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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卑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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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林皎还是如愿吃上了自己想吃的,沈在空轻轻用手扶着林皎的脑袋,掌控着他吞吐的速度。
“汤不比这个好喝?”沈在空哑声道,神情中有几分无可奈何。
林皎正忙着,于是装作没听见,并且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自己更喜欢哪个。
“够了,皎皎,吐出来。”沈在空手臂上青筋迸现,甚至连脖颈上都有因隐忍而分布在皮肤上微凸的血管。
林皎狡黠地看他一眼,不仅没听,反而吞的更深了。
沈在空面色一变,在即将喷涌而出时,用虎口钳着林皎的下巴,把东西拔了出来。
饶是他处理的及时,也免不了林皎的脸上沾到一些。
“……去洗脸。”沈在空拢了拢浴袍,将林皎打横抱起。
“沈总好多呀,是不是平日里自己没弄过。”林皎不怕死地撩拨,他很爱看沈在空方寸大乱的模样,实在是他平日里看起来太过正经,像这种谦谦君子,最能勾起林皎心里的邪念。
沈在空嘴角紧绷,不为所动。林皎见这人不上钩,撇了撇嘴,任由沈在空为自己擦去污浊。
“对了,我妈妈叫我回去看医生。”林皎想起林蔚然下的最后通牒,伸出手在沈在空胸膛处点了点。
沈在空下颔一紧,状似无意道:“是吗,你哥回来了?”
“你问我哥干嘛?”林皎狐疑道,“似乎自从冰岛回来,你们就一直暗通款曲,我看到好几次你们互发消息。”
沈在空露出吃了屎一般的表情:“成语不是这么用的,皎皎。”
“只是有一些工作上的交流。”沈在空面不改色道。
“真的吗?你可不许骗我。”林皎威胁地在沈在空耳朵上咬了一口。
林皎被放进柔软的大床,他眼睛舒服的眯起来,余光察觉到沈在空还站在床头摆弄手机,林皎不满地滚了滚。
“你快上来陪我睡觉。”
沈在空一身黑色丝绸睡衣,从上到下六颗扣子没一颗是系上的。林皎总觉得他若隐若现的腹肌是在勾引自己。
沈在空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将手机熄屏,翻身上床搂住了林皎。
“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林皎想了想:“后天吧,跟宋医生约的后天下午,应该来得及。”
“我和你一起回去。”沈在空亲了亲林光滑饱满的额头。
“你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林皎推了推他,“我可不想你为了陪我不顾工作。”
沈在空笑道:“放心……沈夫人真是贤内助。”
“你走开啊。”林皎气道,“谁是你夫人。”
“我是你夫人,我改姓林。”沈在空含糊着亲过去,似乎觉得林皎身上的香味很好闻,他将头埋在林皎脖颈间。
“好了好了……痒!你别亲脖子……”
第二天一早,林皎醒来时,旁边的枕头已经没了温度,看来沈在空早就起床。他蹭过去,将头靠在沈在空的枕头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梧桐花香。
早上本就容易躁动,林皎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林先生,这是家主交代您要喝的汤。”管家端着一小蛊汤放上餐桌。
是和昨天不一样的药材,林皎不愿多看一眼,端起汤蛊就往嘴里倒。
“陆嘉航呢,还没起床?”林皎喝完一抹嘴巴,想起自己还有个好兄弟没见着面。
“表少爷一般下午才会起。”管家深谙陆嘉航的尿性,心平气和道。
“行吧,我要出个门,晚饭的时候回来。”
今天一早,林皎就收到了来自蒋任安的消息,他虽奇怪于这人莫名其妙的执着,但转念一想沈在空似乎挺在意这个人,不管怎样,林皎不会让任何人成为他和沈在空之间的刺,他这次应约,就是要和蒋任安说清楚。
管家:“要安排司机送您吗,林先生。”
沈家实在太大,这里也打不到车,林皎想了想,点了头。
蒋任安将地点定在了秦淮河,这是林皎没想到的。秦淮河沿岸很大,更是景区,蒋任安没有说明具体的地点,这让林皎觉得效率非常低。
林皎没兴趣陪蒋任安玩什么你追我藏的游戏,既然他不把话说清楚,那林皎就索性自己先逛了起来,他没有去人多的夫子庙,而是走向秦淮河的另一段,那里主要是本地人住的老房子,很安静。
不知何时起,天空飘起了雨丝,林皎抬头的刹那被雨砸中眼皮,他轻蹙眉头,四周没什么能躲雨的店,他更不想去别人家里打扰。
但前方似乎有一间挺大的房子,希望是商铺,林皎加快了脚步走过去,踏入屋檐的瞬间,雨势突然变大。
幸运的是,这还真是家商铺,从窗户看进去,里面是满墙的瓶瓶罐罐,还有花草植物。
这似乎是一家调香室。
林皎刚想转动门把手,门就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人,那人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什么意思?
