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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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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情期结束后的第三天,郁知才觉得自己勉强“活”了过来。
这几天的透支让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后颈的腺体被过度使用,持续散发着细微的胀痛,皮肤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更是昭示着过去一周的疯狂。褚闻殊每天都会为他涂药,冰凉的药膏擦过齿痕与吻痕的瞬间,郁知总会控制不住地轻颤。
他的身体残留着快'感的记忆,还有深入骨髓、源自Omega本能的依赖。
这也是让他最不安的地方。
明明发情期已经结束,可他的身体像是记住了那七天里被反复满足的节奏,对褚闻殊的气息产生了病态般的渴求。他受不了褚闻殊的离开,哪怕脱离了发情期,余韵和反复被标记的腺体,依旧让他极度黏人。
“醒了?”褚闻殊端着餐盘走进卧室时,郁知正靠在床头,脸颊绯红。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腕,内侧一圈浅浅的红印,是之前锁'链勒出来的痕迹,如今已经褪成暧'昧浅粉,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像奇异的花纹。
晨光从厚重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他脸上割出一缕温柔的光。他穿着褚闻殊的丝质睡衣,他自己的衣服在发情期第一天就被撕坏了。
宽大的领口滑到肩头,露出锁骨上一枚新鲜的吻痕。那痕迹是昨晚留下的,当时褚闻殊只是抱着他睡觉,可郁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蹭着蹭着,事情就变了味。
“嗯……”郁知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匆忙移开视线,嗓音还带着沙哑。
褚闻殊将餐盘放在一边,自然地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正常了。”他微笑着说,指尖顺着郁知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还难受吗?”
郁知摇摇头。实际上,除了肌肉酸痛和腺体的不适,他感觉好多了,那种烧灼灵魂的空虚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极致满足过后的慵懒疲软,还有对身侧这个人,无法割舍的依恋。
他讨厌这种感觉,却又无法抗拒。
就像此刻,褚闻殊俯身凑近,看样子是想检查他后颈的腺体。郁知半点没躲闪,反倒下意识偏过头,乖乖把后颈完整暴露在对方面前。这是一个Omega在完全信任和依赖时下意识的反应,而他做起来如此自然。
“有点肿,”褚闻殊的指腹轻轻按了按腺体周围,郁知立刻敏感地瑟缩了一下,“不过愈合得很好。下次我会更小心些。”
下次。
这个词让郁知的心底一颤,身体的反应先于理智,微弱的电流顺着尾椎窜上来,藏着隐秘的期待。他咬住下唇,把这可耻的反应压下去。
“先吃点东西。”褚闻殊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端起温热的粥,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他唇边。
郁知顺从地张口咽下。粥煮得软糯温润,入口清甜。他看似安分地吃着,视线却始终落在褚闻殊身上。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他垂落的长睫,挺拔的鼻梁,还有专注喂食时微微抿起的薄唇。
完美,温柔,无可挑剔。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过去七天里,用最温柔的神色,将他拖进了情 yu 的深渊,又用最耐心的姿态,看着他一点点沉沦,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殆尽。
“学长……”郁知咽下最后一口粥,忽然开口。
“嗯?”褚闻殊放下碗,用湿巾替他擦拭嘴角。
“我想明天就回研究院去……”郁知观察着褚闻殊脸上的表情,可褚闻殊始终眼睑低垂,看不清神色。
“主要是我快两周没去了,怕耽搁了宋老师给我安排的学习任务……”
郁知说完,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丝质睡衣的袖口,将那柔软的布料揉出一道道细褶。
“学业确实不能耽搁太久。”
褚闻殊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半分异样。他收回手,将用过的湿巾仔细叠好,放在托盘一角,慢条斯理,带着他一贯的优雅。“宋院长那边,若是进度落下,后续补起来会辛苦。”
郁知的心提了起来,他几乎是急切地,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地抬眼,想从褚闻殊脸上捕捉更多的信息。“嗯……宋老师之前也说,有些观测数据有时效性……” 他补充道,语气里刻意加重了对学业的担忧,试图掩盖底下那点迫切的心思。
褚闻殊的目光掠过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又滑向他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的睫毛。那双总是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显而易见的急切,以及怎么都遮不住的心虚。
像一只偷偷藏了粮又怕被发现的小动物,自以为隐蔽,实则尾巴尖都透着不安。
心脏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
这么快就想着要离开了吗?在发情期的余温尚未散尽,身体还残留着属于他的印记,精神仍沉浸在被他完全掌控的余韵里时,心里却已经盘算着如何拉开距离,如何寻找那个可以离开他的答案。
褚闻殊的唇角依然维持着那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他伸手,替郁知将滑落肩头的睡衣领子轻轻拢好,指尖不经意般擦过那枚新鲜的吻痕,感受到手下肌肤瞬间的微颤。
“我知道。” 他温声道,眼底满是纵容,看上去全然是体谅恋人学业的模样,“既然知知担心功课,那我明天下午陪你一起去,好吗?上午你再好好休息半日,把精神养足。研究院那边,我让助理提前打个招呼,也免得宋院长临时不备。”
他事事周全,面面俱到,还主动提出了陪同,将郁知那点不好明说的期待都包容了进去,甚至细心地为他预留了恢复的时间。
郁知看着他无懈可击的温柔侧脸,胸腔里那阵心虚和急切,忽然像是撞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他忍不住暗自怀疑,他是不是……太敏感,太小题大做了?
“好……谢谢学长。” 他低声应道,先前因为心里装着事强撑起来精气神,在确定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时,一下子松懈下来。剩下的是还未完全恢复的疲惫和一丝隐约的愧疚。他重新靠回床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跟我还说谢谢?” 褚闻殊轻笑一声,满是亲昵的宠溺。他俯身,在郁知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如同羽毛拂过,不带丝毫情欲,只有珍视。“你再躺一会儿,我让人再备点水果上来。”
他端起托盘,转身朝门外走去,步履平稳,背影挺拔。
可在他握住门把手,即将带上门离开的刹那,那双总是盛满温情的眼眸,在门外走廊光线未能照亮的阴影里,倏地沉了下去。所有的理解、包容、体贴都在瞬间褪尽,只剩沉沉的幽暗,翻涌着刺骨的偏执。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屋内,郁知躺在床上,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缓缓吁出一口气,感慨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而门外,褚闻殊伫立在走廊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托盘边缘。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冷寂的阴影。明天下午……他的知知,就这么迫不及待啊。
不过没关系,他总会让他的小鸟明白,无论飞往哪里,线,始终牢牢握在他的掌心。
明天应该还有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