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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骨量修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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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时礼从床上蹦起来——以一种“鹞子翻身”似的高难度动作。在地上站定后，他震惊地扭着腰试图找出自己发生了什么异变：“我怎么忽然会武术了！”
秦知凛但笑不语。
时礼只觉得他的四肢百骸像是有无尽的力量，他兴奋地左看右看，忽然不经意瞥见，方才躺过的床上布满了棕黑色的污垢。
时礼震惊：“怎么这么脏！”
秦知凛笑眯眯道：“是你身上的秽物。”
“会晤？——啊，秽物！”时礼瞪大了眼睛，“我天天洗澡的！”
一低头，衣服也脏得没眼看，像穿了十年没洗过。
时礼立刻嫌弃地脱掉上衣，正要脱裤子，猛然觉得不妥。于是手里拿着上衣陷入两难，穿又嫌弃，不穿又很失礼。
秦知凛因他突如其来的脱衣行为愕然片刻，随即便饶有趣味地欣赏起他非常尴尬但又极力掩饰的表情。
忽然，时礼想起什么，抬头双眼放光地望向秦知凛：“师兄，有没有清洁术，能‘唰’地一下变干净？”
秦知凛故意慢吞吞道：“我们惯来——用洗衣机。”
时礼很失望，但他居然有些习惯了，修真界总是和想象的不一样。他很快调理好，嘟囔道：“果然是小说里乱编的。”
“不过……”秦知凛指了指时礼手中的脏衣服：“筑基排出的秽物，非普通清洗所能洗净——”
“啊？”时礼愁眉苦脸，“我还挺喜欢这件衣服的，联名款呢”。
秦知凛看够了乐子，双指在空中随手画了几笔，闷声笑道：“……所以偶尔会用清洁术。”
一阵微光在周身闪过，时礼低头，衣裤变得干净如新，他立刻回头去看床铺，果然也变得干干净净。
“师兄！”时礼既惊又喜，反应过来后好笑道，“师兄你故意逗我！”
秦知凛挑眉：“还不穿上衣服？”
*
次日。
“哇哇哇——时哥！怎么一晚不见，你的修为就追上我了！”谢星昼用看怪物的眼神绕着时礼转了两圈，“昨天晚上知凛师兄教你什么了？能一夜之间从筑基初期跃升到筑基大圆满。”
时礼无辜地眨眼睛：“我不知道啊。”
谢星昼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又跑去缠着秦知凛：“师兄，你不能偏心，我也想一夜升三个小境界……”
秦知凛也无辜地摊手：“摆了聚灵阵助时礼引气入体罢了，我也不知。”
“呜——”谢星昼干嚎，“可恶的天才……不能我一个人难过！我要宣扬出去，让大家都伤心！”
送走嚷嚷个没完的谢星昼，秦知凛招呼时礼：“走吧。昨夜可听话？”
时礼正处在对秦知凛盲目崇拜的阶段，立刻欢快地跟上：“听话！没尝试用灵力。我本来以为我会睡不着，但是躺下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知凛十分满意，缓缓解释道：“筑基大圆满要升至金丹，需将体内的灵力一次释出，随即不间断地吸收灵力，直至修出金丹。你乃水灵根，还是要到水灵力充沛之地更佳。”
“此外，凝出金丹时是否有雷劫并无定数……”秦知凛顿了顿，“故而学校规定，不许在宿舍升大境界。”
不知秦知凛会带他到哪条大江大河边？时礼猜测，如果近一些的话，陕西境内有黄河穿过，如果远一些的话，难道要去海边？
时礼美滋滋地想，一个传送阵就能“咻”地到海南，阳光、沙滩——
沿着树林间的小路，秦知凛带着时礼转过几个弯，来到一条山间的溪边。八、九米宽的河道中，蜿蜒的溪流只有两米宽。
“到了。”
时礼：……
秦知凛笑道：“溪水虽浅，水灵力却充沛，莫要失望了。”
*
时礼按照秦知凛的指示盘腿坐在溪水中央的一块石头上——谢天谢地，秦知凛这次没对他的盘坐提出瑜伽级的修改意见。