林皎皱着眉看面前斯文儒雅的男人,正是蒋任安。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手上还拿着伞。
林皎突然间觉得脑袋头痛欲裂,他的眼前出现了多重幻影,这画面似乎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下着雨的小巷,从屋子里走出来的男人,莫名萦绕着的花香……
不对,这香味不对,不应该是栀子花,那是什么香?
“林皎,林皎你没事吧?”蒋任安原本惊喜的脸色在发觉林皎的异常后变得焦急,他想伸手扶住林皎,却又不知道该不该碰他。
因为林皎双手用力按着太阳穴,似乎很痛苦。
调香室的员工听到动静匆匆跑出来,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见状连忙道:“快把他扶进来坐一会儿吧,是不是低血糖了?”
蒋任安如梦初醒,他和女孩合力将林皎架进了调香室,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闻到调香室里浅淡却并不过分浓郁的香味,林皎的头疼逐渐好了些许。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两张关切的脸。
林皎声音微哑:“我没事,谢谢。”
女孩松了一口气,随即道:“要不要吃颗糖?”
林皎摇了摇头:“我不是低血糖,这是……老毛病了。”
“老毛病?我怎么不知道。”蒋任安皱眉道,“你以前可没这个突然头疼的毛病。”
林皎很想反问一句咱俩熟吗?
林皎揉了揉眉心,“你先说说在故弄玄虚些什么吧,什么叫‘就知道我会来’?”
蒋任安眉眼间有些严肃,“小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送你去医院吧。”
眼前之人的关心不是假的,林皎稍稍缓和了语气:“不用,我前段时间出过一次车祸,头疼应该是后遗症。”
“车祸?!”蒋任安震惊道,“你,你,怎么会……我都不知道,严重吗?你,还好吗?”
蒋任安看上去手足无措,但林皎疲于应对这种过度的关心和同情,他转移了话题:“先说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吧。”
蒋任安神情黯了黯,“你不记得了吗,你曾经说过想要试着自己调香,你对香水的品质要求很高,一般的调香室配不上你,我这些年去了很多地方,也试过很多家店的香水,只有这家或许能符合你的预期。”
“小皎,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让自己能配得上你,高中毕业,你说你不喜欢男生,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没来打扰你,可是……”
蒋任安语气苦涩而落寞,一场长达六年的暗恋,最终以他与别人相爱结束。蒋任安不甘心,明明是他先遇到的林皎,两人在最青涩美好的年纪相遇,结局却不尽人意。
蒋任安昨天回去以后想了很久,他一直觉得林皎身边那个男人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见过他。
直到他的师兄给他发了消息。
‘任安,你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沈家大少爷吗,他不是找人要来了你的信息,当时我们还打趣你要被大少爷赏识,毕业直接进入沈氏工作了。’
‘结果你居然回了杭城,不过也是巧,这两天我们和沈氏旗下的一个公司有项目交流,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啊。’
蒋任安想起来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大一的时候,蒋任安曾来找过一次林皎,就在南大的校门口,他们与沈在空擦肩而过。
“小皎,这是我从北京带回来的糕点,你尝尝喜不喜欢。”
林皎接过那一大盒糕点,是网上被炒的挺火的一家老字号,“你从北京带过来啊,累不累啊,不过还是谢谢啦。”
蒋任安温柔地笑了:“你喜欢就好。”
“你千里迢迢赶过来,我可要带你好好尝尝南京的美食。”有朋自远方来,林皎还是很开心的,他拉着蒋任安兴冲冲地就要离开校园。
蒋任安扯住了他,有些无奈道:“这糕点你先放回宿舍吧,拿着不方便。”
“哦对,你看我这脑子。”林皎一拍脑门,笑着道:“你在这等我吧,快到午饭时间了人多,我宿舍离这个门不远,很快回来。”
蒋任安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林皎小跑着消失在校园中,蒋任安心情颇好地欣赏着南大浓郁的绿植,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背。
“同学,你是本科生吗?”
