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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亲多了,夫 ...

  •   贵宾停车区,合作企业副总领着两个技术主管候在一旁看虞氏继承人发呆,对,就是发呆,他看完手机在原地站了已经有一会,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面上没有表情,他们无法揣测个一二来。

      副总该走的寒暄过场早就走完,他们在清江楼准备了饭菜给虞氏继承人接风洗尘,他也给了回应,现在只等他上车。

      又不知等了多久,年轻人终是有了动作,他说:“便饭就免了,通知你技术团队,八点半到会议室,结束直接看产线。”

      副总和两个主管面面相觑,不会吧,这才刚到,要这么赶,十万火急吗?明天就走?还是说等不到明天,连夜就要离开?
      他们通通看向虞氏那位秘书,对方低头翻记事本,挺淡定。

      虞氏那位年轻的继承人忽然开口:“按原先协议的来,去清江楼。”

      **
      林佩兰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酒店床太软,她睡得不是很舒服,还是喜欢硬床。
      玻璃窗外啪啦啪啦响,林佩兰坐起来靠在床头,抓了个枕头塞在腰后垫着,她披头散发脸也洗牙没刷就第一时间看邮件,昨晚睡前看了,没情况,这会儿有三封邮件。
      前两封是垃圾广告,删了,第三封是客户发的,问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她回复日期,把邮件抄送给货代。

      林佩兰原本打算这次旅行要结合年休和老板让她去看裴关临篮球赛给的半个月带薪福利一起,临行前还是改变主意,没用上年休。
      半月也挺久了,她不可能对工作上的事撒手。
      客户是不认她这边假期的,不会考虑她方不方便。

      林佩兰把手机放在床上,搓搓脸开始放空。

      几分钟后,林佩兰刷刷手机,点进罗马尼亚新闻网站的Facebook主页,她照例不点进去看全文,像政治策略社会新闻之类都跟她的业务不搭边用不上,扫个标题就够了,除非是关税,汇率变动,港口异常相关,她才会集中注意力,试图去了解全篇文章。
      非工作日,林佩兰只通过外国博主的标题锻炼语感,脑力仅限于邮件上。

      林佩兰扫了会儿标题就打开电台APP,弹舌的新闻播报在房里响着,她去卫生间洗澡,头发也洗了洗,用的是自己带过来的洗护用品小样。

      “扣扣”
      是门被敲响,少年问她起没起。

      “起了。”林配兰关掉吹风机去门口,她拿掉防盗链打开门,裴关临穿着她昨晚选的那一身,犹如一棵四季向上的青松,旺盛的朝气扑面而来。

      裴关临站在门口,所有感官瞬间活跃,他的第一感受是,好香。
      门里女人头发香,身上香,住的房间也香。

      “吃早饭是吧,你先去,我晚一点再去。”林佩兰转身。
      “我不急,我等你一起。”裴关临目光灼灼地追逐她一举一动,他想进来的脚在地板上磨磨蹭蹭,一次又一次的忍住。

      林佩兰收拾好关了门和他坐电梯去2楼餐厅,这个时间还好早,餐厅里就一对老年夫妻,大部队起码要到八点才会陆续到场。

      自助餐,种类很多,林佩兰端着盘子,夹了一点年糕条炒包菜,一点蛋炒饭,一根香肠,几个小笼包,一杯豆浆,她还要去夹荷包蛋和山芋,裴关临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夹她夹过的食物,到最后只比她多了一盒牛奶。

      林佩兰坐到位子上就吃自己的,她吃得随意,不会顾及坐她旁边的异性怎样评价。

      裴关临嘴巴不闲着,眼睛也没闲着,他总偷瞄她,觉得她既有女人味,又有小女孩的单纯。
      这很稀有。
      他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做她生命里的第三个男人。

      裴关临吃炒饭吃噎着了,他喝光豆浆和牛奶,起身去拿喝的,还给林佩兰带了几片蝴蝶酥。
      林佩兰在他回来时,说:“你手机上刚才来过电话。”

      “谁啊。”裴关临拿没用过的筷子把蝴蝶酥夹到林佩兰盘子里,点开自己手机瞧瞧,“是向美琪。”

      “这么早,我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本能地向她打报告,见她点了点头才拿着手机去餐厅外面,站在能看到她的方位回拨。

      向美琪先问:“老裴,你们出门了吗?”
      裴关临说:“吃早饭呢。”

      “那吃完了准备上哪儿玩,计划好了没?”

