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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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卡宴在小区门前停下，纪凌空松开安全带，想开车门但连按了几下都没反应，只好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开门。”她敲了敲车门，朝他示意。
沈墨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听见声音朝她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眼眶里又蓄了泪，看向纪凌空时显得格外可怜。
“想好了再给我答案，好吗？”他放软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请求着。
纪凌空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车门就被人拍响，两人转头看去，秦悦的脸隔着黑漆漆的防窥膜出现在眼前。
见到闺蜜，纪凌空像是找到底气一般松了口气，她抬了抬下巴朝他示意：“你再不开门，车就要被砸了。”
还是一样爱躲在秦悦身后，沈墨失笑，眼泪被挤压瞬间坠落，哭着笑的样子把纪凌空吓了一跳，但车外的人没给他装可怜的机会，力道很重的排在门上，发出咚咚响声。
沈墨快速低下脑袋，额头靠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解了锁。
车门瞬间被拉开，纪凌空被人拽着手腕拉了出去，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她瑟缩了瞬，但秦悦很快就把羽绒服套在她身上。
秦悦挡在纪凌空面前，眼神冰冷，语气更是冷硬。
“你都死了六年了，又来找飒飒做什么？”
沈墨愣了一瞬，像是整理好了心情，抬起脑袋对上她的视线：“谁跟你说我死了的？”
“好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人一样，你不知道吗？”秦悦瞪着他，火冒三丈，“你干了什么，飒飒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干什么了？”沈墨脸色冷了下来，那双鹿眼没了跟纪凌空在一起时的乖软温柔，而是像淬了毒一般冰冷危险，“而且我什么时候成前任了，我有答应过分手吗？”
“你——”秦悦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三天不联系默认分手，你不知道吗？”
“那是你……”沈墨张嘴就要反驳，但被另一位当事人打断，
“我们分手了。”纪凌空不想听他两吵，伸手拉住秦悦，“六年前就分了。”
她看见了沈墨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也看见了他通红的眼睛和紧抿的唇，但仍旧不着声色地撇过了脸，伸手拉住车门，礼貌道谢后‘嘭’的一声关上。
“悦悦……”纪凌空抱着秦悦的胳膊，下巴埋在围巾里，只剩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先回家。”
秦悦叹了口气，握住她冰凉的手，往口袋里一揣就拉着人往里走。
秦悦居住的观澜别院是江州高档别墅区之一，与纪凌空家相距不到两公里，内部设施完善，连晚上都有供业主出行的巡逻车。
沈墨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偏着脑袋看着两人进了小区，直到搭载两人的巡逻车从视线内消失才收回视线。
秦悦和他终究是不同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再亲密的朋友也不能跟爱人混为一谈，纪凌空对他和对秦悦终究是不同的。
想要让纪凌空回心转意，少不了要秦悦帮忙，但秦悦对他的厌恶向来写在明面上，这些年来，就连帮她的时候，他也没得到过几次好脸色。
沈墨意识到前路艰难，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纪凌空有秦悦这么个朋友他是高兴的，但是有时候秦悦真的很热衷给他使绊子。
白色卡宴在他手上快速掉头，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
家里的灯没关，秦悦先一步进门，随意蹬掉鞋，转头把纪凌空拉进门，‘嘭’一声关上大门。
秦悦是独生女，父母又常年不在家，家里除了她平日里只有一个保姆，现在过年更是只剩下她一个。
“不行，你还是离他远点，太危险了。”
秦悦一边给她解围巾一边劝着：“我跟他不对付是一回事，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跟他待在一起，他这人……”
洁白脖颈上的点点红印映入眼帘，她愣在原地忘了动作，喉咙也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发不出声响。
知道她看见了什么，纪凌空低下脑袋，自顾自地解开围巾，而后握上她的手。
只是出去这一会，秦悦的手就已经冷得跟块冰一样。
“不是答应了让我自己解决吗？”她朝面前的人笑了笑，“我能解决好的。”
她垂下脑袋，喃喃着：“一定能解决好。”
回过神的秦悦伸手拉住她，手一动就把棉衣拉了下来，领口被扯得变了型，露出被藏在衣服下的吻痕。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纪凌空，又把里面的衣服拉了起来，暧昧的痕迹遍布在洁白细腻的皮肉上，青紫痕迹哪哪都是。
