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他是鬼所以不能读心 ...
-
魏眠在黏腻如唾液般的水中睁眼，这股熟悉的窒息不会有错，是那种近似于不可名状的幻力碾压。
若是不把控好情绪，便会像上次一样，即使抓住了记忆，到醒来的那瞬，也会失去所有，什么也带不走。
自打上次经历过在极致中去挤压遗忘掉的记忆，他便想找到其中隐藏的规律，即使并不知道再次步入它的途径。
<槐樱，那个杂妖我有印象，他看起来并不如我历来梦境的其他妖怪那般，仿佛有种极度死亡的腐朽围绕着他，很恶心。>
他这么想着，任由自己的身体下沉，记忆从而回来的感觉让他即使面对那些漂浮的巨大体，他也保持着镇定，继续忍受着。
【当前SAN值仍为100】
水液中突然窜出一阵小气泡，魏眠立马意识到不对劲，这时候他与他巨物的距离已经比上次多很多了，甚至可以用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坠落这么快来解释它。
再想要游回去已经晚了！一团如同黑雾般的气体猛然砸向他的身子，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取之的是脑中痛苦。
记忆中，槃渊解剖着他的身子，桌子上摆满了带血的器具，他一声不苟地操办，像是正在制作什么大餐的主厨，与平时的打扮完全不同，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医者。
“槃渊大人，真的不需要上报吗？”
旁边是护士的小灵医者担心地说道，打眼一看应该也是个妖，虽不知道品种，但是可爱度还是尽显的。
“为什么上报？他是我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罢了，我看他长得好看，所以想要利用他，如果他没有办好事情，就留在手里当个玩物。仅此而已，不要想太多。”
槃渊的话语冷淡，但手里细微的颤抖却彰显着他言语里的矛盾。
“他长得应该很像邪神大人吧，虽然我并没有见过新神，但听说在新神生时，与槃渊大人的美貌不相上下，二位走得不是一般近，我们妖尽皆知的。”
魏眠心里一沉，再次看向槃渊时，是他拿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样子形似他赠予其御守中放着的。
动作无比干脆，径直穿过了他□□的太阳穴处，将其贯穿，直让他傻了眼。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那股莫名的真实感也让魏眠冷汗直流。
最后出现的场景他无比清晰，仍然是那看不清长度的章鱼足，但是这次和上次看到的明显不同，因为角度，他这次看到了章鱼足的下面，应该是其中一根。
【SAN值-1，当前SAN值99】
感受到颠簸抖动的魏眠紧张地睁开眼睛，被吓出一身冷汗让他盐分有些缺失，不免有些晕车，而抬头却对上了槃渊的侧脸。
“醒了？”他穿得像是古时的男人，蛇瞳不再，头发也变成了黑色的，样子别样小生俊俏。“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妖吗？”
槃渊语气冷淡，像是在说什么不在意的话题，他胳膊就那么搭在窗子旁，目光根本没往魏眠这边多瞥几分，故作清冷。
“哪个妖？”魏眠还没从刚刚的幻境中缓过来，这是他首次带着记忆回归，上次遗失的好比落下，这次他都拿了回来。
“还能是哪个妖，在我秽境里的那个，你难道真的想不起来了？”
槃渊有些疑惑，语气不善，但并未多说。
“他啊……”
魏眠刚想说出那妖的名字，可脑中的刺痛却将其剔除，像是强行剥离掉记忆而带来的痛苦，在脑中荡出淤血。
他总感觉有些不对，那双眼睛他记得太深刻了，就好像是之前发誓过，这辈子也不能把他忘掉一样，心脏处似有螨虫撕生。
“不记得了吗？”
槃渊的指尖敲击着窗框，望着窗外频频闪烁的景色若有所思，就像是在布局般。
魏眠见此没敢多管，而是用手摸向自己的唇角，上面还有着血痂，有些棱角，去舔舐还有着酒精的味道，并不是那么好闻。
奇怪，为什么会有血腥味儿。
此时，他再次闪过方才看到的场景，他于虚度空间中探索，那个记忆是否真实？他并不敢轻易下结论，但现在，着手调查清楚的心是有了的，甚至带着脾气。
“我应该记得吗？”
魏眠反问着，他越来越搞不懂眼前的妖的心思了，于是故意装作很冷淡的样子，他知道这是有风险的，可还是想试试。
【我对他来说，应该算是有用的，至少暂时是这样，即使我惹毛了他，他也不敢杀死我，顶多对我施加发泄，但最后还是会把我拼回来，至少现在是这样。】
他清楚着自己的价值，现在也逐渐恢复了理智，变得不再像原来般毛躁。
幻境时刻有引发出惊恐的东西，所以他必须要时刻注意，还有眼前的这位、看着就德高望重的蛇妖槃渊——灵异里的巫医。
“你记不记得无所谓，但你要记住，你的生命被我掌控着，如果我不想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在外面。”
槃渊说话微微有些怒气，像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手紧握着呈拳头的模样，虽不皱眉，但也能看出他的隐忍之态。
“可你并没有交代我什么……”
