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rgnsw

42、第四十二章 方悠悠

　　方悠悠跟许河来了趟开发区办事，完事儿后她把许河赶走上班，准备在开发区住一晚，和程凤。
　　“今晚上来找我呀？”
　　“你今晚上不走啦？”
　　“嗯呐，我房都开好了。”
　　“太好啦！我下班就去找你。”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她的悠悠了。
　　晚上程凤早早地就看着刘雨桐把作业写完，又给她铺床让她睡觉，把一切托付给齐景后就直接打车去了安盛广场，方悠悠在路边站着等她。
　　“你可是有点儿胖啦。”方悠悠望着程凤。
　　程凤：“净说这些我不爱听的，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方悠悠对程凤的肩膀重拳出击。
　　程凤：“哎呦，疼。我错啦，不是王八，是乌龟。”她一边说一边逃跑。而方悠悠只需要一计，蹲在路边喊手疼，程凤就会放松警惕走上前，被她抓个正着，哐哐又是一顿捶。
　　“哎呦，错了错了。你在谁家订的房间？”
　　“这家。”方悠悠拉着程凤的胳膊往里走。
　　“两位的身份证收好，咱们家晚上十二点以后关门，有什么需要出去买的记得早点回来。”
　　“好，谢谢。”程凤左手拿着房卡，右手牵着方悠悠。
　　“你不在家然然能行吗？”两个人变成两个大字型躺在床上。
　　“没事儿的，就一天晚上，她有奶粉。”
　　“最近在家呆的开不开心？”
　　“还行吧，就是很久没上班了，感觉和社会都脱节了。”
　　“不会的，等然然上幼儿园了，你就可以出来工作了。咱们悠悠性格这么好，去哪都会是香饽饽，他们都得挤破头抢。”
　　“你就哄我吧。最近几天咋样？那个高圆有没有又作妖。”
　　“还行吧，就那么回事儿，她这个人我算是看明白了，纯纯装货，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从来都不是一回事儿。”
　　“也就你吧，三番五次的让人骗，别人根本不管这些，她以前受没受伤关你什么事儿？你让她受伤了？”
　　“唉，以后不会了。”程凤的话刚刚说完手机就嗡嗡地响了起来，是高圆发来的微信。
　　程凤：“曹操来了，你猜她能说什么？”
　　“不知道，你先听听呗。”方悠悠从床上爬起来，等着程凤放语音。
　　高圆：“程老师，我听说你今天晚上和悠悠老师在一块儿呀，你们还在外面玩吗？”
　　程凤：“我今晚上不回去，咋了？”
　　“我想跟你借二百块钱，后天就还你。”
　　“不是不借你，我是真没有。我每个月都月光，花呗也欠着四千多，这你不是知道吗？”
　　“哎呀，你不是和悠悠老师好嘛，你管她要，她肯定能给你。”
　　“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没钱，然后管悠悠要，再用借来的钱借给你？”
　　“哎呀，这有什么的，我又不是不还你。”
　　程凤再一次被高圆刷新了认知，不再回她的消息。
　　“咱俩看个电影吧。”方悠悠提议道。
　　“出去看吗？但是怕一会儿电影结束了咱俩回不来呀。”
　　“不用出去，这不是有电视嘛，咱俩看这个就行。”
　　“好！”
　　两个人开始着手鼓捣电视，这年头一般只有家里的父母喜欢看电视，大家手机刷视频刷习惯了，想看个电视真有点费劲，不过好在这东西不复杂，几分钟就研究明白了。
　　“你想看什么电影？”程凤手里摆弄着遥控器。
　　“不知道，翻翻看。”
　　“想看点儿恐怖的吗？可惜《灵魂摆渡》不出新的了，要不咱俩看那个也行。咱俩以前一起打地铺的时候，我让你看你不干，我看了你又好奇，钻一个被窝看完了你又害怕。”她开始揭方悠悠的短，方悠悠也不客气，直接就是一拳头。
　　程凤：“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看过一个电影，那时候就我和我妈俩在家，她都睡着了还不闭电视，我一闭她就知道，所以都是我在看。是讲克隆人的，用真人的细胞制造出一模一样的的人，然后把他们当牲口一样，不打麻药就取器官，老吓人了，你想看不？”
　　“想看。”听程凤讲的内容，方悠悠表情都凝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但她就是这样又菜又爱玩。
　　两个人不停地找、看电影简介，终于翻到一个叫《逃出克隆岛》的电影，程凤确信，这就是她记忆中的电影。
　　等两个人紧张兮兮地看完电影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
　　“我渴了。”
　　“啊？刚才我就说买两瓶水上来吧，我就知道你得闹人，现在都关门了。”这时候程凤的眼皮已经有些睁不开了。
　　“我不管，我就想喝水，我渴了。”
　　“我记得那个收银台前面有个自动售货机，我给你买瓶可乐吧。”
　　“我不要，我想喝矿泉水。”
　　“刚才来的时候我都看了，里头只有饮料。”
　　“我不管，我就要喝。”
　　“你这家伙。”程凤挠了挠头，准备起身出去看看。
　　方悠悠拉住她的衣服问：“你去哪儿？”
　　“给你找水呀，我再去确认下那个机器里到底有没有矿泉水。”
　　“你别去了，我逗你的。”方悠悠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你这家伙。”她的悠悠做什么都可爱。
