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吉祥酒楼 沐为倒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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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也拧着眉头侧头叫来一个护卫，问道：“吉祥酒楼那边围下了吗？”
护卫行礼回道：“已经传话过去了。”赵羽又转向沐为，说道：“这边我们还需要看什么吗？”沐为再次用增强现实扫了一眼院子，摇头道：“没有了。”
赵羽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周昌：“周大人，我要与沐生去吉祥酒楼查看徐夫子下落，这边就交给你了。”
在一堆人躬身行礼的注视下，赵羽带着沐为走到了前院，马匹马车早已备好，赵羽扫了一眼，问沐为：“可会骑马？”
沐为看了看眼前打着响鼻的高头大马，点点头：“会。”其实会不会她并不知道，但是她有种感觉，这种生物不难驾驭。赵羽听她说会，便示意手下人将缰绳递给她，说道：“时间不早，夫子恐怕有危险，咱们骑马弃车？”
“好。”沐为话不多，点头答应就翻身上马。踩上马镫的一刹那，她重心稍有不稳，轻轻晃了一下，但很快自己的肌肉骨骼迅速找到了平衡，她稍一用力，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
一行人全都翻身上马朝吉祥酒楼而去。沐为一上马就确定，她之前应该是没骑过马。但很奇怪，只随着马走了两步，她就大概了解了御马的方法，小腹腰背很快调整了合适的姿势，她的马匹也从队伍的末端慢慢的赶了上来。策马跑在最前方的是六王爷赵羽，沐为即将追上他马屁股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冒出一句话：“不能跟权贵并行。”
于是她稍稍减慢了速度，离开赵羽的马屁股半个身位。
到了吉祥酒楼，就看见已经有亲兵将酒楼围个水泄不通。赵羽将缰绳扔给手下，点了沐为的名，让她带人先去那间包厢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自己则带人在楼下打算盘问盘问这酒楼里的店家小二们。掌柜的小二及店里的其他人都已经低头跪好，有亲兵给赵羽搬了椅子，赵羽坐下去，笑容温和：“不用怕，本王就是问问，有谁见过本王的堂舅？”
原本让徐仲文来酒楼见那个人是保密的，但在书院已经泄了身份，赵羽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徐仲文，干脆也不装了。酒楼的这些人早就见过了徐夫子的画像，此时噤若寒蝉，掌柜的抖着声音说：“禀……禀王爷……小的的确没见过堂舅爷……”
赵羽的马鞭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手心，他说：“就没一个见过的？我家小厮亲眼看见他进来的，难道你们这大门下面安了陷阱不成，人一进来就掉下去了？！”
酒楼的人全都愁眉苦脸，“砰砰”在地上磕头。赵羽不以为意，他一下一下敲着的马鞭忽然一停，说道：“也行，你们都没见过，那你们谁能说说今天午时以后这店里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一人说一件，说的好本王有赏，说的不好，或者实在想不起来，本王手里的鞭子……”说着话，他的手一抖，啪的一声，正抽在掌柜的和大堂小二中间的地砖上，砖应声裂了一条缝，迸出几块碎屑，酒楼里的人噤若寒蝉，更有人吓得哆嗦了起来。
赵羽挥挥手，有手下端了一个盘子过来，上面铺着满满当当的钱串子。赵羽拎起来一贯，很随意的问道：“谁先说？”
“我……我想起来一件事！”一个小二赶紧说道：“今儿午后客人很多，我这迎来送往的……真的真的没看见舅姥爷进来……”“啪”的一声，无需赵羽动手，已经有手下一鞭子将这小二抽翻在地，肩头见了血。他哀嚎一声，又赶紧说：“但，但是午时的确有贵人去了天字包厢。那人带着帷帽，身上的衣服是上等的绸缎，进门就给了小的一两碎银，说他喜欢清静，天字包厢不要让人进去……”
“不要让人进去？”赵羽追问道：“所以那间包厢一直没有人进去过？”“没有。”小二因着肩膀上的疼，带着哭腔说道：“小的收了贵人的银子，怎么能放人进去，上菜端茶都是小人亲自去伺候的，的确没见有人进去啊……”
“看不见样貌，其他的特征可有？”赵羽问道。“那人……”小二缩着脖子想了想，说道：“那人身高约六尺，其他的……其他的……哦，对了，那人身上穿的是宝蓝色锦衣，但鞋子看着可是挺旧了，上面还有干涸的水渍，上楼的时候还带了点泥，小的还打扫了下！对，对了，那人身上有点香味，不太像熏香，像……像花香！”
