东,他是CEO,白天给我打工挣钱,晚上给我暖床带服务。”
时光彻底服了,双手举起大拇指:“人生赢家。”
卧室里没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昏昏欲睡的暖光。
何久整个人像一摊化掉的麦芽糖,瘫在柔软的床铺里,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他感觉自己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三百个来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的舒坦劲儿。
身上压着的那座山总算挪开了,但热源没走,只是换了个姿势,从背后把他严丝合缝地圈进怀里。
一只手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上揉着,力道恰到好处,按得他舒服地哼哼。
“舒服吗?”冷墨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象低音炮似的,又麻又痒。
何久闭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懒洋洋的音节:“嗯……”
冷墨的手顿了顿,似乎在酝酿什么,过了几秒,一个吻轻轻落在何久的后颈上,嘴唇贴着皮肤,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今晚的表现,你能给我打多少分?”
何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本来已经快睡着了,硬生生被这句话给问精神了。什么玩意儿?资本家现在都这么卷了吗?连床上运动都要搞KPI考核了?
他眼皮都没掀,故意拖长了调子:“嗯——这个嘛,得综合评估一下,不能草率。”
身后的人明显僵了一下。
何久在心里偷着乐,慢悠悠地翻了个身,面对着冷墨,在昏暗的光线下,勉强能看清对方那张俊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求表扬”。
这可太有意思了。
想当初那个动不动就用眼神冻死人的冷总,现在跟只等着主人摸头的大型犬似的,尾巴都快摇出幻影了。
何久清了清嗓子,伸出两根手指,在冷墨眼前晃了晃。
“八十?”冷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分数不太满意,“才八十?”
“八十分已经很高了,”何久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知道我打分有多严格吗?姿势,力度,频率,时间,硬度……一个都不能少。”
“……”
冷墨沉默地看着何久,眼神有点委屈,又有点不甘心。何久被他看得心都快化了,面上还得绷着。
权力这东西,真是该死的迷人。
就在何久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冷墨忽然俯下身,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温热的吻从何久的额头,一路往下,像小鸡啄米似的,细细碎碎地落在眉心、眼皮、脸颊,最后停在嘴角,用嘴唇轻轻地磨着。
“何考官,前戏和后戏能不能再给加几分?”
何-考官-久被他磨得浑身发痒,刚消停下去的那股子火苗又有往上蹿的趋势。
“你这是在……贿赂考官?”何久梗着脖子,努力维持自己最后那点威严。
“不算贿赂,”冷墨的吻已经滑到了他的下巴和喉结,声音含混不清,“算……课后补习。补习好了,总能加分的吧?”
他的手也没闲着,顺着何久的腰线一路往下,在那挺翘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何久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叫出声。
“你……你干嘛!”他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说好了今晚就一次!”
“嗯,就一次,”冷墨从善如流地把手收回来,改成搂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让他紧紧贴着自己,感受着某处精神抖擞的变化,“我就是想让你再感受一下,看看有没有能加分的细节。”
去你妈的细节!
何久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他妈是加分题吗?这简直是附加题,还是送命的那种!
他能感觉到冷墨的体温在升高,肌肉绷得像石头,隔着薄薄的布料,那股子热度烫得他心慌。
“咳!”何久顶不住了,再顶下去就要擦枪走火,吃亏的还是自己。他赶紧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的手势,“行了行了!加五分!八十五!不能再高了!再高就骄傲了!”
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冷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猛地低下头,在何久嘴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谢谢老板。”
他心满意足地把何久整个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何久的头顶上,像抱了个宝贝。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愉悦和满足,让何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就是八十五分吗?至于乐成这样?
何久窝在他怀里,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那股让他安心的冷杉味儿,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悄悄地想:算了,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卷面分八十五,附加分给你打到一百二。
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当老板的嘛,就是要懂得恩威并施,这样牛马才能死心塌地给你干活。
何久心安理得地闭上眼,在冷墨的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秒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