　　“程凤。”两个人藏在被窝里，灯刚刚关上。
　　“嗯？”
　　“你真好。”
　　“你也是。”
　　第二年的三月，方悠悠的生日很快就要到来，这就难为坏了程凤，直接发钱没意义，自己过生日再发回来，原本的真心庆祝就成了象征，二十多岁的人送玩偶又太幼稚，于是上网各种搜攻略，生活中各种请教人，终于刷到了一个“洞洞乐”的视频。这就好办了，买一个“洞洞乐”自己组装，再买一些小只的大牌口红，喜欢哪个涂哪个，额外填装些小挂件、零钱、小玩具和零食，在最中间放上自己在网上定制的记录她们故事的书，再买上一个晚上可以把生日快乐映在天花板的灯，就大功告成了，这份礼物她准备了足足一个月。
　　此时赵华明已经离职，肖雯和齐景这两个情窦初开的姑娘围着程凤：
　　“哇塞程老师，你对悠悠老师也太好了吧！”
　　程凤扬起骄傲的脸：“那当然啦！我不对她好对谁好呢，我不仅要对她好，还要对她最好。”
　　方悠悠虽然已经很久没出家门，但总会挂在程凤的嘴上，“这个烤鸡头悠悠爱吃，我一开始可抗拒了，后来都被她带的爱吃了”、“这个悠悠都没玩过，下次要带她去”、“悠悠可爱吃榴莲了，就是太贵了”、“悠悠要是在这儿，指定会说我”、“刘伶真是太有病了，我要讲给悠悠听”、“也不知道悠悠在家干啥呢，我这周得去找她了”……如果可能，程凤真想把方悠悠揣在兜里，一起去做好多好多事。
　　返程车来之前，程凤又去蛋糕店买了两个榴莲小千层，这东西一定要在出发之前买，不然久了就会坏掉。
　　程凤：“悠悠，明天你就要过生日了，你妈妈给你做啥好吃的呀？”
　　方悠悠：“不知道呢，你又不来，也吃不上。”
　　“嘿嘿，这个地方有点儿眼熟呀，长得好像你家。”
　　“？你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半个月前才见过面，看到出门迎接她的方悠悠，程凤还是很激动，她要的真的不多，她们的在意总能让她感动。
　　“你怎么拿了那么多东西？”
　　“这还多？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得想想办法。”
　　“滚吧你，净能胡扯。”
　　两个人说说笑笑进了屋，方悠悠的父母亲出门做活还未回家，许河则是还在市里工作，只有放假才能回家团聚，炕上躺着的是睡得正香的许悠然，白白胖胖，惹人怜爱。
　　程凤：“我跟你说，这个千层你得先吃了，要不明天就坏了。”
　　“不会的，我要留着今天晚上吃。”
　　“好吧，听你的。”
　　晚上十二点，所有人都进入梦乡之时，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开始了她们的行动。
　　程凤打开了生日灯，方悠悠的照片和生日快乐四个字映在天花板上，程凤压低声音：“有点儿俗是不是？但是我们干大事儿全靠她照亮了！”
　　“这是什么？”方悠悠也压低声音，指着洞洞乐问。
　　“这是惊喜，你得花钱，一块钱一次。”
　　“还得花钱？”
　　“对呀，不花钱没有意思了。你有没有钱？没有钱我可以借你。”
　　“哼，看不起谁呢，我有好多钢镚儿。”
　　程凤呲个牙：“那来吧，咱们把千层先打开，许完愿再抽奖。”
　　“好。”
　　程凤不知道此刻闭着眼睛的方悠悠在想什么，她只是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我许好了，可以开始抽奖了吗？”
　　“可以了！来吧！”
　　“哇，口红诶！”
　　“还有！”
　　“还有钱！”
　　“还有吃的！你这是百宝箱吗？”不得不说，方悠悠的情绪价值提供的很足，程凤已经沉浸在夸奖中出不来了，此刻她真的想给方悠悠摘星星了。
　　“这是什么？自己占了这么大一个格子？”
　　“这个……嗯……反正你不许看，我走了你再看。”
　　“这么神秘？”
　　“当然啦，这是一本书，我做的，你得等我走了再看。”
　　“瞅你那样吧哈哈哈哈，还不好意思，那好吧，等你走了我再看。”
　　因为周一要上班，程凤只能第二天就返程回幼儿园。程凤前脚刚走，方悠悠就打开了那本书，里面贴满了两个人的照片，在书的结尾写着：悠悠，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三个生日，未来还会陪你过几十个生日，不管遇到什么，不要怕，有我呢，希望我们悠悠永远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方悠悠感动得稀里哗啦，转头就给程凤发去了微信：
　　“晚上你订外卖的时候，记得备注‘我失恋了，希望老板能画个小猪佩奇哄哄我’，我要看小猪佩奇。”这是近来短视频比较火的“恶作剧”。
　　“啊？不太好吧，我不好意思，万一老板找上门了怎么办？”
　　“我不管，我就要看。”
　　“好好好，满足你，要是老板不画我就给你画。”
　　晚上，外卖一到程凤就迫不及待打开，盒子上面是个粉色的便签，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佩奇，下面写着：要天天开心。透过这张便签，程凤看到了店家温暖且有趣的灵魂，马上拍照片分享给方悠悠：
　　“看到了吗？真的，他真的给我们画了！”
　　“哈哈哈哈哈，真的太开心了，这真是我过得最特别的一个生日。”店家的一个善举，给了两个姑娘不一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