他乖巧地问：“师兄，然后要怎么办？”
秦知凛仍是一身黑衣，肃立于溪边：“消耗灵力即可。”
时礼想了想：“那我试试召水术吧。”感谢修士的耳聪目明，时礼完全记得昨晚秦知凛演示的手诀。
但有些东西吧，脑子学会了，但手没有。
他照着秦知凛的样子捏手诀。平日里在键盘上敏捷如飞的十指此时就像硬邦邦的树枝，完全不听指挥。
秦知凛：……
他轻轻叹了口气，动动指尖，用砂石在溪水中铺出一条小路，顺着小路走到时礼身边，捉住那双手。
骨量修长，却中看不中用。
秦知凛轻笑，叹道：“笨。”
时礼十分羞愧，放松手指任由秦知凛摆弄。也许是水灵根的缘故，在燥热的盛夏时节，时礼的手仍是凉的。他一触到秦知凛温暖的手，指尖像挨了静电，身子不由微微颤了颤。
……
“记住了吗？”
时礼点点头，正要重做一遍，秦知凛却阻止他：“且慢，待我走远些你再施术。”
时礼不知道为什么，但乖乖照做。等秦知凛退回溪边，方才闭上眼，让灵气在体内运转。
随着手诀的最后一个姿势结束，时礼的手心出现了潮湿的水汽，随着灵力的运转不断聚集。再睁眼，胸前已然凝起了一个苹果大小的水球。
“别停！继续，直到体内灵气耗尽！”
时礼继续运转灵力，水球也随之越来越大，使他他不得不伸直手臂。周围的空气剧烈地流动，将更多的水送到他的手中，盛夏的燥热褪去，多余的水汽掠过脸颊，留下道道凉意。
终于，时礼体内积攒的灵力用尽了。他惊异地眼看着自己凝起了一个小汽车那么大的水球。
水球不再膨胀，但水球的形状并不稳定，球内的水好像携带着巨大的能量，翻滚地冲撞着薄薄的壁。
他用最后一点灵力托着骇人的水球，惊惶地喊：“师兄！怎么办啊？”
“丢出去！”
时礼如蒙大赦，立刻用力把这个水做的炸弹扔出去。
秦知凛：“……”
他扔出去才发现，那水球正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秦知凛。
时礼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子：“师兄！——”
秦知凛瞧着那袭来的庞然大物，无声地叹了口气，轻巧地用砂石构筑了一面盾挡在身前。
“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巨大的水球砸在秦知凛召出的砂石盾上，水球破裂，水浪四溅，带着巨大能量的水流奔涌而出的水流，霎时间便将秦知凛身旁的小树拦腰冲断。
“师兄！”
听到撞击声和水浪的冲击声，时礼着急地想站起来，可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灵力耗尽后体力好像也耗尽了。他挣扎着想从石头上站起来，却腿一软，狠狠摔倒在溪水中。
“我无碍。”秦知凛沉稳的声音从漫天水雾后传来。
时礼长舒一口气。
水雾散去。秦知凛已经收起用以抵挡的砂石。
只是，砂石可以抵挡水球的冲击，却没能尽然挡住水流。穿透砂石间隙以及拍散四周的水浇了秦知凛一身。
湿透的黑衫紧紧包裹着他的胸膛，水迹自脸上蜿蜒流淌，最后从下巴滴落。
“咳。”时礼心虚地转开视线。昨晚引气入体，不但排出了体内秽物，还把时礼多年的近视治好了。
他清晰地看到秦知凛饱满的胸肌，看到一缕被水流冲散而垂在额头的黑发，以及衣摆下的……
“已避开你两丈有余，你竟专向我身上砸。”
秦知凛将时礼扶起来，捏到他柔软的手臂，批评道，“身子骨太弱，要练。”
柔弱的前程序员窥见到了师兄的春光，心里有鬼，不敢望他的眼睛，含糊地应道：“嗯……知道了。”
“可还撑得住？”
秦知凛手腕翻转，施术法烘干了两人身上的衣服。
不会再看到不该看的，时礼悄悄松了口气，把砰砰砰跳个没完的心塞回肚子里。迎上秦知凛略带担忧的视线，他嘿嘿笑道：“我没事，可以继续。”
秦知凛点点头，将一直扶着他的手放开：“去吧，我在此为你护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