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重建史》殊春

44、第 44 章

　　季文瑜在车上一直没说话，他直直盯着防风玻璃，目光像要穿透整个城市。

　　还是李臻打破了沉默：“我听徐副说，从一开始就是他强迫你？”

　　季文瑜答非所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们谁都没说出方昭的名字。

　　李臻沉默片刻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关心他？”

　　季文瑜靠进椅背。他没有心思回答李臻的问题，他的手心冰凉潮湿，心脏一下下抽搐。

　　才去了三天，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能出什么事？

　　总归不会太严重，否则新闻早就爆出来了。

　　但是为什么不联系他？

　　身边的李臻又说：“他是个beta，你们不合适。”

　　季文瑜冷冷地说：“谁又合适？”

　　李臻闭上嘴，片刻之后再次开口：“我一度以为你会单身到底。你对感情太不信任了，一段关系中的任何一点杂质都能让你放弃。方昭就是你以前总提到的那个学生吧？你能和他在一起，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季文瑜敷衍地答道：“命运的轨迹谁也预料不到。”

　　李臻忽然说：“我的女儿暑假后要上小学了。”

　　季文瑜稍稍收回一点思绪，说：“孩子长得真快。”

　　他还不知道李臻结婚了。对方这时忽然提起家庭让他有些意外，但他现在没心思去想任何与方昭无关的事。

　　李臻说：“你要是没有离开我，现在我们的孩子中学都毕业了。”

　　季文瑜皱了下眉头，这对话让他不太舒服。

　　李臻自顾自说：“别误会，我爱我现在的伴侣。不过我当时也爱过你。我想和你结婚确实有季秘书长地位的原因，不过你因此就把我的感情完全否定，让我很受打击。”

　　他笑笑说：“直到现在，我想起这件事都觉得冤枉。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是爱你的？因为我想借你父亲的权力发展，就能证明我对你所有的感情都是装出来的吗？”

　　季文瑜说：“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吧。”

　　李臻说：“你从来没给过我分辩的机会。你根本不相信别人会爱你。他是怎么让你相信的？”

　　季文瑜忽然提高了声音说：“我并不相信！”

　　李臻再次沉默下去。车驶过一个个路口，放了暑假的孩子们在街上三五成群地玩闹。对这个城市来说这只是数千年里最平凡的一天，有无数人的悲欢在这里开始又结束，没有留下一点波澜。

　　李臻把车停在委员会的办公大楼前，季文瑜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李臻默默地跟在后面。

　　两人在电梯里的时候，李臻说：“如果他真能一直让你留在他身边，就算他不是alpha，我也希望他没事。”

　　季文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出打开的电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