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策/鼠猫]金玉满堂》東珥

11、第十一章 耗子与猫，难分胜负

　　花灯会上，横空冒出个展昭，那杜师傅何其欢喜，至少自己的提议不会变成空头白话，热闹也有得看了，一个是当今皇上御赐的御猫，一个是江湖上让人津津乐道的锦毛鼠，猫与鼠本就是天敌，如今以花灯为借口，展开的擂台比武，可谓精彩万分。
　　公孙策在底下不禁膛大了眼睛，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台上二人也不知道哪里不对盘了就立马开打，看着台上一蓝一白的身影缠斗在一起，那白玉堂此刻并未携带兵器，展昭也真是当得起侠士之名，也干脆将巨阙剑置于一边，空手与白玉堂打上。两人虽然都是用惯了兵器之人，此刻空手相搏竟然也不输刀剑铿鸣，台下众人看得无不振奋。
　　白玉堂以掌代刀，招招劈向展昭要害，迫得展昭节节后退，白玉堂在几个来回起跃间，白色衣祛随风翻飞，轻盈飘逸，配上他华美容颜，显得更加潇洒帅气，引得台下众人不由倒抽一口气。只是展昭显然不吃这套，他并非真想与白玉堂较真，所以下手收敛许多，只是这人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是当真丝毫不留情面，招招下手迅疾狠厉。展昭俊秀的脸上也渐渐保持不住好脾气的微笑，再这样拖下去自己定会被白玉堂给扔下台，于是手上也加重了力道，横臂挡下白玉堂的一个手刀，不等他抽回，另一手已经抓上他的手腕，一个翻身以背抵上白玉堂前身，一手抓着他的手腕猛然向后退去，白玉堂不想展昭竟会以此一招逼他后退，一下反应不及，怀中撞上展昭身体被迫迈步后退数步，终是脚下找到一个着力点用力刹住，不等对方挣脱，白玉堂突然勾唇一笑，伸手一揽便环住了展昭腰身，用力带入自己怀中。
　　台下众人再次抽气，这又是唱的哪出？便见展昭皱眉低头看向腰间的手，不及思量，白玉堂在他耳边突然道：“看不出来，腰还挺细。”
　　展昭一怔，心道这算不算是被调戏？只是他一时失神，白玉堂却恰巧抓好时机，一个用力将怀中之人向台下抛去，只是展昭非一般草莽笨蛋可比的，虽然一时走神被白玉堂算计，好在他轻功了得，足下一个使力，又翻身跃回台上，这一招显露，连白玉堂都不免敛眉，展昭不愧担得起这御猫之名，半空中都可以凭空使力翻身施展轻功。
　　公孙策在台下看得都呆了，忍不住喃喃道：“半空中无需借力就可翻身，这得如何做到啊？”
　　白锦堂虽然也暗暗佩服了一下展昭的轻功，不过边上公孙策突然出声唤回他的注意力，才发现这臭书生一双眼珠子盯着展昭都发直了。心里面一下又不痛快了，伸手便去捏了一把公孙的脸颊，嫩嫩的，手感相当不错，于是又捏了一把。
　　公孙策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咸猪手捏了两下，火气一下又出来了，也不管台上打的如何激烈，台下也直接上演了一扑一咬，公孙策没有展昭的好功夫，干脆就扑到白锦堂身上，直接朝着他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白锦堂这次一怔，待反应过来，虽然肩膀有点疼，不过被公孙策扑了个满怀倒是让他心里欢喜的不得了，至少他摸出了一个门道，这书生不会手脚上的功夫，只好用嘴上的功夫了。
　　伸手反抱住公孙，白锦堂忍不住道：“见好就收，省得回去又得浪费你的药了。”
　　公孙策闻言，赶紧松口，抬眼怒瞪回去，咬牙切齿道：“气死我了！”
　　公孙策与白锦堂这么一闹的工夫，台上展昭也开始认真与白玉堂过招，只是二人的功夫不相伯仲，一时半会儿的真的无法分出胜负，做花灯的杜师傅与台下围观众人都看得相当起劲，不知道今日是否可以知晓这猫与鼠到底谁才更胜一筹。