赵羽想了想，将手里的一贯钱扔了过去，又朝众人问道：“还有吗？”
一阵沉默，另一个小二忽然说道：“我，我想起来了，今儿午后人多，但是只有小的一个人在正堂忙活。忽然内急正着急找人顶下，刚好穿花舫的杂役小川子过来，我就让他顶了我一下……是不是那时候舅姥爷来了？”
赵羽愣了下，问道：“穿花舫？”穿花舫是一条著名的花船，船上十二花魁燕瘦环肥，达官贵人都喜欢去那里消遣。穿花舫就在离这里不远的惠通河花船码头常年停靠，船上厨房有限，他们也经常派人到附近酒楼买吃食拿到船上再高价卖给客人。
掌柜的急了，埋怨那个小二说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我看没准就是小川子把舅姥爷给带走的……”小二带着哭腔说道：“我就上个茅厕的功夫，回来他跟我打个招呼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刚想起来的嘛……”
赵羽微垂了眼睛，问道：“他买了什么东西？”“买……买了……”小二语塞，他扭头看向掌柜，问道：“您记了吧？”掌柜当时就傻了，问道：“没有啊！他没买东西啊！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他来过！”“不能啊！”小二也哭了：“您看看账本，他说他来买东西的……还跟我说买的东西多，他先把马车赶到后门等着……”
“马车……后门……？”赵羽抓住了关键字，就在这时，沐为从包厢下来了，她走到赵羽身边，赵羽抬起头看着她的脸，问道：“有发现？”
沐为摊开手掌，手心里有两团暗红的沙泥。赵羽疑惑的看着她，沐为说：“王爷，我怀疑徐夫子或者嫌疑人可能在河道附近。”
“怎么说？”赵羽问道。沐为先是愣了一下，她成分分析了这两团泥沙，发现这里含有大量的二氧化硅、氧化铁与硅藻，应该与河道泥土一致，但是这没法跟赵羽解释。她的脑袋转了好几圈才勉强说道：“这是河泥，与通惠河道附近淤泥近似。”赵羽看着她的眼睛放出光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河泥？此子真是天赋异禀！
沐为倒是不知道赵羽心里已经把她归类成了天才，她挺开心随便说句话就糊弄过去了。于是继续问道：“那去河道附近找找？”赵羽点点头，又说：“说起来，我这里也有些发现。”他将刚才小二的话跟沐为说了一遍。
沐为想了想，将目光投在楼梯上，他问那个天字号房间的小二说：“你过来。”小二原本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听她召唤，偷偷看了一眼赵羽。赵羽微微点了下头，护卫提着他站了起来。小二垂着头走到沐为身边说道：“您吩咐。”
沐为说：“把那个人从进门到进到包厢做的所有作为都演说一遍给我看。”于是小二就从那人进门开始，是怎样跟他说话的，又是怎样走楼梯进到包厢的都演了一遍。
沐为和赵羽跟着他一路到了包厢，这个包间不大，一共只有四个座位。两个座位是临窗的。小二指着一个临窗座位说道：“那位贵人就坐在这里，我上完菜就去忙别的了，之后再上来，客人留下银两，人已经走了。”
这包厢沐为里外都看过了，房间虽然只接待了那一波客人，但已经被清扫过了，除了她在墙角发现的这两团河泥，没有其他线索。她盯着那个座位看，还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吗？她走过去坐下来，眼睛再一次在这方寸之间搜寻。
忽然她眼前的字幕颤动了两下，似乎没有识别清楚，又归于了平静。沐为重新扫视周围，确定颤动的位置在窗棂附近。沐为拿过一盏灯，再次仔细的用眼睛搜寻，字幕在晃动中终于跳了出来：“明矾”“凤仙花瓣”……这是染指甲用的？她把手轻轻放在窗棱上，是了，如果坐在这个位置，手指微蜷，的确容易剐蹭。
她抬起头来，正对上赵羽探究看过来的双眼，沐为问道：“跟徐夫子相约的是名女子？”“女子？”赵羽愣了下，再次看向小二，小二怔了怔，说道：“那贵人……”他一拍大腿：“对，我说怎么这么奇怪，我给她引路手不小心碰了下他的胳膊，他还躲了一下，我当时只以为贵人怕我弄脏他的衣料，现在想来，那动作可不就像是女子，而且……对！她身上的香味，那是女人擦脂抹粉的花香味！”
赵羽站起身来，说道：“走吧，穿花舫看来要去一下了。”沐为起身走到门口却发现赵羽没动，她不解的看着赵羽，只见赵羽转头吩咐手下：“宋白，你点几个人跟沐公子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吉祥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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