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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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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做什么?是啊,他在做什么呢?在向武英报仇,在教徐聪学剑,在等待武英给他解药,让他不再当一个废人。
武英不是说青崖剑派和正心剑派的人都撤退了吗?她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穿过了迷阵?
连文慧师妹都能突然出现,看来这真的是梦,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就算他以前有过离开青崖剑派的想法,现在他只想快点醒来,去找段掌门说说话。
段文慧走上前,抓住了江暮云的手腕,“大师兄,你怎么了?”
手腕上真实的触感,让江暮云回过神来,他赶忙抽回手,惊讶地看着段文慧。
“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是不是那个魔女对他做了什么?”陆易之说道。
江暮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点摸不清头脑,“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当然是来找武英报仇的,大师兄,你知道武英在哪吗?”段文慧说道。
“武英说青崖剑派和正心剑派的人都撤退了,你们怎么还在?”江暮云问道。
“郭师兄和宴掌门说要回去重振旗鼓,广募奇人异士,寻找破解山林迷阵的方法,我和文慧师妹不想就这样放弃,就从山后面绕了过来,没想到顺着路走,就找到了你。”陆易之说道。
“这么容易就能进来?我怎么就走不出去?”江暮云有些怀疑,“难道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进来了就出不去了?”段文慧向身后的山林看了看,“怪不得一直不见大师兄出去,武英把你困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武英的目的他难以启齿,江暮云移开了视线,“她恐怕是以折磨人为乐趣。”
陆易之眉间微皱,“这么说,我们也出不去了?”
“我是看你们想进来,才放你们进来的,你们要是想走,我也不拦着。”武英从屋后走出来,微笑着说道。
段文慧和陆易之一看到武英,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剑。
“一起上,还是我先上?”陆易之向段文慧问道。
“别着急,我不会跑的,你们想跟我比试,我随时奉陪,但现在,还是先坐下说说话吧。”武英走到了凉棚下,在江暮云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段文慧抬剑指向武英的喉咙,“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现在把剑谱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江暮云低头看着武英,满心不解,“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难道你觉得你能赢过她们二人?”
武英轻轻一笑,“大师兄不必担心我,坐下说话吧。”
“你不是青崖剑派的人,没资格叫他大师兄!”陆易之说道。
武英抬眼看向陆易之,“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师姐不喜欢,我不叫就是了。”
“我也不是你师姐!”陆易之生气地说道。
段文慧看着江暮云,心中产生了一丝怀疑,“大师兄,你在担心她的身体?”
江暮云没办法否认,昨天武英在他怀中虚弱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要是同时对战持剑的段文慧和陆易之,她很可能是要吃亏的。
武英看了江暮云一眼,对段文慧说道:“他就是这样一个大好人,连仇人的身体都要关心。”
“我并不是那样的人。”江暮云否认道。
两人说话时熟络的感觉让段文慧更加怀疑,她愤怒地质问道:“大师兄,她可是杀害我爹的凶手,你怎么能对她心软?你不想给我爹报仇了吗?”
“段掌门死的时候,我们俩都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实情,我放你们进来,就是想跟你们开诚布公地聊一聊,找到杀害段掌门的真凶,才是真正给他报了仇。”武英说道。
陆易之并不相信她,“你还是想说,你不是凶手?”
“是,我带江暮云离开后,就一直待在这里,并没有再去过青崖剑派,段掌门是怎么死的,我完全不清楚。”武英说道。
“可是你明明说,是有人出钱雇了你,要你毒杀掌门,盗走剑谱。”江暮云说道。
“是,那个人就是晏日安。”武英说道。
“什么?!”陆易之非常震惊,“是宴掌门要你杀了段掌门?”
段文慧不肯相信,“晏叔叔和我爹情同手足,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不要血口喷人!”
武英撇了撇嘴,“表面好兄弟,背后捅刀子,这种男人多的是,亲兄弟尚且会反目成仇,何况是师兄弟,你把他当叔叔,他可没把你们当亲人。”
“不可能!你胡说!我在山林里晕倒了,是晏叔叔把我救出去的,他要是有心要害死我爹,又怎么会救我?”段文慧说道。
江暮云也觉得不太可能,“是啊,当时我也在,宴掌门很关心文慧师妹的安危,看到她昏迷,马上就要带她出去,况且如果真的是宴掌门要杀段掌门,段掌门死后,他大可以坐视不理,何必要带着门人来给段掌门报仇?”
“以晏日安在外的侠名,师兄被杀,他是绝不可能坐视不理的,报仇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反而可以减轻他的嫌疑。”武英说道。
陆易之把剑收回到了剑鞘里,在武英对面坐了下来,“如你所说,既然是宴掌门雇了你去杀人偷盗,又为何要带着两派的门人来报仇,他就不怕你把他的行迹公之于众吗?”
