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不周绿

62、冲突

　　“小皎，你听我说，你这个男朋友他就是个疯——”蒋任安半蹲在林皎面前，神色焦急道。

　　“来客人了啊。”

　　珠帘晃动，从里间走出一名女子。原本偷听正开心的前台员工立刻站直，“姐，你怎么出来了。”

　　女子一头乌黑的直发，身量高挑，戴着金丝框眼镜，简单的衬衫牛仔裤穿在她身上像是秀场的高定款，她的五官很有攻击性，笑容却明媚大方，令人觉得很舒服。

　　见老板出来，蒋任安只好先作罢，他站起身，彬彬有礼的朝老板颔首。

　　“要试着调配香水吗？”老板笑着问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应该停不了。”

　　蒋任安皱了皱眉，他虽然在这里等林皎，但他是为了勾起两人曾经的约定和回忆，并不打算真的花很多时间在这里调制一瓶香水。

　　更何况，这里外人太多了些，他更想找一个私人空间和林皎单独聊聊。

　　“好，那就麻烦老板了。”林皎却起身，走向调香台。

　　蒋任安见状也只好跟上。

　　“想要哪种香型？可以先选择一下想用的香精。”老板引着两人走到那一大面墙旁边，介绍道，“有花香调，果香调，水生调，木质调……不过最近美食调的也比较火，很多女孩子会喜欢草莓牛奶，生椰拿铁之类的。”

　　老板观察了一下两人：“男士的话，水生调和木质调比较受欢迎，不过这都是看个人喜好，也可以试闻一下，旁边有试香纸。”

　　林皎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有梧桐花香的吗？”

　　老板看上去毫不意外，她笑了笑：“这款香型比较罕见，不过我们店是有的，您稍等，我给您拿过来试试。”

　　蒋任安神色复杂：“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喜欢梧桐花的香味了。”

　　林皎神色淡淡：“在南京上了四年大学，喜欢上了梧桐树，这不奇怪吧。”

　　蒋任安苦涩地笑了笑：“不喜欢桂花了吗？”

　　林皎扭头疑惑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桂花味的香水，你记错了吧。”

　　可是以前你分明夸过我身上的桂花香气很好闻。蒋任安差点脱口而出。但他很快又意识到，想必只是林皎的无心之语。

　　老板很快就端着小盘子回来了，盘子上有三小只黑色的瓶子，标签上写着梧桐1，梧桐2和梧桐3。

　　林皎惊讶道：“居然有这么多种类吗？”

　　老板点头：“是啊，先前也有客人想要调配主调梧桐花香的，但调出来不是很满意，我就多配制了几瓶香精。”

　　“很厉害。”林皎赞叹道。

　　“毕竟要靠这个谋生。”老板自然道，“这位先生，您要做吗？”

　　林皎正在大墙上一个一个试闻挑选，蒋任安摇了摇头，他没心情调配什么香水。

　　林皎看了眼蒋任安，他眉眼间有浓浓的郁色，林皎关心道：“你无聊的话一会儿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改日再约。”

　　蒋任安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我陪着你。”

　　林皎没理由赶他，于是便不再管他，自顾自选着香。

　　选完六瓶，老板看了眼，笑道：“先生对香水挺有研究的吧，选的都是成功率很高的组合。”

　　林皎谦逊道：“我只是凭感觉选的，可能是凑巧吧。”

　　老板将器皿拿过来，介绍着这几款香精适合的比例，“不过若是你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可以自由发挥的，但有失败的风险，可能味道会过重，或失调。”

　　林皎按照记忆中沈在空身上的味道，调好了香精，让老板送去机器那搅拌。

　　“没事，我接受失败。”

　　老板轻笑一声，拿起器皿，“要等待十分钟左右，你们可以到处看看，那边有香薰和香氛，想做的话也可以尝试。”

　　林皎起身，悠闲地逛着这间对于调香室来说显得过于空旷的商铺，展示柜里放着几瓶调配好的香水，还有卡片简介。

　　“这些是老板亲手制作的。”店员跟上来介绍道，“很多客人喜欢小众的香水，都会找老板定制，这几款是很受回头客欢迎的。”

　　这间调香室不仅香水味好闻，盛放香水的瓶子也造型独特，十分有设计感。

　　“喜欢的话，让小李拿出来给你试一下。”老板走出来，抱着臂看向他们的方向。

　　“不用了。”林皎笑了笑。

　　“对了，这位先生和你什么关系啊，怎么一直紧跟着不放？”老板状似无意道。

　　蒋任安闻言神色有些难看，他没理老板，亦步亦趋地跟着林皎：“小皎，你听我说，沈在空不是什么好人，他……”

