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浮岛计划 浮岛计划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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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怜栀嘴唇泛着青紫，两颊像是蒙了一层灰浊的雾气。
男人蹲下身，轻轻掰开她的嘴，将那枚黑球放进去，声音低沉而平静：“让她含着，醒了再吐掉。”
“好。”
话音未落，地面猛然一颤。
不是普通的震动，而像是整片大地从底下往上掀了一下。
花以苔脚下一滑，整个人趔趄出去，差点摔倒在地，男人却纹丝不动。
紧接着，一切开始倒转。
黑水与烛火缓缓向上飘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到上面，脚下的土地则迅速失去颜色，变成一块毫无生机的死地。
花以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男人远远投来一句，语气淡淡：“有东西来了。”
她心头一紧，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呼！”
一面不规则的黑色墙壁猛然炸开，风沙裹着碎屑扑面而来。
一道剪影立在破洞中央，只停顿了一瞬，便径直朝这边走来。脚步不紧不慢，边走边喊了一声：“花以苔！”
那声音穿过风沙，清晰得像一把刀。
剪影越来越近，轮廓逐渐分明。
男人的地盘被人这样闯进来，显然是有些不悦了，花以苔余光瞥见他抬手，一道凌厉的攻击直直朝那道剪影轰去。
然而对方只是稳稳一挡，紧接着反手一击，干净利落地回击过来。
下一瞬，楚却尘已经站在了眼前。
他看着她，开口只有四个字：“你不听话。”
花以苔愣了愣，吓了一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猛地指向头顶那个破洞，“这是你弄的？”
“嗯。”楚却尘扫了一眼四周，“赶紧出去，这地方不能多待。”
花以苔不敢耽搁，连忙去扶穆怜栀。
这时，男人的声音从背后横插过来：“我当是谁，原来是长琼的。”
楚却尘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这识海是阁下的？”
“是。”
楚却尘的语气不太客气：“还望阁下以后不要把这种东西随便摆出来。会伤到人。”
男人没有动怒，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是她们擅闯在先，我没取性命，已是最大的仁慈，你这张嘴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帮你割下来。”
花以苔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生怕两人真打起来，到时候再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端，赶紧上前一步：“这位公子，他不是故意的！他脾气不好，请您别跟他计较！”
男人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移回楚却尘身上。
片刻后，他道：“都滚出去罢。”
“我们这就滚……”
花以苔一边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穆怜栀架到楚却尘背上，“走。”
楚却尘没再多说，背起穆怜栀，转身跟上。
两人一魔钻出那个破洞的瞬间，身后传来“噗”的一声轻响——那道门消失了，只剩下一面冰冷的墙壁，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花以苔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她小声问：“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可他好像认识你。”
“认识我的人很多。”楚却尘语气平淡，“不奇怪。”
他顿了顿，偏头看她：“倒是你，怎么进到他识海里的？”
花以苔张了张嘴，老老实实交代：“狗追着师姐，我追着狗……就这样进去了。”
“……算了。”楚却尘似乎觉得没必要再问下去，“走吧。”
＊
穆怜栀安安稳稳地躺回了床上。花以苔先跟着楚却尘去喝了药，又折回来守在她身边。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师姐均匀的呼吸声。
花以苔闲得发慌，便试着凝聚灵力，在经脉里四处游走，出乎意料的是，竟然畅通无阻。
那黑气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真的没在她身体里留下什么影响。
她松了口气，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个念头——怎么才能去浮岛？
这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道境增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需要一层一层往上修。除非……找点歪门邪道，短期内硬生生拔高一个档次。哪怕只有一天，够她试试去浮岛就行。
她托着腮，开始盘算各种办法。
浮岛每年三月都会挑优秀弟子去交流，根骨、才情、心性、道境、样貌，样样都得拿得出手。可现在已经是六月了，时间早就过了，而且她根本够不上“优秀”。
这条路堵死了。
那请别人帮忙呢？
如果她去求沈泊影给灵力，他八成会给。但沈泊影给完灵力肯定会苦口婆心地劝她脚踏实地、别走捷径。而且万一他追问起来，自己那点心思根本藏不住。
张怀秉？灵力不够，直接排除。
王师扬倒是有可能帮忙，可他是皇室子弟，一旦牵扯进去，指不定会引出什么麻烦。
穆怜栀更不用想了，在她面前暴露，比在沈泊影面前还快。
选来选去，花以苔发现，只剩下一个选项。
楚却尘。
能不能骗他帮自己一把？他力量那么强，稍微分她一点应该就够了。而且不用还，不欠人情，这买卖听起来非常划算。
可是……怎么开口呢？
