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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愿赌服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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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持是什么意思?” 徐聪问道。
江暮云站起身,叫徐聪也站起来,拔出她腰上的剑,放在她的脖子旁边,“我们就这样到你姐姐面前去,我跟你姐姐说,她要是不给我剑谱,我就杀了你。”
徐聪眉头一皱,“这不是骗人吗?”
“你姐姐没少骗我,我们骗她一回,也不算什么。”江暮云说道。
“可是姐姐没有骗过我,我不能骗她。”徐聪说道。
江暮云把剑放回了剑鞘了,耐心地劝说着徐聪,“那剑谱本来就是我们青崖剑派的东西,是你姐姐偷走的,我只是想拿回来而已,你姐姐也说了,她不练剑,那剑谱对她来说,就如同废纸一般,没有了,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那我去问问姐姐。”徐聪说完,一点脚,飞了出去。
“等等!你不要告诉她!”江暮云着急地喊道。
徐聪根本不听江暮云的呼喊,已经消失在了山林里。
本来想耍个小聪明,没想到徐聪如此耿直,竟要亲自去问武英,这要是让武英知道了,哪还能有好结果?
江暮云叹了口气,武英那么疼爱徐聪,徐聪怎么可能向着他这个外人?就像武英说的,她要想给徐聪找个教剑术的师傅,是轻而易举的事,自己对于徐聪,并不是多重要的人。
不能走捷径,那就只能继续练武了,徐聪说武英也在每天练拳,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能对她造成一定的威胁,所以她不能松懈,如果持续下去,自己也可能会有获胜的一天?
想到这,江暮云又看到了希望,他清理了桌椅,回想着昨天武英出拳的招式,一边练拳,一边想着化解她招式的方法。
傍晚,武英前来比试,江暮云想要采取且战且退的方式,多观察一下她的招式,没想到在他后退的时候,武英迅速逼近,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大好,是聪儿跟你说了什么吗?”江暮云心虚地问道。
“别废话,洗澡去。”武英放开了江暮云,去了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江暮云看着武英的脸色,有了不好的预感,今天她甚至没有心情去看他洗澡,想必胸中是有一团怒火要发泄到他的身上。
把主意打到了徐聪的身上,也难怪她会生气,自己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是一个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她应该很失望吧。
“你没带衣服来?”江暮云小声问道。
“忘了。”武英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屋里箱子里有衣服,你自己找一身穿吧。”
江暮云想说那都是女装,但看她心情不好,也不想再多嘴,从屋里拿着衣服和手巾出来,他看到武英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脆弱的脖颈展露在那里,整个人没有任何防备。
如果现在掐住她的脖子,能不能在她反击之前,拧断她的喉咙?
江暮云抬起脚,轻轻朝武英靠近,心中却产生了疑虑,要是不能一下杀死她,她必然会反击,今天她心情这么差,进一步惹怒她,自己完全讨不到好,但要是一下子就杀死了她,剑谱的下落还有人知道吗?
武英睁开眼睛,看到江暮云站在近旁,心情很烦躁,“磨叽什么呢?还不快去!”
“哦,好。”江暮云拿着衣服从武英面前走过,沿着小路走到了水潭边。
看来她确实非常生气,要是向她道歉,她的心情会好一点吗?她会不会一怒之下,以后都不来跟他比试了?会不会一生气,就把剑谱给毁了?还有徐聪,知道了他的坏主意,她明天还会来学剑吗?
江暮云洗过澡,穿上衣服,带着满脑袋的坏想法,来到了小屋前。
武英伸出双手,要他抱自己进屋,江暮云把脏衣服扔在了地上,抱起武英,进了屋内。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屋内有些昏暗,武英指挥江暮云把自己放在床上,又让他也躺上去,抱住自己。
江暮云顺从地躺了上去,轻轻把武英搂在怀里,山里的夜间很凉爽,此时两个人贴在一起,也不觉得有多热。
还以为她会折磨自己,没想到她就这样闭上眼睛,好像要睡了,江暮云问道:“你今天要在这里睡吗?”
“怎么可能。”武英倚在江暮云胸口,轻声说道:“我是来占你便宜的,要是让你趁我睡着,杀了我,我不就吃亏了?”
说是要占便宜,可她只是躺着什么都没做,江暮云觉得很不对劲,“你在生气吗?”
武英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我不会伤害聪儿的,你让她明天继续来练剑吧。”江暮云说道。
武英睁开了眼睛,抬头看着江暮云,“你为什么想要她来练剑?”