      “下雨,天气预报显示要下一天。”裴关临烦躁地抓抓头发,“我上网搜了几个室内景点,她要是不想去,那我就陪她待在酒店。”
      向美琪说:“也行,看看电视聊聊天,相互了解培养感情。”

      “你给我打电话就这事?”裴关临古怪,“这么操心我追爱进度,多新鲜。”

      向美琪一顿。
      发小冷不丁地蹦出一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心里愧疚。”

      向美琪佯装生气:“说什么呢。”

      裴关临玩世不恭地抛出证据:“以往你别说主动问了,我说了没一会,你就吐槽我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的。”

      向美琪站在阳台深吸一口冷冽空气,事实不是吗。她羡慕没烦恼的发小,性别男,不需要争抢,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不用费尽心思用最快的速度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而她同样身为独生子,好早就被父亲带着旁观商海沉浮,高中毕业便开始接触生意,头脑能力野心都必须想办法具备,她太急于表现,好怕哪天父亲带回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然后说美琪啊,还是把公司交给你弟弟管吧,爸给你找一门不错的婚事啊。

      虞远生拒绝她提出的商业联姻,她父亲对她更严苛了些,她得抓紧拿出成绩。

      向美琪问发小:“老裴,你给林小姐送过什么没有。”
      裴关临闷声闷气:“她花都不收。”
      向美琪:“护腕呢?”
      裴关临:“那玩意儿多不搭,她是职场人士,手链手表还差不多,护腕臭烘烘的,谁要。”
      向美琪:“你喜欢她之前最喜欢篮球,护腕不是很有意义。”
      裴关临这会儿头脑清晰:“仅对我而言。”
      向美琪说:“你把你重要的东西送给喜欢的人,不能代表你的心?”

      “还不如月亮。”裴关临唱起来了,“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操,我昨晚不都告诉你,我要走成熟路线了吗,送个鸟的护腕,你要是给我当军师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裴关临说,“我真有困难,不如上论坛找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伸出援手。”

      向美琪一副无语的口吻:“随你吧随你吧。”

      裴关临看着坐在餐厅的女人,忽然说:“美琪,你发现没,她跟那姓虞的有夫妻相。”
      向美琪直接给他答案:“亲多了。”
      尽管这说法没有科学依据,裴关临依旧黑了脸:“知道就行,说出来干嘛,我听不了这个。”
      “这就听不了。”向美琪说,“你失忆啊,她除了谈过男友,还结过婚。”

      裴关临孩子气地撇嘴,他不在意林佩兰过去的情感经历,但是……
      “你帮我查下她前夫的资料,发我手机上。”

      向美琪不解:“查了做什么?”
      “让她前夫牵制她前男友,不给他凑到她生活的机会?”向美琪说,“没准她前夫早就再婚了。“
      裴关临自说自话:“我怀疑她前夫背叛婚姻伤透了她的心,姓虞的趁虚而入。”

      向美琪理解不了发小的逻辑思维,所以呢,查证了,了解了又如何。

      裴关临“靠”了一声:“你说她跟她前夫会不会也有夫妻相?”

      “不好说,也许他前夫不喜欢亲嘴。”

      裴关临难以置信:“还能有人不喜欢?”

      向美琪不明白吃惊的点在,她就不喜欢:“物种多样性。”

      “有点道理。”裴关临下一刻就飞快说,“她吃完了,挂了。”

      **
      林佩兰吃了早饭就往回走,裴关临没像之前那样听不懂人话的缠她讲些不着调的东西,就给她说了几个室内景点问她要不要去,她不去,他陪她到房门口,看她刷卡进去,少年站在门外和她说:“有事叫我,随时都可以。”

      “好,你玩你的。”
      林佩兰脱了外套接一壶水烧上,她把房里窗帘拉严实隔绝日光和雨水蜿蜒的玻璃窗,灯开着,四周一片令人舒适的暖意。

      电视机被她打开,停留在当前频道,正在播放包拯,林佩兰站着看了会儿,去窗边沙发上坐着看。
      配乐蛮瘆人,剧情精彩。

      林佩兰看入迷,一集播完意犹未尽,好在接着片尾曲尾巴的是一句“不要走开,马上回来”,她等着广告结束后的第二集,兜里手机弹出消息提示音。
      一个老总发微信问她:【新样品打好了,这两天寄还是下礼拜?】
      林佩兰回:【明天吧,寄到我公司。】

