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斯的拟人哥哥》绝望三分钟

10、虚影

　　木偶的检测方法是全局式的。
　　他们各自领了任务，在挪德卡莱像分散开的蚂蚁一样将设施搬运到指定的位置。
　　好在见效很快，虽然他们对于如何分析一窍不通，但负责分析的阿贝多已经在他们离开后赶到了爱诺的工坊。

　　“我不明白。”洛维奇一手拿着一个馕一样的装置，轻轻一掷，那装置就像飞盘一样嗖地落到了指定位置。
　　“你指什么？”旅行者擦了擦汗，他爬上爬下地放了不少，现在只剩下了洛维奇手里这两个。倒是洛维奇，力气大就是了不起，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让那些装置像是被遥控了一样“飞”到了指定位置。
　　“克里洛不想和我在一起吗？”他还在思索为什么克里洛让他和旅行者一路，而不是将他们两个分在一起。
　　旅行者一噎，总觉得被微妙地嫌弃了。
　　“想开点，”他安抚道，“说不定他是去找法尔伽大团长寻仇呢？”
　　洛维奇怀疑的视线落到这位笑容真诚的旅行者身上。
　　能被寻仇的人，会能随意进出克里洛家的大门吗？

　　“我以为，他们也是朋友？还是我对于朋友的理解有误，克里洛和菈乌玛小姐才是朋友。”
　　那么，克里洛和爱诺与伊涅芙又是什么样的关系？相熟的人吗？
　　“什么意思，”派蒙横插一嘴，她被洛维奇莫名其妙的发言绕得有点晕，“我们不都是朋友吗？为什么说菲林斯和菈乌玛才是朋友。”
　　“都是朋友？可克里洛不是去寻仇去了？”洛维奇接着问。
　　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双双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茫然。

　　“是这样的，”派蒙艰难地解释，“菲林斯和我们都是朋友，这个寻仇，指的是、指的是他们关系比较好，在开玩笑的意思。”
　　怎么感觉比和哥伦比亚解释时还要不对劲啊。
　　“可之前的时候，有人来寻仇，我将他烧掉了，洛维奇说让我烧干净点，法尔伽也会这样吗？”
　　“……冒昧问一下，你这个之前，是多久之前。”
　　洛维奇想了一下，有些想不到具体的年份。
　　“七百多年前？”他不确定地说。
　　派蒙：“……”那这个，说不定是真的仇人呢哈哈。
　　“都被你带偏了！总之，法尔伽和我们不是你说的这种仇人关系啦，朋友之间有点磕磕绊绊很正常的。”
　　洛维奇若有所思。
　　“正好我们的装置也用完了，我们再去找爱诺领一点吧，看看哪里还用得上我们帮忙，今晚大家估计都很忙呢。”
　　“是啊。”旅行者拍拍派蒙的头，“还好之后我们不需要写对应的报告，不然连睡觉的时间都要消失了。”
　　“太可怕了……不过菲林斯他们是不是还要写报告啊，执灯人真是一群可敬的人呢。”

　　报告？
　　慢悠悠跟着旅行者的洛维奇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词。
　　克里洛也要写吗？
　　不是每年签字就好了吗。
　　没有接受过社会毒打的老年火这么想，也这么问出口了。
　　派蒙大惊，但是很快又说服了自己。“对哦，你刚到挪德卡莱，但是你也不知道菲林斯做的什么工作吗？不对，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该不会是跟着菲林斯吃白饭的吧。”
　　“派蒙……”不要把自己的不礼貌推测随便说出口啊。
　　“而且听说菲林斯把工资都用来买宝石了，竟然还要再养一个没有工作的哥哥吗？”
　　洛维奇停住了。
　　“我有工作的。”尽管最多一年签一次字，几十年如一日不挪窝，睡觉时间大于清醒时间，上次上班还是宣布要成立愚人众执行官的时候——他也是有工作的。
　　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宝石的话，我在我的地下室攒了很多，都是别人送给我的，我打算送给克里洛。”但是这次没有带来。
　　“什么！你也喜欢收集宝石吗？”派蒙眼里顿然升起两个人一起败家，最后只能喝西北风的场面来。
　　没想到洛维奇却摇了摇头。
　　“那是克里洛的喜好，在他走后，很多人并不能区分我们两个，于是总是将宝石送给我。”还有一部分是克里洛之前就放在他这里的，他都好好保存着。
　　“哦……那你为什么突然来挪德卡莱了呢？是来给菲林斯帮忙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
　　他的确应该给克里洛帮忙，听上去克里洛过的很忙碌的样子。
　　“那我们就走快些吧，我希望这一切能够尽快结束。”
　　派蒙：“？”
　　“旅行者，他到底想通了什么？”
　　“总之干劲十足了。”

