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河上花舫 那要看几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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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白领命去点人，赵羽抬脚刚要走，看到沐为不解的大眼睛，收住了脚步。他的温和是做出来的，面对下人，他自是说一不二从不解释。踌躇了一下，赵羽还是没经得住那双大眼睛的凝视，暗自微微叹了一下：“他入我门连一个时辰都不到，还是要解说一下的。”
他又换上那幅温和的表情，对沐为说道：“无为，宋白是从小跟着我的护卫之一，功夫能力都很不错，他跟你去必能助你。”沐为略略点头，但是她还是不理解从赵羽踏入夫子院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说她做，一直来到如意酒楼，两个人都在一起商量案情，怎么要去穿花舫他却停下来了？
赵羽看她还是一副求知欲极强的表情，只得又耐下性子解释道：“我大雍太祖立下宗室规矩，子弟戒声色货利，我这张脸一旦出现在穿花舫，有德也变成了无德。”这次沐为点点头懂了。
然而赵羽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又靠近沐为一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在明，从凶手杀了胡云之到现在，我们的速度都快过他们的预期，一会儿我会继续盘问这店里的人，并且带人往城外搜索。你和宋白以恩客身份入穿花舫，暗中调查，我不露面，你的时间反而充裕些。”
赵羽在她耳边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轻声细语，沐为感到有些不自在。赵羽顿了顿，继续说：“我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也更安全。”最后一口热气呼完，赵羽退后一步。沐为感觉自己耳朵终于清爽了，大脑重新启动——
她刚把凶器上的指纹拓印下来，罗璨就去送了栽赃的证物。说明有人给凶手递消息。他们过来围了酒楼这么大阵仗，凶手肯定也得了消息。但穿花舫这个线索仅限现在包厢里的几个人知道，一会儿赵羽在明，让凶手以为他们奔着城外去，毕竟她拿出来的像样的物证也只有两团泥，而城外的河边野渡可更像一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沐为看了宋白一眼，对方一身护卫打扮，一看就像权贵家养的打手。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繁复的慧贤书院学子服，谁都能一眼认出来。于是她朝宋白拱了拱手：“宋兄可知哪里有合适的成衣？”
赵羽嘴角微勾，这个新捡的幕僚简直是个大便宜。他说了一，她就已经在准备三四了。他朝宋白略一点头，酒楼不远就有王府的铺子，很方便。宋白领命，低声吩咐手下几句，不多时，就有人从后门送来了几套成衣。
几人均做纨绔闲散打扮，已经没有了学子武夫的样子。事不宜迟，几人朝赵羽告个别，就悄悄混了出去。
花舫码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沐为和一众假公子哥混迹其中。几个人在穿花舫的船前一露面，立刻就有小娘子热情的接待。沐为溜边走，看样子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公子。有小娘子过来挽上她的胳膊，她反射性的想躲，看着身边人大大咧咧的搂着姑娘往船上走，她略略放松，就让那姑娘蛇一样紧紧的缠着她。
姑娘巧笑着问：“公子面生啊，第一回来？”沐为微微侧头看着这个鼻尖有颗雀斑的姑娘，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那双紧紧攀着她涂了蔻丹的手上。那姑娘娇笑起来，轻轻攀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道：“公子，奴对公子一见倾心，公子让奴伺候，定让公子舒坦。”
她吐出的气让沐为的耳朵痒痒的，她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雀斑姑娘巧笑着说：“公子莫不是害羞了？这才到哪里……”
“无为！”宋白叫了沐为一声，她可算是得了脱身的机会，赶紧扒拉开雀斑姑娘蛇一样的爪子，奔着宋白而去。雀斑姑娘紧紧跟着她，宋白笑呵呵的一把将雀斑姑娘也揽进怀里，左拥右抱的对老鸨说道：“沐公子眼光颇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瞧的上的。先给我们安排个席面，我要好好请一请我们沐公子！”
老鸨眼睛滴溜溜的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立刻给姑娘们使了眼色，让迎客的这些姑娘好好招待，亲自带着他们进了楼船。沐为稍稍松了口气，她朝宋白递去感激的一瞥。老鸨带着几个人船舱里走，边走边介绍：