      她把收件信息给了对方,收件人写的阿芬。
      林佩兰和阿芬打电话:“等样品到了,你拆开拍照片发我,全方位的啊。”
      阿芬让她放心:“干脆明年你招个人和你一起干,这样你休假就能放松点,反正老板也提过几次了。”

      “明年再看吧。”
      林佩兰一直没这想法,觉得没必要,这会儿倒是有点儿犹豫,她一个人挂名一个东欧业务大区经理头衔,真正经营的核心市场只有覆盖罗马尼亚,语言对口资源相对集中,而东欧其他国家有些没开发业务,有些是通过罗马尼亚代理商来跟进,属于可做可不做的范畴。

      老板无所谓她做东欧区的几个国家,一个两个还是十个八个都不管,只看每季度业绩,达标了就行,她手底下多个人,减少了工作上的琐碎,多了人际相处。

      和阿芬闲聊了会儿旅行中的趣事,林佩兰开始看第二集,这集播没了她还想看,索性在手机上搜。
      陌生号码打进来,她挂了。
      那号码又打,她疑惑地接通,听见一道女声问她是不是陈珒家属。

      林佩兰还没说话,对方就又说:“这里是海宁医院,陈先生正在抢救,麻烦您尽快过来。”
      愕然一秒,林佩兰说:“我只是他前妻,你打给他母亲吧。”
      医护人员告诉她:“陈先生手机上的通讯簿备注除了一个“老婆”,其他都是人名,我这边不清楚哪个是他母亲。”

      林佩兰对前夫还给她号码那么备注既意外又不意外,老年人固执得很,她讲了前婆婆的手机号码。

      “好的我找找,找不到再联系您。”
      医护人员挂掉,没再打来,林佩兰继续看电视,没有因为这通电话受到什么影响。

      **
      酒店只提供早饭,剩下两顿不管,林佩兰午饭吃的外卖,和裴关临一起订的,他从楼下前台拿上来,得到她同意进了她房间,坐她边上吃,吃完就把一次性饭盒放进外卖袋里带走,他没有找借口多留。

      林佩兰这个月的经期姗姗来迟,旅行最烦的事发生了,她吃掉布洛芬睡了一觉,让前婆婆的电话吵醒了。

      老人声音里有未消的后怕掺着哭腔:“佩兰,阿珒差点死掉,昨晚他在实验室熬通宵,今早回家晕倒在小区停车场,刚好有个下夜班的医生在附近,主刀的医生说他右什么脉堵了90,放了个支架……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他那叫急性心梗,还好送得快,捡回一条命。我要吓死了,你来看看他吧,看看他。”

      林佩兰说:“我人在外地。”

      前婆婆马上问:“那你什么时候……”

      林佩兰平静地说:“我回去了也不会去看他的。”

      前婆婆擤鼻涕:“还记恨我。”

      林佩兰:“没有的事。”

      前婆婆却认定自己所想,一股脑地和她唠叨。

      林佩兰想起以前陈珒每次带她回去,婆婆都对着她拉个脸,嘴角挂着石头似的,她做什么婆婆都盯着看,一开始她好别扭,后来就适应了。

      丈夫每个礼拜通常只有这天上午休息,婆婆心疼他太累,看不得他照顾她,哪怕是剥个橘子都会瞪她一眼,叫她去厨房打下手。
      结婚没多久,婆婆口中的打下手是把厨房门一关,让林佩兰做四菜一汤,全程在旁边挑剔严苛地监视,如今的打下手,就是切点葱花,洗盘青菜。
      因为当初那四菜一汤把她丈夫吃进了医院。

      她会炖蛋,别的……肉能熟菜也不焦,一切都挺像样子,但是会让人上吐下泻。
      婆婆怀疑她故意的,抓着她去她家里指责刘翠教育失败,刘翠替她证实她没作假,婆婆又有别的说法,怪刘翠没教会女儿做饭,伺候不好丈夫。
      刘翠也烧不会几个像样的菜,当场急眼,两人差点没打一架。
      之后还是亲家,逢年过节虚假的问候。

      离婚那天,婆婆是跟着去民政局的,怕她在现场后悔不肯离。

      陈珒放在房子里的物品是她妈拿走的,刘翠全程在旁边盯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提防她多拿一根针。

      两人还是拎出了双方的祖宗八代。

      刘翠满意陈珒,不满意他妈,没少在林佩兰耳边埋怨女婿自己本事大,家里头不行,他和他们家一样都是农村出身,但他妈仗着有个教授儿子就瞧不起他们一家,根本不想着都是一家人应该互相帮衬。

