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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的仇家都死完了 小李飞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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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公子好生大气,那就请给我点纸笔,否则再是我有一身神通也救不了你了”屋里空荡荡,像是被扫荡。
时周真准备喊人拿纸,就被程项制止住:“不用你喊了,她们听见了。”
趴在外头听墙角的三人一愣,低着头挪到了门口。
时周看着门口的三人,不知怎么骂来的好,只是叹了口气:“去取纸笔来便是。”
“哈哈哈”后头的程项也不装了,直接笑出了声,门口三人跑开不留人影,时周叹了口气,回头看着程项苦笑一瞬走了。
留着程项一人在屋里盯着茶水沉思。
时周中的是什么毒他是清楚了,但是他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还真就不敢确认!
散魂断骨的可能性极大,但是也没有那赵大夫说的所谓的玄幻,即使是周请来的大夫,也不可能真是医术不精。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不止是下了一种药,鬼针手不止下了一味毒药,并且这味药大概率与散魂断骨的作用相差不大,但是解药对冲。
否则毒发时他就能察觉,要么就是毒发时间不一致,但是这样一想,散魂断骨发作的也有些早了。
要在一个已死之人身上下那么多名贵毒药,也是舍得啊。
若身上有两味甚至更多的毒,那便不能随意开药,要不然被自己开的药害死的几率倒是更大。
下那么多慢性药折磨人,要是他自己去杀人,必定是往银针上粹满剧毒,入脉即死,必不可能浪费那么多金贵药材慢慢折磨人。
八成是李纯的主意,毕竟想废他这一身武功不是一年两年了,确实恶心人。
没多久纸笔就被送了进来,程项看着面前的纸叹了口气。
凭借着多年的记忆和经验把需要的药材写了上去,十年断神迷不是开玩笑的,药性极寒,测着脉搏这些年大抵就是用烈热性的灵药去对冲、压制。
十年的断神迷导致身体极虚寒,随后用烈药去抗,除了抵挡原来的药性,还会给身体造成额外的损伤。
怪不得白成那副鬼样子,三岁服毒药十年,再用烈药对冲,给他他也遭不住。
既然是靠针灸锁脉,也就不必在意体内乱七八糟的药了,常规的温和灵药也就够了。
只是怕是以后可能脸得要更白一点了。
时周的药材好找,因为重点在于针灸的手法和对脉搏的掌控,那他自己的毒到真的不知道怎么解了。
九灵玉芝难得一寻,贵就贵在几乎没有什么对冲的药,作为一个中和调和剂,自然是众多药材的首选,苦就苦在几乎没有而不是绝对没有。
但凡那李纯给毒品种多一些,刁钻一些指不定就嘎嘣了,实在是不敢赌。
原本以为只有一味药,但是现在程项感觉身体里直接成了一个慢性毒药培养蛊!
将时周的药写好后换来春翘来拿单子去寻药。
春翘拿着单子简单的看了一眼,便问道:“都是一些寻常药材,还都是温补,真的能管用吗?”
程项有些惊喜:“想不到你还懂药?”
春翘没有被夸奖的喜悦,只有无奈:“原先是不懂的,后来我家主子日日吃药,我不想懂都不行,就算明天主子不要我了,我都能去药房混的风生水起!”
“那你还怪厉害啊”程项便说着边把手边的玉芝抛给她。
春翘连忙接住:“这是要干嘛?”
“这蘑菇我用不了,不如给你家主子补补好了。”
春翘点头,见程项没有别的动作,就那么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问道:“你看着我干嘛?”
“看你好看,药方都给你了,你不去抓药在这当个树桩杵着干嘛?”程项抬手挥了两下示意赶紧去抓药。
春翘就纳闷了:“不是说还有你的药方吗?这里只有一副药方啊?”
程项扯着嘴角牵扯的笑了一声:“你听墙角听的怪全怪认真的。都说了医者不自医,我的毒我自己解不了,不劳烦你们寻药了。”
“行吧,那你别死了啊,我家主子还等着你去救呢”说完春翘就出门寻药去了。
好一个别死了,突然就变成了要为别人活着了。
神赐掌门已死,程项唯一的“亲人”死了,后得知将宗主职位传给他时,只觉得荒缪,久久不上位,再到后来各方争夺只觉得无趣,但是掌门职位不可让与他人。
所以程项有意将位置留给李纯,但前提是要将外人干净,虽不喜欢李纯,但又是故人之子。
两年时间他在神赐里明争暗斗,不仅要防着家族旁支,更要防着李纯的暗箱操作,早就将神赐在心中最后一丝的‘救命之恩’消磨殆尽。
两年里硬是熬的心力俱疲,承受了二十多来的压力总和还要翻三倍。
眼看杂草就快要处理干净了,一年之后将掌门传于李纯,自己就从神赐脱身闲游野鹤。
谁想最后一招还是李纯派来的,本想着世上也无亲人牵过,就此合眼也就罢。
但是长年以来的反应力和求生欲超过了大脑,控制了大脑,躲过了必死的局面。
或者是,他程项,真的不想死。
既然有人想要活命,那他也倒是可以暂时不死了。
只是体内确认下的散魂断骨必定会非他全部武功,没法解毒,没了武功也就没有再活下去的意义了。
到时候死了就罢,暂时别死就是了。
开的药几乎都是些常规药,不算稀奇,但是也需要跑个两三家药铺才能抓齐。
窗外的天开始变得昏暗,程项一直盘腿坐在床铺上,试图靠着自身功力冲开血脉。
靠药物不如靠自己,浅浅的梳了一遍脉搏就已经疼得冒了一层虚汗。
尤其是面部上还套着一面具,实在是闷得慌。
他讨厌李纯,但也谈不上恨,事到如今扭头看见铜镜中映照出自己的外貌,是真的恨死李纯了。
哪怕换个中人之姿的普通人面孔也罢,偏偏...