“家里有热水……”秦悦松开手，“你去洗澡。”
“我洗过了。”
纪凌空擦去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泪水，温温柔柔地笑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秦悦的眼泪越流越多，最后她的手被沾得湿漉漉，秦悦脸上也一片水渍。
最后她没了办法，软着声音央求：“你别哭啦。”
“怎么办……”秦悦喃喃着，“飒飒，你该怎么办？”
“为什么啊？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得这种病？
为什么你依旧忘不了他？
为什么他又出现在你身边？
她脱力一般往下滑，纪凌空抱着她坐下，手背擦过眼角，液体顺着手背一路下滑，纪凌空才意识到自己也在掉眼泪。
“没关系的……”纪凌空抱着她，语气轻柔地小声喃喃着，不知道是在安慰秦悦还是在安慰自己，“他说他爱我的。”
“那是假的！”秦悦像是受到了刺激，声音突然变大，“那都是假的，那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你拿自己创造的记忆替换掉了原本的记忆，沈墨他不爱你！
如果他爱你就不会察觉不到你的异常，不会不回来找你，更不会六年不联系你！
飒飒，你醒醒，醒醒好吗？”
“不是的。”纪凌空摇头否认着，但眼泪越掉越快，心里也越来越空，“他说他爱我的，你刚刚也看见他了的，对不对？
秦悦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语气哽咽仍旧，她说话间都有些含糊不清：“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我们去看医生……”
“你刚刚看见他了。”纪凌空执着于让她承认。
秦悦愣了一瞬，火气上涌，伸手拉开抱住自己的人。
她双手碰着纪凌空的脸，眼前依旧有些模糊：“他不爱你。
纪凌空，沈墨他不爱你！
他要是爱你就不会趁人之危跟你上……就不会这个时候让你这个样子！
过年啊！这是过年，你见多少长辈，见多少朋友，他怎么可能爱你？”
如果她知道纪凌空会这样，她宁愿纪凌空被相亲折磨，宁愿她在这呆到过完年，宁愿她……
但是世上没有如果。
“做了措施吗？”她两只手搭在纪凌空肩膀上，语气严肃。
纪凌空乖乖点头：“他说戴了。”
“不行，我不信他……”秦悦喃喃着，把纪凌空拉起来，“你听话，现在去洗澡，我去买药。”
秦悦拉着人进了浴室，给浴缸放了一半水，又给纪凌空准备好衣服才放心离开，但刚从房间出去，她就打通了心理医生的电话。
“喂，秦小姐？”
电话接通得很快，对面传来女人温和的询问声：“是纪小姐答应过来了吗？”
苏氏集团每年都有体检，体检的项目包括精神类项目，纪凌空一直都没有异常情况，但秦悦却知道在上大学之前她就已经开始发生记忆重构性行为。
最开始只是很突然地跟秦悦说一些对过去的假想，当时的秦悦没当回事，人生会经历的选择太多，她以为纪凌空只是在缅怀过去。
但后来她发现纪凌空所有重构的记忆都跟一个人有关，那就是跟她同校、跟纪凌空同班且同桌的沈墨。
因为被重构的记忆绝大多数都跟沈墨有关，而沈墨从纪凌空的生活里消失了太久太久，纪凌空能清晰地分辨出真实的状况和被重构的记忆，不会影响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所以她虽然一直在劝纪凌空去看医生，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但现在沈墨现在又出现……
秦悦咬了咬牙，脑子里已经把沈墨大卸八块八百遍。
“暂时没有。”她说，“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她可能分不清真实发生的事和自己捏造的记忆了。”
“分不清？”女人声音困惑，“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重构记忆的中心对象……回来了。”
——
为了加长两人相处的时间，沈墨在送纪凌空出门之前把家里能干的活都干了，但秦悦的电话一直打个不停，像是觉得他会把人怎么样似的，所以出门时也只有十点半，这会回到家也才十二点不到。
沈墨躺在纪凌空躺过的地方，鼻尖仿佛还能闻到她的气味。
秦悦太奇怪了，他大学距离江州不是特别远，大一时还是会找时间回来看看，但大二就被迫成为交换生去了国外，匆匆拿了个毕业证研究生又去了国外。
纪凌空不在江州读大学，只有秦悦留在了江州，被迫接手不靠谱爹妈撒手的公司，一边上学一边管公司，在那期间他也没少帮忙，就算她不感激也不应该这么针对他。
他想不出是哪里的问题。
纪凌空也变得很奇怪，她做事一向谨慎，怎么可能喝了个酒就晕头转向地勾引……
想起当时的场景，沈墨不由地脸热，他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了些，深吸口气继续往下想。
醒来之后哭也很不对劲，而且还一直在问为什么，难道是疼的？
清理的时候揉过一遍，还涂了药膏，他也没……
完蛋！
意识到身体的异样，沈墨捂脸缓了会，起身给自己灌了杯冷水。
一杯冷水下肚，异样的感觉被压下去了些，他松了口气，坐回床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百思不得其解，思索了片刻后，从床头柜里翻出了另一部私用手机。
【中午好】
【你昨天过得怎么样呀】
【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人呢】
三条信息依次发送过去，沈墨等了一会，对话框上面出现一小行字：对方正在输入中...
他等了一会，还是没看见新消息弹出，对话框也恢复如初。
难道是他眼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