蒋任安转身,一个比他高上半个头的男生笑着问他,男生虽高,但身形并不单薄,反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他虽然是笑着的,蒋任安却总觉得他眼底一片冰凉。
被这个男生盯着,仿佛被某种大型猛兽盯上,蒋任安感到一阵不舒服,他暗暗皱了皱眉,又安慰自己或许只是气场不合,人家没必要对一个陌生人释放恶意。
蒋任安于是笑了笑:“我不是南大的学生,是来找朋友的。”
“哦,朋友……”那人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缓缓道“抱歉啊。”
“没事。”蒋任安礼貌道。
那人又道:“不是本校的也没事,能帮忙填个问卷吗?很快的。”
蒋任安看了看时间,估计林皎快要回来了,他无意纠缠,接过了纸笔:“好。”
问卷确实很简单,只有三个问题,应该是南大食堂的调研活动,想必这人是学生会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人员,有kpi。
蒋任安快速的打了勾,在名字那栏犹豫了一下,那人见状笑着道:“填真实姓名就好,我们不会核对的。”
蒋任安于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多谢。”那人拿走了问卷,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来了我来了,等急了吧。”林皎有些气喘吁吁。
蒋任安嗔怪道:“你慢些,我又不急。”
林皎笑着道:“这不是怕你等的无聊吗。”
“不无聊。”蒋任安笑道,“刚刚你们学校还有人找我填了个问卷调查。”
“啊?”林皎有些疑惑,“我们学校不是一般都线上让学生填么……算了,可能是有些专业的小组作业,不用管。”
“嗯,就是一份很简单的问卷……”
蒋任安在颤抖着搜索沈氏家族,却没有一张照片,他又去给师兄发消息,问他要当年那个沈大少爷的照片。
师兄:你要这个干嘛?沈总从来不接受露脸的采访,不过我倒是有朋友前两天刚和他参加过同一个大型会议,我帮你问问。
过了好一会儿,师兄才又发来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看得出拍摄者距离很远,但像沈在空这样的人,很难有人能与他的相貌和身形气质相仿。
就是当初在校门口拦住他的那个人!
蒋任安一时之间后背冒出冷汗,他不知道这个沈大少爷为什么要调查他,如今又为什么成为了林皎的男朋友。
第六感告诉他,当初的事绝不是巧合,一切都是沈在空的蓄意接近。
蒋任安一字一顿地打下“沈在空是个什么样的人。”
师兄:早些年行事比较张扬,挺离经叛道的吧,不过近几年沉稳了许多,可能年纪上来了,我朋友的老板和沈在空认识很多年了,据说完全变了个样。
师兄:你别说,他这谦和儒雅的性子,倒是和你比较像,不过你表里如一,他像披着羊皮的狼。
初见时,沈在空身上骇人的气势确实令人难忘,但昨日一见,他面对林皎时,确是无比的温柔。
甚至,温柔的有些熟悉。
蒋任安心底拂过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但他无论怎么想,这个猜测都很有可能是真的。
沈在空,是个不折不扣,拙劣而又变态的模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