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神明的游戏》幸相逢

28、言与花与刀 3 公主的回答

　　右侧的位置已经坐了三个人，零看向云怀舟，不管其他队友是谁，她肯定要和云怀舟一队，云怀舟回应了她的视线：“那我们就去左边坐吧。”

　　兔子玩偶躺在海面鼓掌：“看来是上一场游戏加深了羁绊呢，以后也会一起组队吗？能活到下个游戏吗？好期待好期待。”

　　零很好奇为什么玩偶可以浮在海面，难道它其实不是布料毛绒材质的玩偶？不过一想到这是数字生命，甚至是被污染的数字生命，零放弃了较真。

　　云怀舟坐在了第一个位置，零就在他身侧的第二个位置坐下了。

　　牧歌想到右侧席位跟同事们坐在一起，但是她刚迈开腿就看到有个男人坐上了那边最后一个位置，于是只能自认倒霉坐在了零的身边。

　　最后只剩下季羽风了，她不是很情愿地坐到了座位上。

　　“咻——嘭——”

　　兔子玩偶在屏幕里放了几朵烟花，“很好，看来你们已经分好了队伍，我想想，好像缺了点什么。”

　　它打了个响指，于是每个玩家的桌上出现了自己的名牌。

　　“这样就完美了，让我们先来热个身吧，一个简单的暖场小游戏，带大家熟悉一下规则。”

　　兔子玩偶摸了摸下巴，在沙滩上走了两圈，它像是想到了什么，沙滩背景陡然变成了图书馆，它踩上高脚梯抽了一本书，翻开书页后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很久以前，有个王国，王国里有个公主。”

　　“公主出生后，国王十分宠爱她，有一天国王请来十二位命名师，要他们为公主取一个配得上她的名字。”

　　“第一位命名师说，叫明光吧，她像光一样明亮。”

　　“第二位说，叫朝露吧，她像晨露一样纯净。”

　　“第三位和之后的命名师说，叫玫瑰，叫珍珠，叫夜莺，叫一切美好事物的名字。”

　　“十二位命名师争论了三天三夜，谁也说服不了谁。”

　　“国王说，那就都叫吧。”

　　“于是公主有了十二个名字，每月换一个。一月叫明光，二月叫朝露，三月叫玫瑰，四月叫珍珠，五月叫夜莺……到了第十三个月，再从头开始。”

　　兔子玩偶停下来，眨眨眼睛。

　　“公主慢慢长大。她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每个人喊她不同的名字。”

　　“侍女叫她明光，因为一月是她当值的月份。骑士叫她朝露，因为二月他负责守卫她的寝宫。厨娘叫她玫瑰，因为三月她负责做玫瑰饼。每个人都只在一个月份里见到她，每个人都以为那就是她唯一的名字。”

　　“公主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其实有十二个名字。她觉得这样很好，每个月，她都可以成为不同的人。”

　　“一月，她是被侍女们簇拥的明光公主，明亮得体。”
　　“二月，她是在骑士注视下散步的朝露公主，轻盈纯洁。”
　　“三月，她是爱吃甜食的玫瑰公主，笑起来像花开。”

　　“她越来越擅长成为这些人。到后来，连她自己也不确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兔子玩偶的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有一年，邻国的王子来求婚。”

　　“王子在一月抵达，见到了明光公主。她很明亮，王子很喜欢，他说，我想要迎娶她。”

　　“国王说，好，那就下个月订婚吧。”

　　“可是二月到了，王子见到的朝露公主轻盈纯洁，和上个月的明光公主判若两人。王子愣住了，问，你是谁？”

　　“公主说，我是朝露。”

　　“王子说，我想娶的是明光。”

　　“公主说——”

　　兔子玩偶突然合上书，“啪”的一声。

　　它看了看左右两侧的玩家们，“公主会说什么呢？这个填空题就交给你们来回答了，可以是符合公主人设的回应，也可以是你们自己的想法，这个小游戏主打一个随性，如果有什么是你们需要注意的，那就是观众的倾向。”

　　兔子玩偶直视观众席，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你们的任务就是听完他们的回答，然后投票选择你们喜欢的答案和讨厌的答案，我会统计投票，得花多的优胜，得刀多的淘汰。”

　　“这个规则很简单吧？还有什么疑惑没有？没有的话就要开始游戏了。”

　　韩昼月问：“优胜的奖励是什么？淘汰的惩罚又是什么？”

　　兔子玩偶两只手都指向韩昼月，俏皮地说：“你问了一个好问题哦，我先回答第一个，优胜的奖励是可以向我提出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必须与游戏有关，否则我会拒绝回答。当然，作为奖励，我的回答都是绝对真实不掺杂谎言的。”

