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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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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讨会举办在主城最中心的场馆。
场馆由联盟暂时接管,建在园区正中央,是主城最具标志性建筑之一。整体建筑呈方形,通体纯白,极具艺术感,短短一分钟的租借费用达到惊人的一万块瑞得币,申请时会严格核对申请人信息,这就意味着,有钱也不一定进得去。
场馆正前方有座喷泉,喷泉中央是巨大的审判之神雕像,地下走的人都变得跟蚂蚁一样,谢祎池不同,他是直接飞过去的。
谢祎池乘坐一架私人直升机降落在场馆顶部。
他当然不会这么高调,只是半路碰巧遇上季环,得知他要去研讨会先是调侃了几句,随后强行把他弄上直升机,说这样出行有牌面,才配得上他指挥官的身份。
谢祎池没工夫跟他耗,直升机也的确会更快到达,索性就这样了。
他顺利靠男研究员给的邀请函进入场馆,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三两成群的侃侃而谈。谢祎池去了视野最好的中心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天桥对面的人。
……
“想必这位就是陈博士吧?”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我一直忙于研究,很少出行,一直听说陈博士是位年轻有为的天才科学家,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
“天才算不上,就是个普普通通做研究的,跟您一样。”陈最淡淡道。
陈最态度诚恳,可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在说他只是个普普通通做研究的吗?中年男人脸色一僵,皮笑肉不笑道:“是。陈博士还真是谦虚啊。”
陈最坦然笑道:“您过奖了。”
“……”
旁边一圈的人脸都白了,这个中年男人起码是业内资历比较老的前辈了,哪有人这样说话的?该谦虚的时候不谦虚,不该谦虚的时候上赶着谦虚。
这时,旁边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博士开口:“小陈这么年轻,当然称得上是天才了,只是正因为年轻,所以才要多多历练才行,不能总是闷头做研究。”
老博士见陈最没说话,笑了笑道:“刚好,下下周我被AD学院邀请去讲座,小陈有机会可以赏个脸过来旁听,也好一起探讨学术知识。”
AD正是主城拔尖的院校之一。
闻言,只见陈最认真思索片刻,说:“AD啊,他们上个月给我打了四次电话,但都被我拒了,没办法,整天累死累活地给联盟打工,都抽不出空去放松讲座一下了。不过既然您都去了,说明他们学院还是很不错的,等有机会我一定亲自去看看。”
在成功把话题引开的同时,还暗地嘲讽装逼了一波,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
老博士脸都绿了,“小陈……”
话到一半,陈最见老博士看向自己身后,便也转头,一瞬间神情僵持。
有人小声议论道:
“是那位指挥官?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吗?不出任务反而来研讨会?”
老博士朝谢祎池问了个好,后者点头,冷着一张脸道:“打扰各位,我找陈博士有点事。”
因为是研讨会,谢祎池穿了一身端正的黑色西服,宽肩窄腰,将寻常的衣物穿出了别样的气质,虽然普通,却依旧突出地在人群中一眼而见。
倒也不是他刻意冷着脸,或许是常年不苟言笑的原因,导致谢上校随便摆出一个表情就像是生气,自带低气压,别人又会联想到关于他的事迹,不敢多言语。
“诶早、早说啊,我们也就随便聊聊。”一个年轻人识相道:“那您二位聊,我们先过去了。”
周围的人迅速散开,恨不得腿脚多年轻二十年。
等到原地只剩下两人,陈最面色如常地开口:“谢上校,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记得您不是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吗?别跟我说是突然转性了想来看看。”
谢祎池察觉到他话中的火药味,充耳不闻道:“陈博士,有件事想麻烦你。”
听到这这话,陈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随意道:“麻烦?有多麻烦?谢上校还有求别人帮忙的一天?”
“救人。”谢祎池简而易骇道。
“呵,救人……”陈最轻嗤一声,正色道:“谢上校,我好歹也是联盟理事会的人,您一个TEV的指挥官上校貌似还命令不到我头上。”
谢祎池仍是那副平淡的神色:“我知道。所以才来问陈博士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我没兴趣,更没义务。”陈最想也不想地说。
“你最近相继去了好几个研究所,其内容都是有关与异体各方面的研究……我想今天的研讨会也是因为这个。”谢祎池面色不改道:“我这里有个东西,陈博士或许会感兴趣。”
“你查我?”
“算不上。”谢祎池说:“我要是想查你,不会只查行程。”
陈最简直气笑了。
“半个月前边鹤岛的事陈博士应该有所耳闻。”谢祎池突然转了话题。
说到这个,陈最蹙了蹙眉,“是听说了。联盟对此召开了紧急会议,特派专案组调查那个神秘组织,还叫我对带回来的变异尸体进行解剖研究,结果跟我想的一样,像这种强行改变基因达到异能强化的手段,在很久之前也有过先例。联盟也的确加强了相关管控。”
“但那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执意认为,这件事还不是什么大事,万一我们盲目调查,恐怕正中对方下怀,还是以谨慎为主,就没有闹出多大风波。”
说完,陈最不禁一笑,“因为死的不是联盟的特工,他们当然不着急。”
联盟的处理受到多方组织不满,一直在往联盟总部发电子信件,终于在几天后,联盟宣布不久之后会针对边鹤岛一事,与各方组织召开联合会议。
谢祎池没接话,只说:“那陈博士也应该知道,我们从边鹤岛带回来一个异体,联合会议前只有TEV、只有我有审讯监控等权利。”
陈最抱手反问:“所以呢?”