　　只是展昭的性格一向耐性，拖得越久便于他更加有力，显然白玉堂的求胜心高于他，虽然外表一向清冷，然而却易冲动，不然也不会与展昭打起来，白玉堂也心知这一点，与其跟展昭缠斗不下，倒不如先抢到花灯分胜负才是。于是在缠斗间，白玉堂挑准了缝隙，便伸手去夺置于边侧中间位置上的花灯，展昭心细如发，早看透了白玉堂的动作，乘此这个机会迅速扑向前拦下白玉堂，又伸手环抱住白玉堂腰身，二人在半空中旋了几个周身眼见就要摔向台面上，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也不知道二人是如何使力在要贴向台面的一瞬猛得翻身而起。只是展昭的手依旧紧紧扣着白玉堂的腰，让他一时挣脱不开，有过先前的那一茬，展昭突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眼睛里却透出戏谑的光芒，只可惜白玉堂看不见，只听见展昭在他耳边以牙还牙道：“白兄的腰也如展某所想的一般纤细，抱起来也柔柔软软，实在妙哉。”
　　白玉堂皱眉，知道展昭在记恨先前那一记，果不其然，下一手展昭效仿白玉堂的动作将怀中之人向台下抛去，只可惜还未抛出竟然被白玉堂伸手反扣住肩膀，只听白玉堂沉声道：“就是要死，我也会拖着你这只猫一起的。”
　　白玉堂与展昭二人的姿势现在可以说是相当诡异，在众目睽睽之下两具身体莫名缠绕在一起，竟一时分不开去，围观众人再次倒抽一口气，这台面上的局势怎么越发显得微妙，尤其白玉堂生了一张过分漂亮的脸，展昭又生的极为俊雅，这二人相贴，莫名的十分有美感。沈仲元扶额无语，台上这二人谁也不让谁，结果导致这一时半会儿都脱不开身。
　　白锦堂看在眼里，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玉堂好这口啊。”
　　公孙策因为有过之前的被突袭经验，现在时刻竖起耳朵注意白锦堂的举动，听到他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不解的转头问道：“什么意思？”
　　白锦堂见公孙策竟然这么关注自己，心情一下大好，于是对他挑挑眉，轻声说道：“秘密。”
　　公孙策皱眉，不知道这白锦堂又再搞什么名堂，本打算转回头继续看台上的形势，却听白锦堂下一句说道：“不过若是你想知道，只要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公孙策冷哼道：“我不想知道。”
　　白锦堂挑眉无奈的看着公孙的神情，心想这公孙策真是一点也不好诱拐，或许直接打晕抱回家估计才是最好的办法。
　　反观台上白玉堂与展昭缠斗片刻后，终是脱身，不欲再于展昭浪费时间，白玉堂的目标完全锁定在花灯上，足下的动作变得相当灵活，避开展昭，直向花灯奔去，白玉堂意图显然，所有人都看的相当明白，展昭自然不会放任他夺得花灯，若是这个时候让锦毛鼠夺走花灯，将来江湖上定会提及此事，自然就会演变成陷空岛白玉堂的功夫远在开封府展昭展护卫之上。
　　展昭也随之将注意力放在花灯之上，两人轻功实在不相上下，就连招式内力都是相差无几，所以在一连串的互阻互挠之后，竟是同一时间同时抓牢了花灯一侧，台下一片哗然，看来这次又无法分出展昭与白玉堂谁更略胜一筹。本来二人斗到这里也差不多可以平局收场，就连那杜师傅也觉再打下去也没办法分出胜负了，刚想出声公布结果，却见白玉堂根本没有理会周遭的反应，微凛了双目直盯着展昭，即便再稳的性子也经不得他这么瞪视，展昭只得苦笑道：“若是你喜欢，这花灯给你便是。”
　　白玉堂眯了眼，缓缓道：“你觉得我很喜欢这花灯？”
　　展昭一愣，回道：“不然你干嘛非要这么拼命与我打，展某一介武夫，对花灯这类风雅的事物并无兴趣，不似白兄这般风流，若是你喜欢，我自然乐意让给你。”
　　白玉堂听展昭说完，突然松手放掉手中的花灯，冷哼一声，不再多说，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转身下台，也不理会仍在台上苦笑的展昭。