“他当然不怕,他是名门正派的掌门,我是魔教的教主,你觉得天下人会听信谁的话?”武英笑了笑,“就连你们,也会信他,不信我,不是吗?”
段文慧把剑收了起来,“你还没有回答,他为什么要来杀你。”
“是不是因为你没把剑谱给他?”江暮云问道。
“是,也不是。”武英倚在了靠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因为江暮云打乱了计划,没有毒杀段掌门,也没有把秘密剑谱给晏日安,没想到再见到他,他就说段掌门是我杀的,要带领青崖剑派和正心剑派灭了我截天教,不过,就算我真的杀了段掌门,把剑谱给他了,我想,他也一样会带着两派门人来找我复仇。”
“为什么?你们原先就有仇?”段文慧问道。
武英摇了摇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为段掌门报仇、夺回剑谱,都是他的借口,他的目的是由他牵头,联合两派的力量,除掉我截天教,提升他的威望,在青崖剑派群龙无首的时候,他来主持,让两派合并,他来做掌门。”
“他想要吞并青崖剑派?”陆易之看了看江暮云,“怪不得,就连大师兄都遭了殃,他肯定不愿意看到我们推举大师兄当下一任掌门。”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段文慧皱着眉头,紧盯着武英的眼睛,“你说你没有杀我爹,可我爹中的毒就是你们魔教的蚀脉丹,你又如何解释?”
“蚀脉丹确实是我截天教的毒药,但天底下并不是只有这一种能让人筋脉尽断的药,况且,这种药都是要人吃进去才能起效的。”武英看向陆易之,“陆师姐是知道的,我并没有接触过段掌门的食物,也没有近过段掌门的身,是不可能把药喂给他的。”
“这我不能给你作证,你都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走剑谱,谁知道你有没有在掌门的饭菜里动手脚。”陆易之说道。
“偷剑谱是很简单的事,只要破解几道机关就行,但下毒就不容易了,蚀脉丹是我千辛万苦调制出来的,就是我也得省着点用,我要是不确定段掌门第二天要吃什么、喝什么,下错了地方,药就浪费了,青崖剑派里中毒的只有段掌门一人吧,你觉得我把毒药下在哪里,才能保证只有他一个人吃进去?”武英问道。
“也许是你半夜出去的时候,在段掌门房间里的茶壶里下了毒。”陆易之说道。
“以段掌门的功力,我不可能进到他的房间,动了他的东西,还不被他察觉吧?”武英说道。
“确实,我爹睡觉时很容易被轻微的声音惊醒,而且他从不喝隔夜的茶。”段文慧坐了下来,认真分析道:“要在他的吃食里下毒,恐怕只有做饭的厨娘还有他最亲近信任的人。”
“说不定是她威胁了厨娘,或者门派里的其他人,让别人动的手。”陆易之对段文慧说道。
“让别人动手,风险会更大,万一被威胁的人拿到毒药后直接告诉了我爹,就会让我爹更加警惕,她也就会更加难得手。”段文慧说道。
武英赞赏地看着段文慧,“说得对,下毒这种事,我一向是亲自动手,那么珍贵的毒药,要是没起到作用,就太可惜了,比武大会之前,我看到段掌门在和晏日安喝茶,可能是在那个时候被晏日安下了毒吧。”
“当时有那么多门人在场,我爹身边还有众位师叔师姑,众目睽睽之下,要下毒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段文慧说道。
“大师兄消失后,段掌门和宴掌门回屋单独聊了一阵子,说不定是那个时候下的毒。”陆易之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些好奇,她看向武英,“那马信的毒你是怎么下的?据茶铺店主所说,马信在店里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武英抬起右手,向陆易之和段文慧展示了她手腕上系着的一个小皮包,只见她弯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就用两指从皮包里抽出一根银针来,手指再一伸直,银针就飞了出去,插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毒就在这银针上。”武英说道。
“魔教还真是阴毒,这种东西,只要用衣袖遮掩,就没人能够发觉,伤口又只有针眼大小,若没有仔细查验,中毒的人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段文慧鄙夷地说道。
“可我记得,当天她的手腕上并没有这个东西。”陆易之看向江暮云,“大师兄,你看到了吗?”
江暮云坐在武英的旁边,默默听着她们的对话,回想起当天的事,他也不记得武英的手腕上系着什么东西,于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当然不能让你们发现,我看到你们进来了,就把这东西摘下来揣进怀里了。”武英微笑着解释道,“我承认马信是我杀的,你们要给他报仇吗?”
“马信那种人,死了也就死了,给段掌门报仇才是最重要的。”陆易之说道。
段文慧看向江暮云,“大师兄,如果她不是杀害我爹的真凶,那我们要赶紧回到青崖山去,阻止晏日安吞并青崖剑派。”
江暮云侧过脸,避开了段文慧的目光,“我…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