一语道破天机，魏眠突如其来的冷漠明显有力地攻击到对方了，尴尬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马车也在此时颠簸了，槃渊紧握的手渐渐松开了，还将目光从外面的风景上移了回来，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现在已经是一名散秽师了，但是当天你从岛上坠下后，灵医者们不得不用我的妖血给你塑身。”
“妖血？”魏眠惊讶后强装镇定，“所以我现在体内流淌的是你的妖血！？”
不是不可置信，而是开始有了不解的情绪力，如果记忆真如同他刚刚看到的，那么全程应该只有槃渊主刀才对。
对此，他努力地在回忆中搜刮着，生怕遗漏了什么当天的关键信息……
好像确实有那么一段，槃渊仔细凝视着他的时候，将自己的手腕划破，将他的血喂入他的嘴中，喉间这才荡着血腥，让他忍不住刚刚擦嘴查看。
槃渊先是点头，后委婉地继续说道：“所以你要赌个概率……他们能轻易饶过你的概率，散秽师可能是你现实中认识到的人，无论他们是谁，你都不要惊讶。”
停顿了几秒后，他好像还是不放心，又继续补充道：“就像我和你说的，这里是梦境，但是能通感和共鸣。”
槃渊语气缓慢，气氛也由僵局转化为了缓和，但好阵子过去，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他们都被困在梦境之中了吗？”
魏眠紧蹙着眉，他想获得更多散秽师的关键信息，毕竟至少自己站哪里，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差不多，但你和他们不同，你有我，跟我站在一队的。”槃渊的话语里透着劲寒的冷冰，执意警告，“可是如果你跟他们在一起久了，想要背叛我了，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说话的语气不再轻浮，魏眠当然知道他能下得去死手，这种如同阴晴明暗多变的天气般的情绪，早就让他摸不到头脑了。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魏眠试探着。
“只是想逃离这里而已，但是来到这里的人都罪有应得，不是吗？不然也不会被旧神盯上。但你和他们不同，你有我。”
槃渊反反复复地强调着，魏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当然也想逃出去，可记忆却被拉回到槃渊向槐樱展示自己身后的符印时，那种矛盾的情绪力被他敏锐地感知着，像是生来便赋有某种天赐。
有的事情，他必须要亲自查清……
“你可别想着成为和他们般的散秽师，当然了，也别想着和他们做朋友。毕竟，你将会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魏眠许久没说话，而是盯着窗外形形色色的风景去看，外面的竹林葱翠，空气透过纱帘吹进，倒是缓解了晕车之苦。
槃渊见此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谁知偏偏天有不良人降落，亮起的光芒如彗星坠落！
只见那黑衣人刀影折射着光点，直冲冲地向还没反应过来的魏眠砸去，马车瞬间被那剑劈成了两段。
刹那间，眼前只剩尽白！
「来了？果然，这批散秽师的鼻子都跟狗一样！不过……有魏眠应该没事。」
那人剑指着魏眠的胸口处，使着狠劲儿往下压，眼见重心不稳，他手腕猛地偏了半寸，剑尖顺着魏眠腰间擦过，带起了一连串的血珠后，空翻落地。
样子既帅又快！
可反观魏眠这边，他可不那么好过。
自打刚被分解又被削弱，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幅本就脆弱的身子，能同他坚持多久。
“人类？妖血……”
那人很快就嗅到了其中的端倪，这才并未收刀，反而对这和奇异的现象产生了几分狐疑，但很快又归为了平静，保持着战斗前的状态。
“你不该如此，否则永远出不去！”
对方的话透着疏离，可魏眠哪有心思管这些？他拼命地按着自己耳上止血位，瞳孔也在此刻颤抖不定。
“你！”
魏眠下意识地去寻找槃渊的身影，刚刚还在怀疑他的心立马消沉。
<踏马的，什么散秽师啊，为什么我是人类还特意照着我身上劈啊！>
烟尘肆意漫起，引得他直咳，胸腔中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有些立不起身子，但当他真的看清那人的脸时，顿时错愕不已。
“图特阿淞！？”
那个人明显愣了愣，但很快就根据他的脸对上了号：“哈啊？！魏眠？怎么是你这个小偷？你怎么还当上散秽师了！”
鹰叫，局势无比紧张，魏眠也提高了自己的警惕，但令他感到疑惑的就是：槃渊打刚刚起，去了哪里？
他能通过自己体内的妖血感受到对方微弱的存在，但却不见其影。
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貌似真的和普通的散秽师，站的阵营不同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他是鬼所以不能读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