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毒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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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高铁站出站口，人流如织。
一个美丽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朝唐铭他们走来。
那是一个在人群里极其亮眼的美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大衣，衬得身形高挑。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明亮灵动，扑闪扑闪，正笑盈盈地望向唐铭。
林佳佳顿时有些慌神，一把抓住唐铭的手，惊呼出声：“哥哥，她好漂亮！”
那女子已走到近前，恰好听见这话，不由得“扑哧”一笑，眼里的光芒更盛了。
“小妹妹，谢谢夸奖！我叫陈元媛。跟宋明诚、唐铭是老同学，你可以叫我圆圆姐。”
“圆圆姐好！我叫林佳佳。”
林佳佳见陈元媛打趣地看着自己和唐铭，介绍的时候还先提了宋明诚，心里那点莫名的紧张消散大半。
看来，这位漂亮的圆圆姐和唐铭，并非她方才胡思乱想的关系。
林佳佳慌忙放开唐铭的手，顺势向陈元媛靠拢半步。
不料，唐铭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林佳佳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轻轻一带，阻止她靠近陈元媛。
“佳佳，别靠过去。她跟明诚哥一样，不喜欢与别人有身体接触。”
陈元媛挑了挑眉，主动拉住林佳佳另一只手。
“唐铭，你这是污蔑。我是不喜欢那些普信男、油腻男靠近，像佳佳这样香香软软的小美人，我乐意之至。”
说着，她还故意捏了捏林佳佳的手，态度亲昵又自然。
唐铭压低声音说：“陈元媛，你悠着点，别吓着她。”
陈元媛仿佛没听见唐铭的警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林佳佳一番，嘀咕了一句：“奇怪……这也不怎么像啊。”
林佳佳诧异地问：“像什么？”
唐铭转身，一记眼刀飞过去。
陈元媛毫不示弱，回了他一个大白眼。
陈元媛抱起手臂，“唐铭，你肯定没敢让宋明诚看佳佳的照片吧？他要是看了，非揍你不可！”
林佳佳越听越糊涂了。她到底不像谁？或者像谁？为何宋明诚看到她的照片会揍唐铭？
一行四人走到停车场。
陈元媛将车钥匙抛给李伟，拉着林佳佳钻进了轿车的后排座位。
唐铭见状，无奈笑笑，只得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驶入杭城的车流。
唐铭回头看了一眼。
“陈元媛，管好你的嘴。别胡说八道，尤其是在明诚哥面前。”
“唐铭！到底是谁不厚道啊？你自己看看，佳佳跟俏俏多像啊，你就不怕宋明诚多想吗？”
林佳佳举手，“俏俏是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唐铭说：“我堂妹。”
陈元媛说：“宋明诚女朋友。”
林佳佳如遭雷击，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唐铭，惊讶地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都是些什么啊？
唐铭喜欢自己的堂妹？唐铭喜欢他兄弟的女朋友？
她竟然是唐铭堂妹的替身？
唐铭转过头看着林佳佳，也慌神了。
“佳佳，别哭。她胡说八道，我绝不是她说的那样……”
他瞪着陈元媛，示意她赶紧澄清。
陈元媛将头转向另一边，不理会唐铭的眼色。
唐铭只得自己解释，“佳佳，你跟俏俏，一点儿也不像。何况，俏俏本身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她们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我们都能辨别出来。”
“唐铭，别装傻！”陈元媛转过头来补刀，“我们都知道，我说的不是五官，而是气韵，气韵！一模一样。”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唐铭低吼道。
“俏俏表面上乐观积极，骨子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她一直压抑自我的需求，直到最后……”
他微微仰头，将眼泪憋了回去，而后微笑着说：“我们佳佳小朋友，表面上自卑敏感，脆弱得让人心疼。实际上，她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大多数时候，她敢想敢要。这样很好很好……”
唐铭那句低吼和剖白，让车厢内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陈元媛脸上的尖锐和挑衅慢慢褪去。
她说：“唐铭，抱歉。我口不择言了。可是，这事儿你不能完全怪我。你之前也没提她俩这么像，我劝你还是早点跟宋明诚说清楚。否则，哪天他冷不丁见到佳佳，说不准误会比我还深。”
陈元媛又转向林佳佳，脸上堆起安抚的笑容，略有些许尴尬。
“佳佳，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吧？我这个人，自小嘴巴快过脑子，连宋明诚那个‘体面人’也受不了我，一般人更别说了。我吧，不说话光杵在那，美貌九分，一说话立马掉到六分。你多担待。”
唐铭轻哼一声，“你那个‘人工’九分，就别总拿来说事了。”
“唐铭，你过分了哈！”
陈元媛立刻像被踩了尾巴，方才那点歉意瞬间飞到九霄云外，美目圆睁，小嘴像机关枪一样“叭叭叭”。
