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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离家出走找穷小子 自己扣! ...

  •   周营安看着他这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那点沉甸甸的郁气被冲淡了不少。

      但嘴角刚扬起一点弧度,又被自己狠狠压了下去:“当然不可以!”

      他提高音量,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刚刚冒雨前来的失态。

      贺途被周营安这句斩钉截铁的“不可以”砸得有点懵。

      算了,他被周营安当狗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看着周营安明明鼻尖还红着,却强撑着摆出一副骄纵又凶悍的模样。

      心里那股又酸又软的感觉再次泛滥开来。

      他将眼前这具温热柔软的身体锁进自己胸膛。

      周营安鼻尖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肌,声音闷在他怀里:“你……贺途你放开……”

      贺途随手扯过一条干燥柔软的大毛巾,兜头盖在周营安脑袋上。

      狠狠揉了一把周营安那头湿哒哒的长发。

      动作粗鲁,把周营安揉得东倒西歪,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擦的差不多了,他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走向浴室,用脚踢开门,走进去,又用后背抵着,“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贺途将周营安放在宽敞的洗手台大理石台面上,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周营安瑟缩了一下。

      他坐在台面上,仰头看着贺途。

      灯光下,周营安被搓弄过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眼神似怨似嗔,瞪了贺途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在调情。

      气鼓鼓地在贺途肌肉虬结的手臂上捶了一拳:“动作不知道轻点吗?”

      贺途捏着他的手。

      娇贵的大少爷总爱这样对他使小性子,可爱得很。

      ——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敲着玻璃。

      两只猫在地毯上追逐打闹,撞翻了毛线球,滚出一地凌乱的线。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热气模糊了镜面。

      周营安坐在贺途怀里,被他箍得紧紧的。

      周营安挣了挣,纹丝不动。

      他索性放弃,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不再动弹。

      过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响起:“安安,其实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说说的,没必要强撑面子……”

      周营安:“我才没有强撑!”

      贺途拢着他:“好好好,你没有。”

      他不瞎,周营安向来藏不住难过的情绪,实在是太明显了。

      难道是他家里那位“正牌”丈夫,给他气受了?

      还是今天在池家,发生了什么?

      温热的水抚过皮肤,蒸腾的热气让人昏昏欲睡,也卸下了些许心防。

      周营安沮丧道:“我妈妈说,如果我不劝池弈,收养一个周家的孩子,她就要给我生个弟弟妹妹了。”

      贺途:“你就是因为这个难过?”

      周营安:“嗯,多个弟弟妹妹跟你争家产,你愿意吗?”

      贺途斟酌开口:“那你就……领养一个呗。”

      周营安:“……”

      问题是池家愿不愿意啊!

      他只想安安稳稳跟池奕搭伙过日子。

      多一个孩子,麻烦就来了。

      他跟池奕提到感情的话,也没多深。

      双方父母都不知道他俩都撞号了,以为他们恩爱得很。

      所以母亲才会想当然地让他去吹枕边风,以为他能左右池弈的决定。

      可这种涉及到两家核心利益、未来继承权的事,池弈怎么可能同意?
      池弈和他可不一样,人家自己有能力、有手腕,经济大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也许当初同意联姻,看中的就是两家合作能带来的利益。

      而他周营安就是个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的纨绔,离开了周家就什么也不是。

      他拿什么去跟池弈谈条件?拿什么去要求池弈领养一个姓周的孩子,为周家做嫁衣?

      自己就是个纨绔,什么本事都没有,全靠家里,拿什么跟池奕谈孩子的事?

      而且他也不喜欢小孩。

      主要那些孩子本来还是有父母的。

      小小年纪就被送出来当工具,也是可怜。

      “是有什么顾虑吗?”
      贺途看着他低垂的侧脸,轻声问。

      周营安:“没什么,就是不喜欢小孩。”

      贺途伸手,拨开黏在他脸颊上的湿发:“也不用你亲自养吧?丢给保姆佣人,你该干嘛干嘛。”

      他试图缓解气氛,在他肋骨上捞了一把,戏谑道,“怎么?难不成……还要你亲自喂奶?”

      周营安拍打他的手:“滚蛋!”

      他瞥了瞥眼,安静下来,“贺途……你能跟我说说,你平时是怎么赚钱的吗?”

      贺途挑眉:“怎么突然想听这个?”

      周营安:“叫你说就说,废话真多。”

      贺途想了想,把自己早些年上学时为了攒钱而做过的各种兼职经历,讲给周营安听。

      什么搬货搬了一整天,有时候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发传单在太阳底下暴晒,在饭店传菜帮工,做各种脏活累活之类的。

      他讲得轻描淡写,周营安却听得怔住了。

      “很辛苦吧?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还好,习惯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周营安这是在心疼他吗?

      然而,周营安下一句低低的嘟囔,再次打破了他心里那点微末的期待。

      “不行,我过不了那样的日子,算了。”

      贺途静静地凝视着周营安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侧脸和脖颈,线条优美得像雕塑,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这是用最精心昂贵的养护才能娇养出的模样。

      对呀,周营安怎么能和自己过那样的日子呢?即使他现在有能力待他好了,也已经迟了。

      贺途问他:“你是想找工作?”

      不然想这些做什么?