      前婆婆带着儿子东西走之前,朝她们啐了口水。

      这一刻,老人苦苦哀求:“你记恨我就记恨我,这跟阿珒没关系,我是我,他是他,你别把我们算一起。”

      林佩兰没再强调她不恨。

      前婆婆哭起来:“佩兰,你真的不能和他唠唠吗,你们离了婚他就没再找了,他也不回我这儿,就自己一个人,这段时间他老住办公室,那地方能睡哪儿,连个床都没有,他大高个,沙发躺着脚都伸不开得多难受。”
      “他岁数大了,熬夜熬的脸色很差,一天到晚的泡在实验楼,不运动,咖啡浓茶当水喝,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是说在写什么本子,就是给学生补篓子,老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枕眠,你当是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帮我这个前婆婆劝劝我儿子,医生说他一年不能停药,不能喝酒抽烟,特别是不能再熬夜,不然容易复发,我就他一个孩子,我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林佩兰叹气:“阿姨。”

      前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泪:“哎……哎!”

      “陈珒不是小孩子,他自己不爱惜身体,谁劝了都没用。”林佩兰说,“如果这次鬼门关走一回都不能让他吃教训,那只能说他活够了。”

      前婆婆受了刺激,当即暴露本姓:“怎么说话的!林佩兰,你嫁给我儿子是你上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才有的福报,他要是娶我相的姑娘肯定过得顺顺利利美美满满,你咒他!我家阿珒为了你跟我这个妈吵过一次又一次,你不知好歹不讲良心你狼心狗肺,单亲家庭长大的果然不是个好……“

      “这是我最后一次接你电话。”
      林佩兰说完就挂了,她丝毫不惊讶陈珒心梗,没离婚那会儿她就提过他注意心血管方面的问题,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到死都在叛逆期,就爱唱反调,跟身边人唱得最起劲,这不,躺医院了。

      **
      雨比上午下得更大,林佩兰在房间躺烦了,穿得厚厚的出去转转,回廊尽头有一套白色桌椅,没人在那儿,她坐过去。

      对面是湖景,朦朦胧胧的。
      寒冬腊月,美是真美,冷也是真冷。

      林佩兰拢了拢外套,压压腿上的衣摆捂着肚子,她欣赏一会儿景色,拿出手机看时间,弹出来几条新闻,被她一条条点掉,手指停在第三条上面,回过神来已经点了进去。

      是一段采访,虞远生的。镜头前,他讲虞氏的MEMS微镜衍生,冷淡,沉稳,慢条斯理且游刃有余,充满成功男性的魅力。

      林佩兰从前夫和朋友交谈听过MEMS微镜,也在他书房见过相关资料,她不是那专业的人,不了解的,只知道运用于汽车系统,通过采访才知道还可能涉及医疗,同业,航天和电子消费,微镜产业即将迎来爆发。

      虞远生的事业前途是看得见的璀璨,他和她前夫一样,走的少年班出身,竞赛保送,直博这条路线,年轻有为呢,林佩兰陷入不掺什么情感的感慨中。

      “兰兰姐!”

      林佩兰让这喊声拖回现实。

      裴关临朝她跑来,他在房里做俯卧撑消耗体力听到了开门关门声响,不认为是林佩兰,又想着万一是呢,就喷点香水整理头发跑出来看看。
      竟然就是她。
      裴关临跑到她面前低喘,不打游戏果然是明智之举。
      要是打了,他当时哪还会注意到外面动静,那不就错失了现在的相处机会。

      裴关临拉开椅子坐下来,看着她笑:“在房里待闷了吧。”

      林佩兰蹙了蹙眉心,她这时候想独处,敷衍了声就扭头,面向雨幕里的湖景。

      身边没孜孜不倦的说话声,也没挪椅子蹭鞋底等响动,林佩兰当成是裴关临觉得无聊就走了,小男生心性定不下来,很正常。
      她坐了好久,站起来活动手脚,余光无意间瞥到一双运动鞋,赫然发现裴关临没走,还坐在这。
      见到她眼中的诧异,他挑眉:“以为我走了?”
      林佩兰没否认。
      裴关临双眼黑亮,笑容张扬明锐:“我是看出你不想聊天,就没说话。”

      林佩兰抿了下嘴,眼前这个少年和早前只顾宣扬爱意闯入她公司,考虑不到她处境和感受,被她拒绝依然频繁示爱,坚持示爱,我行我素的那一个,有点对不上了。

      昨晚到今天的这一刻发生的几件事,通通都指向一点——他好像突然懂事,学会了分寸,礼貌,克制,以及尊重。

      裴关临倏地说:“你等我下。”