“几位爷，不是我吹牛，整条通惠河就没有比我们穿花舫更气派的楼船了。您在这宴客，舱外是两岸风景，舱内的十二花魁，京中绝色！几位爷都有什么喜好？我这穿花舫别的不敢说，若论伺候人，那都是一顶一的高手。今日是汐乐（yue）当值，一会儿会在大堂抚琴，几位爷可是要在二楼找个位置绝佳的包厢看看？”
说着话，就见到一名女子身着白衣碧裙，面遮白纱，从楼梯上下来。她身边跟着两个丫头，一个扶着她，另一个则抱着古琴。三个人跟他们打个照面继续向前行去。
沐为停下了脚步，她一停，其他几个人自然也就停下了。宋白搂着两个姑娘笑眯眯的问沐为：“沐公子可是看上了那琴女？”老鸨赶快把话接过去说道：“要不这位爷说您一般人看不上呢，那就是我刚说的汐乐，可是我们穿花舫的十二花魁之首，多少贵人可都是为了听她一曲来的呢！”
“几位爷，可是要在二楼找个好包厢？”老鸨再一次推销她的包厢。
沐为视线追随着汐乐，听到老鸨问，便问：“何处座位离她近一些？”“诶呦！这位爷可真是爽快！”老鸨欢快的应承着：“那自然是一楼台子前的捧场雅座了。但是几位爷来的晚了，咱们汐乐当值的前三天，那座位就订满了，几位爷，二楼包厢视野也是极佳的呢，汐乐弹琴的身段也好看的紧。”
沐为说话很直接“我要离她很近，我要看她弹琴，我要近的能看清她的琴弦，有什么办法？”“这……”老鸨一脸为难，宋白已经拿出一锭银子放在的手心：“我们沐公子就是仰慕汐乐姑娘的琴艺才来的，能不能想想办法？”
“这……”老鸨看着那锭银子又犹犹豫豫的推了回去：“几位爷，真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汐乐的捧场雅座真的三日前就订完了，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这规矩不好破……哪边我们都得罪不起啊！”
宋白听了，看了沐为一眼，又对老鸨说道：“那汐乐姑娘演奏结束可否请她一叙？”老鸨捂着嘴笑道：“花魁当值的那一夜，您懂的，价高者得嘛！”宋白立刻也跟着笑道：“放心，爷不缺银子……”
“不，”沐为突然出声打断他们的调笑，她一本正经的脸与这里的暧昧放浪格格不入,一字一句的说：“我想越快越好，不能等。”
宋白立刻明白了沐为的意思，恐怕是沐为在汐乐身上发现了线索，更有甚者，可能会危及徐夫子的安危。他略一思索，说道：“要不这样……”没想到他话没说完，沐为已经步履生风以极快的速度蹿到了还没走远的汐乐主仆三人附近一把将那张琴抢了过来。
她动作很快，快到琴已经到手了，那抱琴的姑娘才惊叫了一声。沐为这一抢，惊的所有人的动作都卡顿了。就在大家卡顿的这一瞬间，沐为的手在琴弦上一拨，一串琴音流了出来。与此同时，沐为的眼前闪过一串文字：“金缕冰弦”！
没看错，是金缕冰弦，沐为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这动作有点大？是不是有点打草惊蛇了，她看着猛然转过身，对上因惊吓而睁大双眼的汐乐，琢磨着自己该说点什么解释自己抢琴的怪异行为。
汐乐已经朝他走了过来，并朝他见了个礼。沐为得承认，汐乐的身材真好，虽然有面纱遮面，但不妨碍其他人脑补她的美丽。沐为抱着琴，干巴巴的看着汐乐起身，然后汐乐开口了：“公子，可是认得这琴？”
沐为松了一口气，有话题可以接了。她回答道：“认得，这琴是碧云……”她没说完，汐乐再次一礼接口道：“这是家父的唯一遗物，还请公子归还于我。”沐为怔了怔，这琴是把古琴不假，但琴弦才是她夺琴过来鉴定的目的。她记性不太好，刚才胡崇山是说金缕冰弦满京城只有两副十四根，就算上胡云之手作的那一副也不过是三副，这怎么又出了一副？
汐乐已经伸出手摆出了索要的架势。沐为抿了抿唇，干脆直言问道：“敢问姑娘这琴弦是这琴的原配吗？”汐乐露在面纱外的眼染上一层笑意，她说：“我的琴虽好，但琴弦一直不尽如人意。恰巧今日碰到一个贵人，赠了我一副琴弦，公子若是觉得好，我倒是可以引荐公子与这友人认识。”
旁边的宋白已经安耐不住，他甩开左拥右抱的姑娘站在了沐为身边，双眼直直看向汐乐，问道：“敢问姑娘，您这朋友还在花舫？”
汐乐笑了：“那倒不在。”宋白紧张的吞了下口水问道：“那他在何处？”汐乐朝沐为送了个秋波，说道：“那要看几位公子肯花多少银子让汐乐作陪了？”
说完，她不等沐为反应就一把将琴抱过，喊上自己的侍女，主仆三人款款离开。
那雀斑姑娘听到汐乐这么说不由得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就好像全花舫就她一个会弹琴似的。不就是有张好琴嘛！来个斯文公子就拿她的琴显摆，明明胡公子是先来找我的……人勾不动，就用琴勾……”
她小声嘟囔，声音不大，但沐为的耳朵极为敏锐，她侧头问道：“胡公子？哪位胡公子？”雀斑姑娘知道沐为听见了，索性干脆敞开了说：“就前几日，工部侍郎胡大人的公子明明是我陪着的，她拿那张破琴出来显摆，胡公子的魂儿就被她勾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河上花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