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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暗器 你需得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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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虎拳我略有耳闻,师父说,这套拳法讲究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有几套专克制剑法的招式,若能奏效,胜算便大。”
“嗯,这么说还是有胜算的,其实你也不必过于忧心,还有下一场呢。”
赵银屏才想起今日比武有两个擂台,这边决出胜负后就将进行最后一场比试。
“另一边谁赢了?”
“金京泽。”
是他便不意外了,他是此次最被看好的人选,年纪轻轻武功了得,心性人品也都不错,若骆顺败了,他就是打败陈宗秀最后的希望!
“嗯。”
李江临故意说了这事儿,确实想让她先放心,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者……观瞧她神色淡淡的,看来金京泽那厮在她心里没地位。
醋也不必吃了。
劫虎拳不愧是文明江湖的拳法,骆顺对战陈宗秀,简直如鱼得水,他有心杀杀他嚣张气焰,也不使那几招擒拿,只是见招拆招,猫戏老鼠,陈宗秀被他耍的团团转。
台下不断传来叫好声,还有几位女侠因着上一场他那样对待颜若璇,站在看台旁边讥讽嘲笑。
女人若是嘴巴毒起来,当真没有男人什么事儿了,一声声的听进耳朵里,他简直烦透。
骆顺不紧不慢,每次他大开大合的进攻,他都能用巧劲躲开,再迅速出击,打个措手不及,痛痛快快的也就罢了,这简直是顿刀子割肉,陈宗秀忍不住骂:“骆顺!你简直连个小娘儿们也不如!”
骆顺只是笑笑,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心上。
“你当我是颜若璇呢,还想再用你那下三滥的手段?小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陈宗秀知道这办法不奏效,硬着头皮再来攻,骆顺躲过,他贴着他后背转身,却胳膊肘一紧,被人拿住!
骆顺的虎爪不知怎么一捏一推,他的手便不受控地丢了剑!
“卸甲手!是劫虎派的卸甲手!”
台下众人激动,使出这一招,陈宗秀怕是再也翻不了身,这场擂台败局已定!
骆顺拳头砸在他后背,人顿时萎靡,大口鲜血吐出,陈宗秀回身挡住第二拳,这才勉强脱身,台下一片叫好。
“骆掌门干的好!”
“不愧是骆掌门!”
陈宗秀狠狠抹了嘴角血迹,眼神更加阴狠。
“想踩着我得好名声?你休想!”
他捡起剑,另一手大拇指放在掌心,拉开架势,竟然一手用剑一手用掌。
赵银屏记得,师父倒是教过掌法,却从没有大拇指放在掌心,这是什么功法?难道是梧桐派的?
他入门时日不长,想来梧桐派能教他的东西也不会太多,就算学会,也来不及熟练,总归是要输的。
双方再战,陈宗秀的招式却比方才更伶俐,可是两人越打距离越近,已经到了剑招极限。
“不对!”
赵银屏忽然蹙眉。
他怎么拉的这般近?这不是把自己送上门了吗?难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骆掌门小心!”
她急忙出言提醒。
也不知骆顺听没听到,此时二人已经近身,战斗激烈异常。
陈宗秀手上的剑形同虚设,只挡住不叫骆顺再使出卸甲手,另一手掌法发力,与对方拳法碰撞。
劫虎拳以刚猛著称,骆顺每次攻击,他脸色就苍白几分,眼看就要落败。
忽然一声惨叫,他撤掉掌力,剑刃从骆顺脖颈划过。
鲜血淋漓,骆顺不敢置信地跪在地上,喉咙已经被割破无法出声,只能不甘地看着对手。
所有人都惊的说不出话,刚才还要胜的局面,怎么突然反转?
骆顺的徒弟樊石儿飞身上台,将他抱住。
“师父!师父!”
骆顺被伤了要害,眼见已经活不成,满脸不甘和愤怒指着陈宗秀,最后头一歪,手也垂了下去,在台上殒命,劫虎派弟子全都围上去喊师父,可骆顺却再也无法开口。
陈宗秀邪邪地笑着,得意神色令人头皮发麻。
赵银屏紧捏着拳头,这伤口、这情形,她似曾相识。
小时候她和陈宗秀陪师父采药,在山里救了一位侠客,那人被暗器所伤,听说是江湖上独门秘技,要想不为人知,就把还没指甲盖大的暗器按在手掌,掌力稳,还要剑招跟上,造成被剑伤到的假象,其实暗器比剑刃更早伤人,此法在他人眼里毫无破绽。
她终于知道陈宗秀那奇怪的掌法从何而来了!
她再也忍不了,跳上擂台。
“你竟然用暗器!”
樊石儿听了这话猛然抬头。
“卑鄙小人!”