　　“够了。”林皎转身，神情冰冷，“你今天一直很奇怪，约我出来又不给具体的地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为我一定会走进这家店，但你今天说的话，做的事都让我很反感，如果你再试图破坏我和我爱人的感情，我们这个朋友也没必要再做了。”

　　蒋任安神情受伤地看着他，眼眶泛着红，颤抖道：“可是，是我先遇到的你，是我先约你在这里见面的。”

　　“为什么，你想起的永远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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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任安在南京打算小住几天，两人决定去秦淮河逛逛。

　　“虽然游客很多，也被网友们喷太过商业化，但如果你来南京没去秦淮河畔，一定会很遗憾的。”林皎解释道。

　　“好，我都听你的。”蒋任安浅笑着看林皎。

　　“不过我下午有课，你可以先去，等我上完课再来找你。”林皎做好规划。

　　“要不我在这家店等你吧。”蒋任安在手机软件上找了一家调香室，“你不是说过现在的大牌香水没什么特色又烂大街吗，不如去调个自己喜欢的味道。”

　　林皎惊喜道：“我都不知道还有调香室，那太好了，我一会儿来这找你。”

　　只是没想到，林皎刚下车，天空就飘起了小雨，眼见雨势扩大，他急匆匆跑到屋檐下躲雨。

　　说来也巧，他站着的位置正是一家调香室，林皎想也没想推门而入，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抱歉……是你？！”

　　林皎惊讶道，虽然那天天色很晚，漆黑一片，但他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人的模样，是当时在学校礼堂，被他撞了一下的青年。

　　“好巧啊，你也在这。”林皎眉眼弯弯，“没被我撞疼吧。”

　　青年摇了摇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将手上的伞递给林皎，林皎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要去里面找我朋友，你是要回学校吗？注意安全呀。”

　　青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林皎如同一只彩色的蝴蝶飞进这家店，门口站着的青年一袭黑衣，像是要融入外面浓重的夜色。

　　青年回头看了半晌，一直到看不见人，他撑开伞，走进了雨幕。

　　调香室里，蒋任安早就坐着开始调配香水，见到林皎风尘仆仆地赶来，他笑了笑：“快来。”

　　“你想调个什么味道的？”

　　林皎暂时没什么想法，但他有点想念吴妈做的桂花糕和桂花小圆子，就随口说了个“桂花儿的吧，闻着香，还好吃。”

　　蒋任安眼睛一亮，神情柔和：“我记得咱们高中每次这个时候，桂花就香的很浓郁，还有同学去摘了泡水喝。”

　　林皎一脸嫌弃：“他们大概是不知道新鲜桂花里有很多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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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任安说完，林皎沉默了。

　　蒋任安一字一顿道：“这些，你全都不记得了吗？”

　　林皎揉了揉眉心：“抱歉，虽然说出来你可能觉得假，但我确实失去了大学四年的记忆。”

　　此话一出，蒋任安也怔住了，他喃喃道：“怎么会，怎么……”

　　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力抓上林皎的肩：“四年的记忆都没了吗？所有人？”

　　林皎皱了皱眉：“你先冷静点，放开我。”

　　蒋任安像是魔怔了：“那你怎么会和沈在空在一起，你不是不记得他了……”

　　“放手。”

　　一股大力将蒋任安掀开，林皎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但他此时愣愣的，像是还在思考蒋任安说的话。

　　沈在空赶来时，从玻璃窗外看到蒋任安对林皎上下其手，那一瞬间他简直怒不可遏，店铺外的珠帘被他掀地不停作响。

　　“滚。”沈在空居高临下地盯着蒋任安，眼底满是冰冷，细看深处，似乎还有几分忌惮。

　　蒋任安冷笑：“你不过是一个要靠模仿别人获取小皎喜爱的小偷，你这种卑劣的欺骗者怎么配得上他。”

　　沈在空被他的一句话挑起了内心的怒火，但他骨子里的骄傲和戴在脸上多年的假面不允许他做出粗俗的举动。

　　沈在空语气和缓，却谁都能听出他的威胁和狠意：“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不想滚回你的大草原，就现在马上消失在我们面前，我说到做到。”

　　蒋任安神色难看，他知道沈在空所言句句属实，他最后看了一眼神思不属的林皎，离开了这里。

　　沈在空将林皎半搂在怀中，轻声询问：“没事吧。”

　　林皎摇了摇头，像是才缓过来，他抬眼看向一直在看戏的老板，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老板，见笑了。”

　　老板爽朗地笑了笑：“没事儿。”

　　“谢了。”沈在空抬了抬下巴。

　　林皎看看两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们认识？”

　　“自我介绍一下，赵月淮。”赵月淮笑着靠在墙边，歪头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