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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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回家之后，钱心泉和陈颂的日子慢慢步入平静。
她们每天一起吃饭，下午散步，晚上坐在沙发上，钱心泉抽烟看电影，陈颂喝酒，时不时看一眼钱心泉看的电影。
电影的好多部分陈颂都没有看到，偶尔瞥一眼，她跟不上剧情。有时候有兴致，陈颂就会问一两句这是什么电影，讲什么的。没有兴致的时候陈颂一句话也懒得问，坐在钱心泉身边喝酒，把自己溺死在深夜。
陈颂的酒品很好，喝多了不哭不闹，靠着钱心泉的肩膀睡觉。钱心泉等到电影播完，如果陈颂还没有睡醒，她就会抱着她回卧室。
在这样重复循环的日子里，樟市的天热了又冷，冬天第一场雪要落下之前，钱心泉看着一部随手播放的电影，问陈颂要不要去宁市看雪。
陈颂窝在沙发里。她刚喝完一罐酒，人还没有任何醉意，但眯着眼睛，假装喝多。
钱心泉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送到陈颂嘴边，她衔住，咬破爆珠，就着钱心泉递上的打火机深吸一口气。
烟头亮起来，陈颂黏黏糊糊的问：“什么时候？”
“明天？宁市的初雪可能是后天。”
陈颂垂下眼，手指尖碰一碰钱心泉手腕上的烟花。她问，干嘛突然跑回宁市去呢？
钱心泉握住陈颂的手，为她暖一暖冰凉的指尖。她答，宁市的雪大啊。而且今年也不知道樟市会不会下雪。
陈颂弯腰，蜷起身体。钱心泉展臂，接住缩进怀里的陈颂。
“你家在宁市诶。”陈颂用手指夹住没有抽完的烟，脸埋进钱心泉的肩，说话声音变得闷闷的，鼻音格外重。
钱心泉把陈颂手上的烟拿下来，摁灭在烟灰缸里。她说对啊，我家在宁市。怎么了？
陈颂蹭着钱心泉的衣服摇头。她握住钱心泉的胳膊，顺着小臂往前，停在手腕的纹身上。
陈颂设计这个纹身的时候，放了烟花，放了钱心泉的名字，唯独没有把自己放进去。她知道钱心泉只想把自己的名字纹在身上，但是她偏偏不愿意。
以后，陈颂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以后，是一年以后，五年以后，还是死了以后。总之，以后，如果钱心泉后悔了，抛弃背叛她了，钱心泉该怎么看向自己的手腕呢？
洗纹身是很痛的。
陈颂捉着这只手腕，放到唇边亲一亲，好像在提前安抚钱心泉洗纹身时的疼。
“怎么了？”钱心泉又问一遍。
电影结束了，片尾字幕滚动，映着陈颂和钱心泉的脸时明时暗。
陈颂又亲一亲钱心泉的纹身，而后柔软的嘴唇变成尖尖的牙齿，小蚂蚁般，想把这个纹身一点一点啃下来。
钱心泉能忍住手腕的痒，但忍不住陈颂毛绒绒的发顶和莫名其妙的行为，她低头，吻落到陈颂的头发上，又落到她的鬓角。
陈颂松嘴，直起身时两人前方的电视屏幕瞬间灭下去。电影已经完全结束，但她们的吻才刚刚开始。
钱心泉是表面温柔内心霸道的人，陈颂平时很难感受，但每一次都会在她的吻中后知后觉。她的呼吸被钱心泉夺走，很快面色涨红。钱心泉察觉到了，但多半是不会停的。她会为陈颂寻找新的，可以代替呼吸的方式。
于是陈颂的气就不至于断，但也连不成句：“不，不……”
“嗯？”钱心泉亲一亲陈颂的脖子，为她送一点氧气，好让她把话说下去。
“不去宁市。”陈颂的气只够用来呢喃。但那已经足够，钱心泉再去亲一亲她的嘴巴，“那就不去宁市。”
陈颂躺在沙发上，昏暗的环境和熟悉的味道都让她感到放松。钱心泉也为她找到代替呼吸的方式，她茫然但愉悦，勾住钱心泉的脖颈，如获新生。
陈颂用一点点力气，亲一亲钱心泉的嘴，她说：“今年不下雪就等明年，明年不下就等后年。我不要再回去。”
钱心泉在回答她的话之前，先让她帮忙把散落的头发撩起来，而后她才说：“那你会一直和我在这里吗？”
陈颂把钱心泉的头发握在手中，不假思索：“会的。”
“永远吗？”
“永远。”
“一直到你死的时候？”
“一直到我死的时候。”
钱心泉俯身又亲一亲陈颂。她继续问：“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好不好？”
陈颂把钱心泉的头发绕了一个弯，缠在手上。
钱心泉追问：“你只喜欢我，只在意我，只和我说话，好不好？”
陈颂握一握手，钱心泉被陈颂缠住的头发下压，钱心泉也不得不跟着俯身，凑近陈颂，离她只有一息距离。
“如果我不喜欢你了，你就去死吗？”现在不止是钱心泉的头发被陈颂缠住，钱心泉的气息也被陈颂缠住。陈颂的话是无形的小蛇，吐着信子，绕上钱心泉的脖颈，只消一声令下，钱心泉就会即刻殒命。
但死在陈颂的手上，无论是哪种方法钱心泉都是愿意的。
“是。”钱心泉很慢，很郑重地点头，“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去死。”
陈颂笑出声来，清脆的，难得那么快乐。钱心泉在她的笑声里，以为她们回到陈颂二十出头的岁月，以为回到她们什么都还拥有的年纪。她听得发怔，忽然想起哪次漫展。金色的灯光璀璨，陈颂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一边笑一边说话，朝俞意安的方向走。而她站在陈颂身后，手指擦过陈颂的肩。
那是她们从前有过最近的距离。
陈颂的双手捧住钱心泉的脸颊。
“在想什么？”
“我在想……”钱心泉的话被陈颂的吻吞下。
她现在拥有比手指擦过陈颂肩膀更近的距离。她们唇齿相交，亲密无间。她不用再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别人，对别人笑，为别人哭。
“你是我的。”
陈颂亲吻钱心泉的嘴巴，鼻尖，眼睛，额头，“是，我是你的。”
她们决定把对方贴进自己的身体，把对方刻进骨血，她们决定让自己离不开对方，无论相爱还是背叛都要纠缠在一起，至死方休。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