他目眦欲裂,起身就来打陈宗秀,梧桐派掌门接了他一拳,挡在陈宗秀前面。
“说话可要讲证据。”
赵银屏道:“搜身!暗器就在他袖口里!”
那掌门回头看看自己徒弟,拉着他的手抬起来给大伙看。
“哪来的暗器?”
樊石儿什么也不管,直接冲上去搜身,陈宗秀直挺挺地站着等着他,仔细搜过之后,竟然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
赵银屏目光在梧桐掌门的手上停留,他一直攥着拳头,刚才也只有他接触过陈宗秀,莫不是把暗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可他是一派掌门,如果要强行搜身,恐怕会引起门派间的纷争。
樊石儿眼见她目光,也意识到什么,一把拉住梧桐掌门的袖子就要搜身。
“在你身上!一定是在你身上!”
话音刚落,十几个梧桐派的弟子围过来,各个亮出兵器,将他逼的后退。
“你们空口无凭,已经搜过小师弟的身,现在又来为难师父,是欺我梧桐派吗?”
劫虎派的几位弟子也顶上前来,与他们对峙。
“若不是你们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他怎么可能赢过我师父!师父也不会死!我们今天要为师父报仇!”
梧桐掌门拍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不咸不淡地道:“比武之前可都是签过生死状的,刀剑无眼,节哀顺便。”
他目光忽地落在赵银屏身上,眯缝了眼睛瞧她。
“这位少侠,老夫没记错的话,你和青衡派有些渊源吧?挑起我两派之争,可是龚掌门的意思?没想到堂堂正道第一大派,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怕被人耻笑吗?”
昨日各派掌门去找过师爷,逼他使手段,想来是被这梧桐掌门知道了,故意要把黑锅扣在她头上!
“我并非青衡派弟子,只是实话实话而已。”
赵银屏就要与他辩驳,手腕被人往后扯了一下。
李江临气喘吁吁挡在她面前,看样子是刚爬上来,他丝毫不惧,与梧桐掌门对面而立。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我身边这位乃是怀山派赵掌门!”
赵银屏看着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谁也没想到他是一派掌门,就连陈宗秀也瞪大眼不敢相信。
“师父把掌门之位传给你了?”
“是!岚音剑为证。”
赵银屏亮出岚音剑,陈宗秀嫉妒的双眼通红,李江临开口骂道:“你有什么资格叫师父?三姓家奴!”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旧日同门!这几天的传闻,大多数人只知事不知人,今天借着这场人命,全都知道了。
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声:“财遛儿!卑鄙小人,有什么资格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立刻有人附和:“就是!调戏颜女侠在前,暗器杀害骆掌门在后,宗门未散便改投他人,你这种人,谁会甘心追随?”
“是啊!识相的就自己退出!”
“退出!退出!”
梧桐掌门耳听台下反应,再也没有方才得意神色,立即换了张脸。
“各位!各位听我一言,秀儿是受了重伤被我救活,感念我的再造之恩,这才投入我门下、先前颜女侠败阵,也只是她道心不坚,与秀儿无关啊!还有今日骆掌门的事,方才也搜了身,并没有暗器,你们可千万不要受人一面之词蒙蔽!”
他又往前走一步,双手摊开。
“各位可见,我手上也没有暗器,这实属子虚乌有,这是污蔑!历来武林大会都有死伤,不能因为我徒儿侥幸赢了,就说他用暗器啊!”
台下无人再说话,劫虎派的众人拿不出证据,也都拿他没办法。
眼看这场面又要被他混过去,赵银屏往前一步。
“好!既如此,我今日不为别的,只跟陈宗秀把帐算算清楚。”
她眼神看向陈宗秀,一身正气。
“你已投了梧桐派,就该用梧桐派的武功对战,大会至今却一直用怀山派的武功,于情于理都不该!”
“我拿不出证据,不妄断你暗器害人之事,但你当着众人的面用我派武功调戏女子,实在有辱我山门清誉,你需得跟我打一场,若你赢,我不再干涉你的事,若我赢,你从此不许用怀山派的武功!”
谁也没想到她会用这事儿压人,若陈宗秀往后不能用怀山派的武功,岂不等同于废人?
这话谁也不敢接!梧桐掌门犹豫的瞬间,岚音剑已经直指陈宗秀。
“三师兄,山门危难时你投敌自保、师父遇险时你假死逃生、你我再见,却已另投别处,如此鼠辈,本也不配做师父的徒弟、怀山派的弟子!”
“明日此时我在台上等你,若你敢不来,或是有谁敢阻拦,那便被江湖道义所不容,我会禀明廉掌门处理此事。”
赵银屏乃是苦主,提出这要求丝毫不过分,况且刚才已经有那么多人喊着叫陈宗秀退出,如果他不接这一招,便只有退出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