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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沉溺 2 鱼要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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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要借着池水,将自己所有的怒火,所有对“他想离开”这一念头的恐惧与暴怒,全部灌注进去。
鱼儿凶猛,搅的池水四溅,深入到水底的极限。郁知被抛上浪尖又狠狠摔下,极乐与些许的痛楚交织,逼出破碎的哭喊。可即便被搅得如此狼狈,意识模糊,身体像要散架,小腹被顶得一阵阵发紧,甚至想要干呕,郁知也未曾抗拒鱼的疯狂。
相反,他抱得更紧,缠得更死。
因为比身体不适更可怕的,是褚闻殊任何一丝可能的抽离。
仅仅在一次短暂的中场,褚闻殊似乎是想起身去拿放在不远处的水,他刚有抽身的趋势——
“别、别走!”郁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地尖叫起来,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死死箍住褚闻殊的脖子和腰身,眼泪汹涌而出,“不要 离开我,求求你……我什么都听你的……别丢下我……”
他哭得凄惨,发情期的 Omega 对属于自己的伴侣有着远超寻常的依赖,一但伴侣有想要离开的意图,对 Omega 来说,仿佛就是世界末日。很显然,郁知全然依赖、毫无保留的恐慌,取悦了褚闻殊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看,这才是他的知知。离了他一刻都不能活的知知。
“我没走,只是去拿水。”褚闻殊低声哄着,动作却停了下来,享受着被紧紧依附的感觉。他吻去郁知的眼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不哭了,我哪里都不去。”
可他的内心,是一片冰冷的满意与更深的掌控欲。对,就是这样。恐惧吧,依赖吧。用你的身心记住,你的快乐、你的平静、甚至你此刻的生息,都系于我一身。
这场发情期成了一场没有尽头的索取与给予的循环。郁知不知疲倦地索取,哪怕嗓子哭哑了,身体累得指尖都在发抖,意识陷入短暂的黑暗,只要一感受到褚闻殊气息的些微远离,或是那令人安心饱足的充盈感稍有减退,他就会立刻惊醒,再次不知羞耻地缠上去,用湿润的眼睛和主动打开的清池,祈求下一轮的覆盖与填满。
他忘了宋晴舟,忘了同源共振,忘了试探,忘了一切。他的世界被浓缩成这方寸之间,被浓缩成褚闻殊的气息、体温和进犯。他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被本能驱使的容器,只为了盛装来自这个 Enigma 的一切。
褚闻殊纵容着,鼓励着这不正常的依赖。他乐于看到郁知为他疯狂,为他失智。每一次郁知在疲惫到极点时仍努力迎合他,每一次郁知在睡梦中无意识蹭过来寻找他的气息,都像是在他偏执的占有欲上浇灌甘露。
褚闻殊的恶劣在这场无边的爱里施展的淋漓尽致。他喜欢看郁知把蒙上的黑色真丝眼罩哭湿,喜欢欣赏那抹雪白,被梏住,明明受不了过分的刺激却无法闪躲分毫……
直至一周过去,汹涌的浪潮终于开始缓缓退去。
郁知像是从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战争中幸存,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疼,没有一处肌肤不残留着欢爱或掌控的痕迹。他累极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沉沉浮浮。
朦胧中,他感觉到自己被抱进温暖的浴池,温热的水流拂过身体,有人细致地为他清理。然后是干燥柔软的毛巾,和重新回到那个充满雪松气息的怀抱。
他安心地蹭了蹭,陷入黑甜的睡眠。
再次有模糊意识时,他感觉到后颈的腺体被温热柔软的东西碰触。是褚闻殊在舔舐那里,动作轻柔,带着怜惜。
然后,他听到那个温柔依旧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知知,你离不开我的。”
郁知的心跳,在疲惫的混沌中,几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一丝冰冷的清醒,试图从被情.欲碾得粉碎的理智废墟中钻出,却立刻被周身包裹的雪松气息,温柔地覆盖、拖拽,重新拉回温暖的泥沼深处。
褚闻殊满意地感受着怀中躯体细微的反应,将人搂得更紧,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