　　它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虽然我问了你们是否有疑问，但是我的提前回答只有一次，第二个问题我会在这场游戏结束后作为奖励回答，也就是说不论这次游戏的优胜是哪方，问问题的机会已经消耗了。”

　　好狡猾……游戏结束自然会揭露奖励和惩罚，但是惩罚内容却占了一个提问的机会，它之前也没有提前说，完全是把规则藏着掖着，故意在给我们下套。

　　不只是零，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甚至现在说话都应该谨慎，因为你不知道这只兔子会不会把你随口一个问句判定为奖励问题。

　　韩昼月也知道自己好心干了坏事，但是他并不在意，毕竟这也算是情报。

　　他只是说：“这是规则，你应该提前说明。”

　　兔子玩偶无辜地揉了揉脑袋，“我没有说过我会提前讲清楚所有规则吧？随着游戏进展一点一点揭露规则，增加规则，改变规则，这样游戏才不容易无聊，难道不是吗？”

　　牧歌说：“这样的游戏并不公平，绝大多数玩家不会买单的。”

　　兔子玩偶嗤笑一声：“可是现在玩家不是被讨好的对象，怎样让观众觉得有趣才是我的首要任务，你们连拒绝游戏的权力都没有，不要再说这些让我发笑的话了。”

　　它一屁股坐在高脚梯的顶端踏板，摇晃着双腿，“直接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第一个回答的玩家我会奖励十分。”

　　十分，听起来好诱惑，零开始思考答案，想要争取这个额外奖励。

　　不过她显然还是太青涩了，真正对这十分势在必得的人已经开始抢答：“我来回答，公主说，明光也是我。”

　　零循着声音看去，是对面四辩位置的张小墨，这是他第一次说话，在此之前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看起来很普通，普通的长相普通的气质，扔到人堆里就像水滴到海里，再也找不到了，没想到这样的人会第一个发言。

　　“啪啪啪……”兔子玩偶为他鼓掌，“虽然你的答案平平无奇，但是你的勇气闪耀迷人，这十分属于你了。”

　　屏幕上出现每个玩家的名字，名字后面是一张嘴、一朵花和一把匕首，张小墨的言这一栏已经填上了他的回答，还没投票，他的花下已经写上数字10。

　　零有些后悔，如果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犹豫。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后面的玩家也开始陆续回答。

　　韩昼月第二个作答：“公主说，你再好好看看我，我不信你对朝露没感觉。”

　　汇报厅里发出欢快的笑声，大家都被这个回答逗乐了，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这场游戏才真正有了游戏的氛围。

　　兔子玩偶夸奖道：“这个回答很有趣，观众们也很喜欢，希望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回答。”

　　零感觉自己被启发了，原来还能这样“不正经”地回答。

　　胡语桥紧跟韩昼月其后：“我的答案是，我也可以变成明光。”

　　零不太喜欢这个回答。

　　她突然想到了林隐，如果是林隐她会怎么回答呢？以零对林隐的了解，她可能会以一个问句来结束对话，“你猜我想不想被你迎娶？”

　　还要配上她那略显玩味的微笑，零想，面对这样的林隐公主，王子肯定会打退堂鼓。

　　在零走神的时候，卢思敏也给出了答案：“如果你只喜欢明光，那我们可能没有缘分。”

　　是一个很正常很标准的答案，就像练习册最后几页的答案一样。

　　兔子玩偶说：“右边几位都很积极，已经完成了作答，那么左边呢？我们两位老玩家也要积极参与哟。”

　　零感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增加了，在兔子变出名牌后，一直有人在打量她，她甚至能听到窃窃私语，毕竟“零”这个名字还是太显眼了。

　　当然落在云怀舟身上的视线也没少到哪里去，因为之前他出面劝说了季羽风，结合零的身份，大家很轻易就能推测出云怀舟就是铭记者。

　　云怀舟身先士卒：“这边就由我抛砖引玉好了，公主说，我喜欢你的坦率，但我不喜欢你的短视，我会等待看到并欣赏我所有侧面的人。”

　　零认真听了云怀舟的回答，感觉这个回答太符合他在自己心中的印象了，礼貌得体，又蕴含着一些深意，他真是一个温柔但不乏神秘的人。

　　兔子玩偶摸了摸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须，“这个回答把故事都变得有了几分哲理，不愧是能幸存的玩家。”

　　接着它看向二辩位置的零，问：“那么你的回答呢？另一位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