“我打不过你,不能为掌门报仇,没用透顶,但看着聪儿每天练剑,一点点进步,我觉得我还有点作用。”江暮云说道。
“把青崖剑法教给外人,段掌门不会怪你吗?”武英问道。
江暮云想了想,才轻声答道:“聪儿是个习武奇才,她虽然是你妹妹,却并未作恶,若是掌门见了她,也会愿意收她为徒的,况且,我教得都是比较基础的东西,并没有泄露门派机密。”
武英听了,没再说什么,只是往江暮云身上凑了凑,闭上了眼睛。
江暮云抱着武英,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听着她轻微的呼吸声,看着房间里的光线一点点变暗,心中变得焦急起来。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为什么不回去睡?”江暮云问道。
“你很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吗?”武英轻声问道。
“我输了,应该遭受惩罚。”江暮云说道。
武英轻轻笑了,“我吻你、拥抱你,和你亲近,对你来说,就是惩罚吗?”
“当然,逼迫人做他所不愿的事,就是惩罚,我中了毒,拳脚功夫又弱,至今不能给掌门报仇,被你逼迫,被你折磨,我的心里倒能好受一些,你这样什么都不做,算什么?”江暮云说道。
武英依旧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听起来,不折磨你也是一种折磨。”
江暮云没有搭话,武英说得对,对他来说,不折磨也是一种折磨,身体受辱的时候,他还能自我安慰,他没有放弃杀死武英,只是暂时做不到而已,他没有忘记复仇,也没有在享乐,只有这样想,他才能停止谴责自己。
“我今天不会折磨你,因为我的身体在流血。”武英说道。
江暮云有一瞬间很开心,声音都变得洪亮了,“你受伤了?是外面的人攻进来了吗?”
“让你失望了,他们没找到进来的方法,已经撤退了。”武英嘲讽道。
“撤退了?”江暮云压低声音问道:“那是谁让你受的伤?是别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没有,只是月事来了而已,不要说这些了,我躺一会儿就走。”武英轻声说道。
月事?江暮云的脸上微微发热,“既然这样,你今天就不该来跟我比试。”
“什么意思?不能做,就不要来找你吗?”武英问道。
“我又不想跟你做。”江暮云皱起了眉头,“你身子不舒服,就该好好休息。”
“我答应你的,只要我还活着,就要来比试。”武英抬眼看向江暮云,“你身子不舒服的时候,我也强迫你比试了。”
“这不一样,我身子不舒服,是我自己练武过度,你不舒服,却是天生的,没办法改变的,这样的情况下进行比试,并不公平。”江暮云说道。
武英笑了笑,抬手轻抚着江暮云的脸,幽暗的房间内,他的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这世间本就不公平,没有人会因为你是个女人,每个月都会流血,就怜惜你,对你手下留情,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想要趁机夺走你的一切。”
“这样的行径,为人不齿。”江暮云皱着眉说道。
“你这样的正人君子,自然不屑于去做,但天下还是小人居多,女人不能指望公道,要是等不到你这样的正人君子来给她公平,就只能自己去争,当女人足够强大,一切就公平了。”武英轻轻抚平江暮云的眉头,笑着问道:“你看,我今天不是赢了吗?”
看着武英的笑脸,江暮云觉得心头一热,却还是不能释怀,“那你要是输了呢?”
“愿赌服输,即便段掌门不是我杀的,我也只能为他偿命了。”武英吻了吻江暮云的嘴唇,起身下了床,“我回去了,你睡吧。”
江暮云跟着武英走了出去,见外面升起了月亮,看到她在月色下飞身离去,江暮云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转身回去。
第二天徐聪来找他时,送来了他的衣服,并郑重地拒绝了和他合伙去骗武英,江暮云说自己也不想那样做,他换了衣服,和徐聪一起吃了早饭,又继续教她练剑。
徐聪学得很认真,江暮云对这个徒儿很满意,不禁想到段掌门收自己为徒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感受。
想到段掌门,江暮云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他已经死亡的事实,虽说他现在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掌门报仇,可掌门真的死了吗?
他时常觉得身处梦中,也许他还在因为比武大会上身体的突发状况而昏睡,掌门死亡、剑谱被盗、两个门派联手来向魔教寻仇还有聪儿这个徒儿,都只是他的一个梦。
可武英是怎么回事?他和截天教并无恩怨,怎么会梦到魔教教主把他圈禁在身边?难道她是自己想像出来的人物,只为了制造这些事端,把自己从青崖剑派里拉出来?
徐聪已经离开了,江暮云还独自坐在椅子上发着呆。
梦,这要是一个梦就好了,掌门还好好的在青崖剑派主持事务,门人们不会为此而伤心,文慧师妹也不会把报仇的希望全寄托在他的身上。
江暮云正这样想着,就看到段文慧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大师兄,你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