      周营安:“我工作什么?我才不当牛马。”

      贺途径直跨出了浴缸,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胡乱擦了擦身上。

      周营安很好,只是……有时候也是真挺不会尊重人的。

      周营安还坐在浴缸里,热水漫到他胸口,他抬起眼,桃花眼被水汽浸润得更加无辜,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贺途。

      那张脸在弥漫的白色水汽中美得不似真人。

      算了。

      贺途自嘲一笑。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见色起意,还知三当三。

      他用宽大的浴巾,把周营安包裹住,从脖颈到肩胛,顺着背脊,再到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抖开真丝睡袍,像给娃娃穿衣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周营安套进去,系好绑带。

      随后将他抱到卧室的大床上。

      一手捧起他湿软的发,一手拿起吹风机,仔细吹着。

      贺途垂眸,看着怀里人安静的侧脸。

      一个阴暗的念头窜入脑海。

      周营安不想过“人上人”的日子吗?

      如果……如果把他关起来呢?

      关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一栋漂亮的房子,有柔软的地毯,温暖的阳光,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最好的风景。

      把他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以后吃饭,自己喂他;衣服鞋子,自己帮他穿。

      洗澡也要自己帮他洗。

      但就是不让他出门。

      以后,他只能天天待在自己怀里,生气也好,撒娇也罢,都只能对着自己。

      再生气,也只能用那双软绵绵的手捶打自己。

      想想那个画面都让人觉得,血液隐隐沸腾。

      贺途正沉浸在自己荒诞的意淫中,床头柜上,周营安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贺途听不清。

      周营安过了几秒,才低低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

      贺途继续拨弄他的头发。

      猜测着电话的内容。

      是原配打来的?

      他用随意的口吻问:“是不是又要送你回去?”

      周营安:“先不用。”

      贺途关掉吹风机,倒了一点护发精油在掌心搓热,细细地抹在周营安的发梢,再用梳子轻轻梳理。

      “刚刚……是我妈那边的人打来的,她说……我妈把我的银行卡,都冻结了。”周营安说。

      贺途:“为什么?”

      周营安:“她知道我跑出池家了,想逼我回去。”

      贺途:“她怎么能冻你的卡?你没有自己的卡吗?”

      周营安:“没有啊。”

      贺途有些不能理解:“你妈不让你自己存钱?”

      “她查我流水的,我自己手里有一点钱,是套出来以后她查不了的,还不是你之前开的那间酒店那么贵,搞得我都没钱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回池家?”

      周营安转过头,看向贺途,眼神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先不回去,我……跟你体验几天生活吧。”

      贺途:“什么体验生活?”

      周营安轻咳一声:“咳……就是,我平时……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没吃过苦,我就想看看你们这些普通人,平时是怎么过日子的。”

      贺途明白了。

      被宠坏了的大少爷,这是跟母亲闹了别扭,赌气“离家出走”,又不肯低头服软回去。

      于是就要跑来跟他这个穷小子同居,大概还存着一点用这种“吃苦”的方式,来表达抗议的幼稚心思。

      不过,这正合贺途心意。

      他正愁没借口把人多留几天。

      他一把拉下了周营安睡袍的腰带,将那光滑的睡袍从周营安肩上剥了下来。

      周营安身上一凉,抱着光溜溜的胳膊:“啊!你干嘛?你又想干吗?”

      贺途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说想体验生活吗?”

      他指了指地上那件睡袍,痛心疾首道,“我们普通工薪阶层,可穿不起这么贵的睡袍。”

      这一件睡袍好几千呢。

      周营安:“你能有什么贵东西?不是假货吗?”

      贺途:“高仿对我来说也是很贵的好吧!”

      周营安钻进被窝里:“穷酸!那我穿什么睡觉?”

      贺途解下自己身上睡衣的扣子,脱下上衣,丢了过去:“穿这个。”

      周营安展开带着体温的上衣:“这不是你的吗?”

      贺途大言不惭:“对啊,咱家穷,条件有限,只能一套衣服分着穿。”

      周营安捏着衣服:“这样吗……”

      穷人的日子果然不好过……连一套睡衣都要共享。

      不过只是短了点的“睡袍”而已,问题不大。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

      衣服很大,下摆一直遮到他大腿中部。

      虽然布料比不上真丝柔软亲肤,但也还算舒服。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短了点的“睡袍”而已,问题不大。

      他把衣服套上,但胸前的一排扣子还敞开着,他冲贺途抬了抬下巴。

      显然是想等人伺候。

      贺途抱着手臂:“自己扣!体验生活就要有体验生活的样子,哪有让人伺候的道理?”

      周营安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愣了一下,随即漂亮的眉毛蹙起,嘴唇不高兴地瘪了下去。

      贺途靠在墙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他那件灰色纯棉长袖穿在周营安身上明显大了不止一号,领口松松垮垮地歪向一边,下摆很宽,盖住了周营安一半大腿。

      周营安刚扣上两颗扣子,贺途的手就伸了过来,帮他把剩下的扣子扣好。

      周营安:“你干嘛?不是让我自己来吗?”

      贺途这样,他还怎么独立?

      他可是趁着这次离家出走的机会,下定决心锻炼自己的!

      贺途:“你不是想跟我一起过日子吗?相互照顾是应该的嘛。”

      周营安嘟嘟囔囔:“谁要跟你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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