　　白锦堂见终于打完，看着自己弟弟莫名扔下在台上发怔的展昭，径自下台，面色虽然仍旧未变，但是不仅是他，连公孙策都能感觉出白玉堂的心情并不太好。
　　白玉堂经过白锦堂他们身边时，只淡淡说道：“回去，今晚的花灯会太无趣了。”
　　无趣么？白玉堂轻描淡写一句却让所有人眼皮一跳，怕是明日之后这松江府的花灯会上南侠展昭与锦毛鼠白玉堂夺花灯的事又得为人所津津乐道一番吧，对于能够亲眼看到了这样一场武斗的人来讲，今夜算是很有趣的花灯会才是。可惜本人却不太这么想。
　　白锦堂对于他人的事情并未太在意，只是今夜见识到了展昭的功夫，也算是小有收获，便也懒得与白玉堂抬杠，牵了公孙策便跟着白玉堂身后离去，沈仲元自然也马上跟上，扔下仍怔愣在原地的围观百姓。
　　虽然街上的花灯会仍旧热闹非常，只是白玉堂显然无心再逛，此刻码头的渡船也早已没有了，四人只得在街上走走看看，经过一处面摊方才停下。
　　四人各自要了一碗牛肉面便坐到了方桌边，只是才坐下，公孙策连凳子都还没坐热，那盏绘有山川河流的花灯突然落在眼前，轻轻置放于公孙策面前的桌上。公孙一愣，白锦堂反应却是很快，皱了眉抬头瞪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直跟着他们的展昭，心里直嘀咕这展昭闹的什么毛病，没事儿把花灯放到公孙面前做什么。
　　不仅白锦堂皱眉，白玉堂亦然，沈仲元倒是乐得安静看戏，这桌上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可没有他插手的份儿。
　　待公孙策反应过来的时候，抬头便看见展昭正站在他身后垂首含笑，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若非手中还握着巨阙剑，倒也像个读书人。
　　展昭见公孙策疑惑，便笑道：“送你，留给我也是浪费，这盏花灯如此精美，我想你定会懂得欣赏。”
　　白玉堂还未等白锦堂发飙，便冷冷出口道：“你这猫好不害臊，一口一个你，不知道的人还当你与他很熟。”
　　展昭挑眉，并不在意白玉堂的嘲讽，将手中的巨阙剑靠于桌边，径自坐到公孙一旁，抬首对正在下面的老板叫到：“老板，这里再加一碗牛肉面。”
　　由于四方桌子，公孙策等人开始落座便是一人占了一面，谁知展昭这个时候突然就坐到了公孙身边，白锦堂一下就不爽到，尤其这摊子的凳子是长凳，也就等于说，眼前这臭猫挨着他家的书生不说，还一起坐的同一张凳子上。只是公孙策并未觉得有什么，反而还捧起花灯仔细品赏其做工来，愣是把白锦堂整得胸口郁结。斜了一眼仍未所觉的展昭，白锦堂不及公孙策反应，一只手突的伸出夺去了边上的花灯。
　　“你又发什么疯？”公孙策微怒，瞪向白锦堂道。
　　坐于一旁的展昭也是一怔，他以为自己坐在这里，不高兴的应当是白玉堂才是，怎么惹到了白锦堂？却见白锦堂起身抓了公孙策的胳膊，稍微用力就把人提起推到了自己那张凳子上，复又将花灯放到公孙面前，自己也不说话，在展昭诧异的目光中安稳的坐到公孙边上，隔断了两人的间隙。
　　恰好此时，老板已经端了面上来，这第一碗刚沾桌，便被白锦堂推到了公孙面前，柔声道：“先吃面，这灯你等会儿慢慢看。”
　　展昭眼皮一跳，虽与白锦堂没见过几次，却不觉得他是那种会温柔说话的人，再加上刚刚的举动，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尤其看到公孙策也理所当然的将花灯交到白锦堂手中，就抓起筷子的样子，展昭更加肯定自己刚刚一定做错了什么……
　　白玉堂自然清楚自己的兄长刚刚是在发酸气，此刻见展昭一副诧异又略带疑惑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时候，便挑了挑眉，也不说话，接过自己的那碗面，动起筷子。
　　展昭见白玉堂这副不欲理会自己的样子，也只得轻轻叹了口气，突然蹦出一句：“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