      林佩兰没在意,只是看见他站起来的时候,口袋里掉出了个东西。
      是张皱巴的纸。

      林佩兰捡起来,那纸在她手上被风吹开,居中的一段洋洋洒洒字迹落入她眼里。

      ——如果我身上有能给你带来快乐的地方,请给我发一份做你男友的考卷,我会尽全力完成答卷接受你的审判,佩兰,林佩兰,人生就那么长,应该用来体验,潇洒点,不要焦虑,你只管享受我的活力和生命力,我有妈,不会做出任何让你误会我把你当妈要你伺候,要你纵容我无理取闹的事情,我发誓不会对你甩脸,哪天我真要是鬼上身来了脾气,你就给我一个大耳刮子,准能让我服帖。
      我难受了不用你哄,我自己会想办法把自己哄好。

      ——林佩兰小姐,我喜欢你全部,不是我想不出具体的点,是真的喜欢你整个人。

      ——我家里有钱,生活费多得花不完,不会增加你的经济负担,我经常打篮球跑步,有劲儿身体好,随便你怎么使唤都没问题。
      哪天我不能给你带来不快乐了,那你就踹了我。
      总之,一切以你为主。

      这份看起来很像稿子的东西满是质朴,真挚。

      **
      裴关临迅速跑走,迅速跑回来,手上多了马卡龙和咖啡,他是出去买的,没带伞,衣服上不少深色印子,头发半湿,运动鞋有些脏。

      “酒店左边刚好有家休闲会所。”裴关临把两样拎到她面前,堆向她,“咖啡是热的,喝了会暖和许多,马卡龙比较甜,我不晓得你喜不喜欢,我对你的喜好了解得还不够多,不过你前男友透露过的……”

      蠢货,怎么好好的提她前男友,这不是让她想他吗。

      裴关临的心思写在脸上,此刻遍布懊悔。

      林佩兰安静坐着,眼睛垂落,不知听了多少。

      裴关临打开她那杯咖啡,突然听见她说话:“裴关临。”

      这么正式的叫他全名,不就是把他当个男人对待。

      裴关临激动到屏住呼吸:“啊?”

      林佩兰指咖啡和马卡龙:“多少钱,我转给你。”

      要见外成这样吗?裴关临脸色僵下来,又在几秒后变了变,笑道:“好。”

      他加了她微信,收下她转账。

      正处网瘾大的年龄段,却把手机放一边,没有捧着玩个不停。

      裴关临心里美死了,他早就弄到林佩兰的社交账号,只是没能加上她,这会儿又惊又喜。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裴关临牟足了劲,尤其是她这段旅行期间,成败在此一举,只要和她一起就全程绷着神经,早上在餐厅他见到老年夫妻恩爱差点要说“666”,刚对她说个“6”,想起自己要稳重,立马急中生智改成“6个核桃你喝吗?”,老天爷都替他捏一把冷汗。

      系里有个情场高手,裴关临请教过,哥们指点他方法,叫他找个弟弟好弟弟香方面的帖子,想办法让她看到,她看了就知道多美味了。
      裴关临说,她知道,她前任小她五岁。

      “那没辙了。”哥们拍拍他肩,无能为力。

      裴关临不信没辙,他看着喝咖啡的女人:“兰兰姐,这边挺美,我给你拍照吧,用你手机拍。”

      林佩兰把手机给他。

      裴关临接过她手机,和他同款,这不是巧合,是他换了手机,特地买的和她一样的,装作情侣款。

      她没刻意摆姿势,就坐在椅子上面,可能不喜欢拍照,肢体并不松弛。
      但不影响她美得胜过周边景色。
      裴关临觉得她身上的故事感很浓,格外的吸引人去窥探,去触摸。他去不远处蹲下来给她拍照,青涩眉眼格外认真严肃。

      林佩兰问拍完没。

      “你看看。”裴关临拿着手机回来,一张张地给她翻照片。

      林佩兰给出反馈:“蛮好的。”

      裴关临得到表扬就压不住笑意,来劲儿了:“我再给你拍两张,够你用九宫格发朋友圈。”

      林佩兰咬一点马卡龙,她喜欢吃甜品,其中不包括马卡龙,离婚前从没尝试过,离婚后吃过好多次,好多好多次。她慢慢品着嘴里化开的甜:“我没朋友圈,微信用的少,平时QQ用的比较多。”