“我派人对外公布的信息只是异体,”谢祎池淡淡道:“没说他是兽人。”
此言一出,陈最神色一怔。
异体,不是兽人,那就只能是……
陈最的表情变得严肃,带着几分警告意味,“谢上校,这么大的事不对外公开,你知道查出来会是什么后果吗?”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被查出来?”谢祎池反问道。
“……”
陈最呼吸放慢,默默深吸口气道:“所以呢?”
谢祎池道:“我可以无偿把人给你研究,期限在联合会议之前,你帮我救人。”
“……”陈最气到直接喊他大名:“谢祎池,你想作死能不能别带上我?我——”
话音未落,谢祎池西装裤口袋里震动两声。
陈最见他将便捷通讯器戴在耳边,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谢祎池呼吸明显一顿,本就没表情的脸色变得更差,沉声道:“我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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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
男研究员急得直拍大腿,在监护室来回转圈圈,“好好的怎么就跑了呢!”
不久前,两个研究员还在监护室盯数据,男研究员被人叫走帮了个忙,回来发现女研究员不见了。男研究员刚想吐槽就看到显示屏数据异常,连忙穿上隔离服进去查看,掀开褶皱凌乱的医用被子,发现床上躺着的人居然是昏迷的女研究员!
确认女研究员没事之后,男研究员第一时间通知谢祎池,说人不见了。
随后立马去调了监控,发现监护室的监控受到一股奇特的磁场影响,闪着满屏的雪花,几分钟后恢复正常……
他将监控内容一五一十转达给谢祎池,然后就是焦急的等人回来。
他不能大肆声张的找人,毕竟谢祎池是偷偷将人安置在这的,没有他的允许,两个研究员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其后果可想而知。
男研究员原地走了二十几趟,一屁股跌坐进座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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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谲醒了。
但他不清醒。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是幻是梦,很多画面在脑海里闪回,他却有股莫名的陌生感,觉得那些都不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周围是各种在运作的仪器,透过玻璃还看到一个女人。
女研究员见他醒来,满是不可思议,简单摆弄仪器记录数据后穿着隔离服进来,迫切询问他此刻的状况。
沈谲当然是不清醒的,在研究员接近的时候他本能反应将人放倒,将人抱到病床上盖住大部分身体,从墙上拿了件白大褂穿好,还不忘顺手拿了个口罩挡脸。
全程小心谨慎,但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还没来得及想就已经做完了,完全是以往留下的本能行为。
他撑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监护室,漫无目的地到处走。
或许是因为他在TEV基地总部待过一个月,对大部分路线已经很熟悉,几乎没有迷路,可还是挡不住脑子不清醒,他走着走着,竟迷迷糊糊走到一个熟悉的房间。
那是谢祎池的房间,是他们一起住过的。
门开了。
门板的感应装置识别了他的指纹。
走到这,沈谲已经清醒了些,他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口罩让呼吸变热,闷闷的。
我还活着。
我好像出了问题,很严重的问题……
沈谲还有理智,理智到清楚自己出了问题,但这种问题他没法避免,就像我知道我头疼,但我没法控制我的头疼……他恍若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昏迷前的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这里是……谢祎池的房间,TEV?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刚从拍卖场被带回来的时候吗?还是说……只是梦?
头痛加重了,沈谲皱起眉头。
这个地方不对,他要去别的地方,去别的地方才行……
这样想,他起身出了门,在无人的走廊中一步步行走,很快,周围出现了除脚步声以外的另一种声音。是交谈声。
迎面走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箱子。
“这算是升级款,效果比以前好,绝对连异体也避免不了。”一个男人轻松说着。
另一个男人开口:“先拿一部分给上校,剩下的拿去实验室让他们做测试。”
“知道知道。但我听说上校今天好像去了什么研讨会……等会儿打通讯请示一下,直接放到他房间里好了。”
“……”
沈谲没空理他们,靠边打算径直走过去,谁知手臂突然一紧。
其中一个男人拉住他,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穿着基地研究员的衣服?”
沈谲现在的情况做不到细想或是装傻充愣,他顿了两秒,紧接着反抓住那人的手臂,在对方撤手的一瞬间抬腿踢过去。
打斗声在走廊持续了一会儿。
那两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一个,沈谲始终占上风,刚巧这时,沈谲全身忽然涌过一通不适,整个人脱力撞上墙壁滑下去。
那两人趁机牵制住他,质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TEV的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快说!”
沈谲脑子一片混乱,自动过滤掉两人的话。
那两人始终问不出什么东西,刚准备将人押走的时候,其中一人看向地上的手提箱。
“反正最后还要审问,要不直接给他来一针吐真剂?刚好试试研发效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