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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本王要跟你同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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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宪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纠集了一群流民,来投奔晋阳城,这里面肯定安插了很多间谍进去,他给林羽的命令就是,想尽办法把这些流民安顿在城中。
这一切,需得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可是……
“殿下,天色不早了,你何时回自己帐中?”她掀开帐帘,回头望向泰然坐在她床头的兰陵王,不料却骤然瞥见令她热血上涌的一幕:
只见兰陵王轻解罗衣,墨发披散,中衣微敞,露出优美的锁骨线条和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
他向她招手:“林羽,过来,从今夜起,本王要与你同睡。”
“啊?”
她半晌没合拢嘴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本王说过,要保护你,不这样紧跟着你,如何保护?”
林羽扶额道:“我说过了,我不做你的入幕之宾。”
兰陵王一怔,笑得如莲花盛开,不染纤尘:“林羽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想做照顾你的好兄弟。”
这借口够拙劣的,骗鬼都不信!
林羽都忍不住心里吐槽,做哪种好兄弟?睡到一张床上的那种吗?
她急步上前,替他掩上半敞的衣衫,“夜里寒凉,别这样冻坏了身体。”
他如兰的吐息就在头顶,手肘撑着膝盖,在塌上斜倚着,此刻目光灼灼地望向她发红的侧脸,调笑道:“还是你最关心我。”
说罢他便欺身向她靠去,林羽急忙向旁一躲,他便再近一寸,林羽再躲,他便再近,一直将她挤至榻边。
后来干脆将她推倒在榻上,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如瀑青丝垂下,发梢若有若无地掠过她滚烫的脸颊,悬空望着她桃花般的容颜:“林将军何苦这样谨防着本王?只是睡觉而已,我又不会强迫于你。”
林羽咽了咽口水,你认真的吗?可你的行为,半点都为你说的话找不到注解啊……
兰陵王突然停住,伸手停在他的额头上:
“咦?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你的箭伤,又复发了?”
林羽偏了偏头:“我没事。”
“还说没事,脸这么红,快躺下来,让我看看。”
被他这么一说,林羽觉得肩上确实隐隐作痛,便由他扯开查看。
“说了不让你操心军营中的事儿,你非不听!”
“我就是操心的命,你不要管我。”
“这世上,我不管你,还有谁会管你呢?”
她盯着小心翼翼帮她上药的高长恭,心里有些犹豫:
要不要,把降书的秘密告诉长恭?
她还没做什么有害齐军的事情,长恭尚且还会谅解,说不定,还能和她共同面对,解决这次的危机。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现,便很快就被她否决了,如果长恭知道了,或许,出于情感,他会原谅我写下降书的行为。
但,他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若再因维护我这个变节之人,横生更多变故,那岂不是违背了我这样做的本意?
再者,若他知道了,不管是为了我的安全,还是为了齐军的安全,他都绝对不会再允许我留在军中,染指任何与军事有关的事情了!
我办不到宇文宪要求的事,反而加快暴露的风险。
她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从她被抓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无人相商,无人可诉了。
可这本来,就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啊……又有何怨?
就在此时,外面由远及近出现一个身影。
“殿下,林羽老弟,你们在这里吗?”帐外响起了,阳士深声如洪钟的问询。
林羽赶紧就要下床,可兰陵王撑着的手臂却将她困于中央。
高长恭轻笑道:“这阳士深真是越来越识相了,知道我在你这儿,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还没走到门前就止步了。”
林羽惊愕:“你是说,他已经知道我们……”
“阳士深看上去粗枝大叶,实则精明着呢,上次,我亲你被他看到,他装聋作哑,这次,我又频频往你的帐中跑,他怕是早已猜出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什么?!他上次,已经看到我们……”
林羽脸颊一阵发烫,想到阳士深当时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他的心理素质确实是非比常人……
可转念一想,为什么,她喜欢一个人还要这样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她和长恭到底做错了什么?
高长恭突然严肃起来:“所以,你要防着他点儿,之前,他有意给你看了秘旨,又让你来说服我交出兵权,实际上,何尝不是对你的试探?你以为他给你看之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林羽陷入沉思:
“长恭,你放心,无论我做什么,绝不会连累到你,如果他对你不利,我就杀了他!”
兰陵王的目光变得幽暗下来,带着一丝疼惜,伸手触摸她的鬓发:“你是何时变得动不动就这般打打杀杀的?”
林羽道:“我不会轻举妄动,除非把我逼急了!”
她一跃翻身下床,走到门口,掀帘问:“阳兄弟所为何事?”
“城西门下突然出现了一伙难民,说他们本是齐国的子民,因突厥人占了他们的土地,流落到这里的,现在到处又都在打仗,请打开城门收留他们。”
林羽豁然明白了,这就是宇文宪要她帮忙安插的难民,来得还真是快啊!
高长恭想了想,回头问:“林羽,你怎么看?”
林羽道:“既然是我齐国子民,扶老携幼的,当然要放他们进来,城中好生安置。”
“某认为,林兄弟所言不妥!”阳士深摆手道:“大战当前,林兄弟不觉得这些人来得太蹊跷了吗?万一里面有周军的探子,这城中情况,不全都泄露了吗?”
高长恭也思忖道:“大敌当前,我们确实不可疏忽大意。”
林羽硬着头皮道:“我也是当过流民的,知道他们的不易,这些人,当然不会轻易放进来,所有人的来龙去脉,我自然会叫人细细盘问。”
见他们犹豫,林羽又劝说:“我们打仗,不就是为了万民安生吗?你也说了,外面正乱,若真是我齐国百姓,任由其在城外自生自灭,甚至,被周军抓了沦为奴隶,不是太残忍了?”
阳士深还想说什么,高长恭却不再犹豫,笑靥盈盈地看着林羽说,“好,我全听林羽的。”
外人面前,这样明显的偏向,说起来都毫不遮掩。
林羽脸颊飞红,心虚地不敢去看他的眼神,仓皇溜走:“那我即刻去办。”
阳士深被兰陵王那句“全听林羽的”噎得一时说不出话,他看着林羽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眼前这位明显“色令智昏”的殿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殿下!”阳士深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此事非同小可!您……”
高长恭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目光却依旧追随着林羽消失的方向,变得深沉而坚定。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你担忧。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转回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阳士深:“林羽绝非鲁莽之辈。他既然敢提出收留,必有应对后续盘查与安顿的章程。我等此刻要做的,非是阻挠,而是助他完善细节,严防死守,将风险降至最低,而非因噎废食,寒了城外那些可能确是我大齐子民的心。”
阳士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抱拳沉声道:“末将……遵命!末将这就去加派得力人手,协助林将军进行盘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高长恭微微颔首:“有劳。”
待阳士深也领命而去,高长恭独自站在原地。他脸上的从容和坚定慢慢褪去,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与隐忧。
他并非对风险毫无察觉。林羽方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和心虚,并没有完全逃过他的眼睛。
他只是选择相信。相信她即便有所隐瞒,其心也并非向着宇文宪。相信她坚持此事,一定有她的道理。更相信……自己这一次,绝不会再错判她。
他选择用这毫无保留的信任,作为赌注,赌她最终会走向自己,而非对立面。
这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冒险,但他愿意承担这个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