      裴关临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也不怎么用微信。”

      “拍好了。”
      他拍了几张她侧面照把手机换给她,途中不小心碰到她指尖,少年脸上顿时浮起红晕,耳朵也红了。

      林佩兰看了他一眼,把那张纸给他,跟他说:“这是你掉地上的。”

      裴光临“唰”地站起来,手足无措嘴唇翕动几下,害羞地拿走纸跑了,都没问她看没看上面内容。

      是有点可爱的。

      同一时间
      VIP候机室宽敞,乘客交谈声收着,环境静谧,虞远生坐在深色沙发上,膝盖虚抵着摆放精致茶点的茶桌,对面是落地窗和一片停机坪。

      有个老董从洗手间过来,认出了他,快步过去:“小虞总,怎么就你一个人,身边连个下属都没带。”

      年轻人没回应,不是以好教养闻名的他突然转性,是他没听见,他的视线落在桌上。
      那上面摆着一副牌。

      “是塔罗牌。”身后助理告知,“卜卦的。”

      “我只是看不懂,不代表不认识。”老董凑近小虞总,年轻人没反应,他入定一般,低声说:“算一算这一趟。”

      没想到虞家这孩子年纪轻轻也迷信,过会儿就要上飞机了,还在这算顺不顺利。

      那当然是顺的。

      到他这样名利双收的层面,健康长寿是重中之重,他手上戴着大师开光的佛珠,脖子上挂着玉,
      每次出差能坐高铁就坐高铁,没办法才选飞机,出发前必找德高望重的大师算卦,今儿这趟一点磕绊都不会有。

      “董事长,正规塔罗师的玩法不是虞总这样的。”
      “一般是三牌阵,凯尔特十字阵之类的多牌牌阵,他不清楚是嫌太慢等得急,或者是个人习惯,还是没接触过,用的是单牌占卜。”
      随着助理的讲解,老董看着小虞总洗牌切牌,拢成一叠全部摊开,目光停留在中间那张牌,丝毫也没给另外十一张牌眼神,好像命运就埋在最中心位置。

      虞远生微倾身体,修长指尖抵着那张牌的牌背面,翻上来。

      高塔牌。
      断裂塔尖,坠落的人像。
      破碎,攻击,摧毁,崩塌,终结。

      虞远生面色可怕。

      助理告诉董事长关于牌面信息,老董哆哆嗦嗦地掏出帕子擦额头冷汗。

      窗外一架飞机以流畅姿势滑至轨道,引擎的低鸣穿透玻璃,听得人心慌冒虚汗心律都不齐。

      虞远生两指捏着牌的力度渐重,周围出现凌乱褶皱。

      “啪”
      牌被他甩在茶桌上面,手指关节冷白:“再来一次。”

      老董忙不迭点头:“对对对,重来重来。”

      虞远生注意到旁观者,皱了皱眉,他扫了中年人一眼,颔首:“陈董。”

      “没打扰你吧。”老董急于知道第二次的结果,“你算自己的。”

      虞远生语态随意:“玩玩罢了。”

      “小虞总谦虚了,你是特地找老师教的吗,不管怎么说,多一门手艺丰富人生总是好事。”老董不带架子亲切地讲好几句。

      “为了追女人自学的。”
      虞远生淡淡讲完,没理会两位听众表情,他进行第二次算牌。

      翻出了月亮牌。
      犬狼对月长嚎,幽暗,迷惑,混沌。

      老董看不明白,他见年轻人晦暗地眯了眯眼,缓缓吐出几个字:“生死难料吗。”

      怎么搞的,又成生死难料了,就算年轻人水平不高也让人心脏受不了,老董叫助理给他拿救心丸服下,还要弄到这趟航班的机长信息,天气情况。
      助理去一边打电话,老董走几步扶着书架缓缓,发现年轻人又开始测了。

      一样的洗牌,切牌,一样的把牌叠一起放到桌面,一字铺开成扇。
      还是翻的中间那张牌。

      翻出来的是——太阳正位。

      虞远生盯着牌面上的金色光芒,一动不动,片刻后,他将牌收进西装口袋,微倾的身体后仰些,闭眼靠着椅背。

      “小虞总,你这次算的好吧。”老董赶快问,“我看你笑了。”

      虞远生云淡风轻:“一般。”

      “也就是光明,圆满,喜悦,”
      “还有,”
      他停顿一瞬,扯了扯逐渐恢复血色的唇,轻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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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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