药品全都寻到时,已经是满天星斗了。
房内点了灯,有些昏暗。
程项,时周面对面坐着,春翘站在时周身后,三人相视无言。
程项率先开口打破僵局:“二位这个时间来找我,怕不是想让我现在就为此针灸吧?”
话音落下,无人接茬,主仆二人默契点头。
“敢问,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就这几个破灯照明,都敢让我施针?”程项指着暗暗的煤油灯问道。
“那也是亮着的,无需紧张”时周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要扎针的不是他一样。
程项有被气道,食指弯曲敲着桌面没好气的教育道:“你不是想续命吗?怎么我看着你不像是想活,倒更像是想找死啊。”
“总之今夜我不可能给你扎针,明日天明了再说,还有就是白日船上我问你年岁,你与我开玩笑,无妨,但是现在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年几岁了。”
时周抿着嘴唇看着他,不知心里想着什么,开口道:“年三七。”
“21岁,倒是没有说谎,我倒还是比你大了不少,我今年都25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又想到了什么似得问道。
“你说你丧偶?真的假的啊!”
时周一脸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决绝感看着程项,认命点点头:“是丧偶。”
“好吧,毕竟红颜薄命啊。”
程项开了话匣子就有些受不住:“还有啊,一个两个都少熬夜,看看都几时了还往我这来。”
说罢指着春翘:“尤其是你,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熬夜熬多了会变丑,赶紧回去睡觉!”
两人灰溜溜的走出了房间,门合上的片刻,程项呕出一口血。
在这样下去,药效还没有完全发作,他先贫血而死了。
只好回到床榻上强忍着血脉麻痛接着疏通。
简直是折煞我也!
不知过了多久,竟然就这么活生生的痛晕了过去。
直到门被“砰砰砰”的敲响。
程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抬手强制封锁住血脉,防止在给时周扎针时毒发
门被推开,时周站在门旁。
程项眼见春翘的拳头就要砸到脸上,连忙躲开。
“你终于开门了,我以为你死在里面了”春翘讲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
程项懒得和她计较:“进来吧,猴急。”
程项侧过身,两人进屋,时周安稳的坐在凳子上不动弹了。
程项无语,抬手指着床榻:“时公子,你躺床上好么,把衣服脱了,你来着是来针灸的,不是来唠嗑的,往这一坐,我用飞针给你扎吗?”
时周真诚的看了程项一眼:“就没有什么法子,能穿着衣服扎吗?”
程项被气笑了:“公子你要是不想可以不治,我不会死但你会死。”
公子认命,解开红外袍,露出里头繁琐的里衣。
春翘不动声色在一旁看着,被时周点名。
“春翘,你一姑娘家还愣着干嘛?出去在门口等着。”
春翘失望的“哦”了一声。
挪到门口合上门。
程项见状打趣道:“你倒不如让她在里头,免得以为我对你非礼啊。”
时周自顾自解开里衣,没好气:“你可以试试,看看到底是你先把我非礼了,还是我先让你断气。”
“恭喜你,我不是断袖,对你···没兴趣。”
时周面上不可察到质疑了一瞬,转言道:“好巧,我对你···”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抬头看了程项一眼。
斩钉截铁道:“我对你,是真的没兴趣。”
程项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没兴趣最好,要是对着这张面孔有了兴趣,那他真的要重新审视着美人了。
里衣哪怕再是繁琐也被解开了。
时周像是死鱼一样瘫在床榻上,甚至眼里都失去了高光。
感受到被火舌燎过的针尖触碰到的瞬间,时周开口道:“为什么我会那么信任你?”
程项勾唇一笑:“怎么?现在怕我害你了,你怎么就早没想过我可能是你的仇家?”
“那倒是不可能,我的仇家···都死完了···嘶——”针扎进皮肤的瞬间,时周的冷汗冒了一层。
程项聚精会神的盯着银针落下的位置,又要感受血脉的深浅,每个人的人体都有细微的差距。
还得时不时还需要上手确认血脉的位置是否正确,不免上手触碰皮肤。
时周的肌肤如同面部一样,是没有血色的惨白,细腻如羊脂,但此刻程项是真的没有心思瞎想,针灸极其耗费心神,脊背上都冒出来一层薄汗。
趁着能松神的片刻,回答了刚刚的问题:“你给我一种,想死又不想死的感觉。”
瘫在床上的时周现在是真的疼得想死。
汗水已经打湿了鬓角:“认真扎你的针!”
程项耸肩,专心扎针。
不知过了多久,程项拍了拍手:“好了,搞定了,片刻就可拔针,拔完针后立马服下药,我去让春翘煎药,你在这躺着吧。”
也没管时周听没听见,就走去门边开门,一开门就见到春翘的背影问道:“你干嘛去啊。”
春翘不解他的问题,回答:“煎药啊。”
程项了然:“你又听墙角?”刚刚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观察墙角,自然没有注意到春翘。
就是这孩子习惯有点太···差强人意了吧。
程项算着时间,基本上药煎好了,也就拔针了。
程项拔出针,时周起身将里衣穿上开口道:“飞雁兄,何时能方能一睹你尊颜?”
程项手一顿,门被推开。
“药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