上次破道境是跟他神交，可后来就没这个效果了。缘真道长说过她根基浅薄，后期根本没有破镜的可能。这条路大概走不通。
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主观感受，冷静地回忆楚却尘的言行。
好像……只要她不挣扎、不反抗，那魔头就特别平和。而且不止一次，他要她“乖一些”。
花以苔忽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魔多半喜欢老实听话的人。
没错，就是这样。
她自认为摸透了门道：只要装得温顺些，八成能骗到手。
虽然她没什么经验，但试试总不亏。
计划分三步走：第一，先让魔信任自己；第二，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提出要求；第三，去浮灵仙岛。
花以苔在心里默默劝自己：忍一时，总比忍一辈子强。
关于能不能去浮岛，她是没多少底的，但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她所求的，从来都不多，等这些事情都了结，她就离开长琼，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夜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穆怜栀还是没有醒，花以苔正盯着她发呆，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起身去开门。
楚却尘端着药站在门口，神色如常。花以苔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甜味在舌尖漫开，她皱了下眉，捏紧了碗沿，忽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她犹豫了两秒，挤出两个字：“……谢谢。”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楚却尘接过空碗，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的笑意：“谢谢？哈……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花以苔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问：“你能不能给我点灵力？”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后悔了。
怎么这么突然？就这么问出来了？
但她有种奇怪的直觉：他会答应的。
果然，楚却尘看了她一眼，干脆利落地说：“可以，要多少？”
“能多一点最好。”她小心翼翼地说。
“行。”他顿了一下，“不过要过段日子，我的灵力和魔力大部分时候混在一起，大量提取很麻烦，等我攒一攒，一并给你。”
“要等多久？”
“不确定。”楚却尘认真地看着她，忽然挑了挑眉，“要是你每天肯亲亲我，会快些。”
花以苔脸一热：“这跟邪念还有关系？”
“当然。”他理所当然地说，“邪念越多，灵力越乱。”
“你没骗我吧？”
魔十分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你可以选择不做。”
话音刚落，花以苔踮起脚，在他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软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杏眼里像盛着一汪水，微微晃动。
她问：“每天这样，能快多少？”
楚却尘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双臂箍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花以苔的脸埋在他胸口，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那是魔的本源气息，清冽又危险。
她没有挣扎，闷闷地开口：“亲一次，减半天，行不行？”
“……这么贪心？”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低哑的笑意，“行。那亲多久由我定。”
“不行，”花以苔立刻说，“你要是没完没了怎么办？”
“不会。”他收紧了手臂，“你可以随时喊停。”
花以苔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提要求的是她，最后同意的还是她。
楚却尘松开手，退开半步，从身后取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一支箭，通体泛着灵气，莹莹发光。
花以苔瞳孔一震，她几乎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是那支仙箭！
“你、它怎么在你手里？”她结结巴巴地说，“你把它抢来了？你怎么知道师姐……”
楚却尘打断她，语气很平静：“我光明正大赢来的。穆怜栀昨天来找我，说要把这个送给你。”他顿了一下，“我想，这点小玩意儿总不能让你得不到。”
花以苔沉默了。
她伸手接过那支箭，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掌心，那里有一道纵横的疤痕，是上次嵌链子留下的，看起来还没完全消退。
她指着那道疤，问：“怎么没消掉？”
楚却尘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放了下去，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不想消，你要是觉得不好看，就不留了。”
“没有。”花以苔小声说，“我没觉得怎么样。”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浮岛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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