“本姑娘只是拔了智齿，正了正牙。自那以后，嘴唇自然就不外突了，不是整容，不是整容！”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么，怕你那没把门的嘴，回头又不知轻重，把我们佳佳小朋友给伤着了。”
唐铭的语气缓和下来，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依旧明显。
随即，他转向林佳佳，眼神立刻变得柔和温暖。
“佳佳，在我眼里，你是‘十分’美人。她那满溢的优越感不知从何而来，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了，她就这德行。咱也不要期待她改，宽宏大量，慢慢习惯吧。”
不管陈元媛是九分美女，还是六分美女，林佳佳根本没想过与她比较。
关于“像”和“不像”的疑惑，仍未完全散去。然而，唐铭那句“十分美人”，听得人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唐铭柔和温暖的眼神，让她暂时放下理智，相信自己的的确确是一个“十分”美人。
晚餐过后，林佳佳见识到陈元媛的另一面，靠谱周到。
她暗暗称奇，一个大大咧咧、心直口快之人，为何又能如此细腻体贴？
陈元媛熟门熟路地带着林佳佳逛商场。
灯光璀璨，货品琳琅，林佳佳有些头晕目眩，却被陈元媛挽着手臂，引入一个又一个精致的专柜。
从内搭衣物，到外套裙装，再到精巧的小发圈、发夹，陈元媛的眼光都精准独到。
她一边在林佳佳身上比划，一边不忘数落唐铭：“看看，唐大老板，光知道带人出来，这些贴身合用的东西，一样没给佳佳准备吧？男生就是粗心。”
每当“扫荡”完一个专柜，陈元媛就扬扬下巴，朝着不远处等待的唐铭示意，那姿态自然又娇蛮，“颐指气使”的意味十足。
“唐铭，刷卡！”
唐铭微笑着照办，目光始终追随着林佳佳，以眼神抚慰她的不安。
直到走近内衣专区，唐铭停下脚步，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向休息区，留下一句：“我去那边坐会儿。”
林佳佳的脸颊飞上红云，脚步迟疑，恨不得也跟着逃开，却被陈元媛一把拽住手腕，拉了进去。
陈元媛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正经起来，“傻丫头，脸红什么？记住，内在的舒适，可比外在的光鲜重要多了。外套是穿给别人看的，这里才是真正取悦自己。”
她的小嘴依旧“叭叭叭”，手上动作不停，从架子上取下各式文胸，在林佳佳身前比对，不时轻声询问。
最终，陈元媛竟然一口气挑了十二套。
林佳佳看着那堆精致的衣物，惊得连连摆手。
“圆圆姐，这也太多了！”
陈元媛理直气壮，一边示意店员打包，一边凑到林佳佳耳边，说悄悄话。
“多什么？我们佳佳小朋友还在长身体呢，一个尺码备四套换洗，刚刚好。感觉有点紧了，立刻换大一码，千万别将就。”
林佳佳耳根发烫，小声说：“买两个尺码也足够了……我都十六岁了，哪还能长那么多？”
陈元媛笑弯了眼睛，那笑容里少了方才的张扬和锐利，多了些柔软的鼓励。
“就当是给自己存一个美好的‘愿景’，不好吗？”
林佳佳张了张嘴，看着陈元媛眼中真诚的暖意，所有推拒的话都咽了回去。
好吧，她说不过，真心说不过。
离开商场，车子驶向陈元媛居住的高档小区。
陈元媛出身西南某省会城市的双职工家庭，家境好又是独生女，工作第一年，父母就全额资助她买了房子。
四房两厅三卫的大房子，还是稀缺的湖景房，把李伟给羡慕死了。
林佳佳对大城市的房价没有概念，却也从李伟的赞叹和陈元媛的轻描淡写里，模糊触摸到一种她未曾想象过的生活场景。
难怪唐铭提前打预防针，陈元媛这张嘴，太能叭了，也太凡尔赛了，估摸着李伟今晚要emo到失眠了。
李伟没上楼。唐铭拎着大包小包，跟了上去。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三米多宽、到顶的柜子，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鞋子。
林佳佳惊着了，一个人真的需要这么多鞋子吗？
往里走了几步，林佳佳又被墙上的相框给吸引住了。
上面大多是陈元媛自己的旅行照，确切地说是“探险”记录，极少是规规矩矩的美照，大多是蹦极、冲浪、滑雪之类的照片。
林佳佳看得心潮澎湃，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圆圆姐真酷！”
“是吧，我也觉得自己酷毙了！可惜总有些‘普信男’，经常逼逼我这是乱花钱、不顾家、不像个‘正经’女孩子。呵，又没吃他们家的米，真是闲的。”
林佳佳说：“他们可真讨厌！圆圆姐就该离他们远远的。”
唐铭轻笑拆台：“你圆圆姐被她爸妈逼着相亲呢。也不知道她是运气不好，还是真的很挑，反正每次相亲回来，都骂对方是‘普信男’、‘油腻男’。”
在许许多多动感十足的旅行照中间，有一张特殊的照片，林佳佳走近细看。
P大的湖边，照片上有六个人，中间是一对穿着婚服的新人；左边，陈元媛依偎在一个男生怀里；右边站着唐铭，以及一个年纪明显比其他几人大些的女人。
女人穿着素雅的连衣裙，长发挽起，温婉沉静，笑容浅淡，却没能掩藏住眉宇间的哀愁。
林佳佳没有回头，怔怔地看着照片上的女人，轻声问：“这是……徐老师吗？”
陈元媛惊讶不已：“呀！你还知道徐……”
唐铭连忙打断：“陈元媛，去帮我倒杯水。”
这次，陈元媛竟然没有唱反调，径直进了厨房。
唐铭没有看向那张照片，低声回答：“嗯，她就是徐老师。”
与另外两对相比，唐铭和徐老师并没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可不知为什么，林佳佳就是有种感觉，他俩也是一对。
那种氛围，隔着相框和岁月，依然传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羁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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