　　他们到工坊时，阿贝多正在分析散布出去的装置传来的数据。
　　“如果按照这个趋势扩散的话，那么终点是……”
　　“这也是你们的朋友？”
　　洛维奇指着埋头苦算，自言自语的阿贝多问。
　　“对啊对啊，他也是蒙德的骑士呢，你可以叫他阿贝多。阿贝多！又见面啦。”
　　“阿贝多先生。”洛维奇乖巧的问候。
　　他似乎是将派蒙当成了什么新手指引。靠近总是在伪装人类交朋友的克里洛，也许需要一些可靠指导。
　　阿贝多从海量的数据中抬头，看向他们三个。
　　“啊，是你们，还有这位是？”
　　“嘿嘿，他是菲林斯的哥哥，没想到吧。名字也和菲林斯一模一样呢，不过我都叫他洛维奇，对吧？”派蒙看向不小心被他抢了自我介绍的洛维奇。
　　“……”洛维奇歪头，随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好，洛维奇先生，我是阿贝多。长话短说，我发现这次的魔物异动，大概和挪德卡莱的地脉有关系。”
　　“果然又是地脉。”派蒙经验老道地摇头，“每次遇到什么事，十次里面有九次都要怪地脉。”
　　“呵呵，派蒙说的不错。”阿贝多难得赞同了一句。
　　“所以这次也是？”旅行者同样关心挪德卡莱的问题。
　　“没错，你们还记不记得祈月之夜出现的虚影？”
　　“祈月之夜？”
　　总觉得他陌生的词汇太多了，如果要学着伪装人类，是不是也要从头开始学这种知识。
　　“你可以理解成这边很特殊的一个节日，才刚过去不久呢。当时地面上出现了很多不同时期过去的影子，建筑和人类，还有魔物，什么都有。”
　　“不错，是这样的，这次的情况与那次也很相似。”
　　阿贝多点头，给他们解释这次的情况。
　　“这次的虚影十分真实，它是由地脉复现的，属于过去的一部分。”
　　“我们打的到的魔物，也是虚影？”洛维奇突然问。
　　真实存在的东西，怎么会是虚假的？
　　“这是最棘手的地方。”
　　在此之前，祈月之夜的虚影基本只有拥有深渊力量的杜林能够加以改变。
　　“但这次的虚影，已经真实到了普通人也可能被伤害的程度，基本没有人类与建筑，只有成群的魔物，但好在还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地脉的涌动正在减弱，之前我们得出结论，发现魔物异动的现象已经在整个挪德卡莱扩散，但现在的数据显示，等到过了这两天的爆发期，地脉的影响就能小到忽略不计。”

　　那不就代表克里洛还要这样四处奔走两天？
　　“为什么克里洛会希望在这里工作……”他嘀咕。
　　贵族不需要工作就能获得金币。
　　为什么要装作人类，为了人类的社会而四处奔忙。

　　“而且，地脉会有一个最后的爆发点，届时可能需要我们所有人去镇压一同爆发的魔物。”
　　阿贝多的下一句话吸引了洛维奇的注意。
　　“那个地方，初步测算是在帕哈岛的东北部。”
　　终夜长茔也在那个方向。

　　“……”
　　事情真是一件连一件啊，他几乎有些困了。
　　洛维奇困倦地眨眨眼，看向精力不减的旅行者还有派蒙。
　　旅行者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你困了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他怎么知道？
　　洛维奇的表情很快转为困惑，但他没有探究的心思。可能旅行者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类，不然为什么会有很多的朋友。
　　全然没有怀疑过自己将表情写在脸上的习惯。
　　“不用了，我想，还有很多我能帮得上忙的。”如果他睡着了，可能不小心睡到几年之后吧。
　　还是不要让这种事发生了。
　　“的确，”阿贝多叹了口气，“我们需要尽快将周围呢魔物虚影清理干净，加快地脉涌动的进程，不然可能会有一些人因此受到伤害。”大概是前一阵的深渊力量过于频繁了，地脉受到影响之后开始复现几百年间深渊造成的魔物入侵。
　　好在规模没有那么大，数量还算可控，不然可真是，又要开启一场惨烈的战争了。
　　“只需要清理魔物吗？我知道了。”
　　洛维奇按住腰间的佩剑，严肃地皱着眉。
　　只是清理魔物而已，这就去烧干净。
　　“呃哎？不再休息一会儿吗？”派蒙拽住洛维奇肩膀上的一个配饰，“我们不是来拿装置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说到装置，伊涅芙小姐刚才已经把最后一批带走了，应该没有其他的了。”阿贝多告诉派蒙。
　　“没错，所以该出发了。”
　　洛维奇拽住派蒙的披风，打算从这边一路杀到帕哈岛。
　　旅行者看着他拽着派蒙气势汹汹地走远了。
　　旅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