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荷叶堂，千金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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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项掂量着手里的几两银程项手中掂量着几两银子琢磨着去药堂里抓药。
奈何这邵阳城变化太大，转悠了半天药堂子没找着，倒是找着了个赌坊子。
可能这两年在神赐待的久点，他倒是不知道现在这赌坊连着花楼能顺着开一条街了。
程项走在其中，鼻子都要被这弥漫的胭脂味熏过去了，一边抬手扇着风，一边加快脚步走出这条街。
花楼中女子的嬉笑声伴随着了了升起的琴音传入程项耳中，听得人心中有股莫名的烦躁。
一旁的赌坊里更是吵吵嚷嚷，都说小赌怡情程项少时闯荡江湖也爱赌，和三两好友赌天上的雀朝哪飞，几人就用着轻功尾随一路，赌输了的就去买二两瓜子。
程项不是什么赌神下界，有输有赢，小把戏玩多了就爱作弊，通常骗个二两瓜子就回了。
直到一次几人不知死活闯了人家的赌坊，当年程项初出茅庐心高气傲，不知道赌场里的暗流涌动，输急眼了后本来就想着就此认栽，结果发现是几个人合伙出千。
一气之下，程项把人的赌场整个的砸了，砸完了后就拂袖运起轻功飘飘而去，从此在赌坊里落了个称号。
叫做砸牌大侠，当然，大侠也是个后期演变的诨名，最开始是叫砸牌大侠。
名号一传开，程项就进了各城赌坊黑名单，奈何打也打不过。
原本赌坊里的人以为砸牌大瞎被阴了一把后碍于面子不会在碰赌了。
谁知程项闭关了一年后，易容换脸再返赌场，一天之内把赌场杀了个片甲不留，一天换一张脸。
一天换一张脸，连杀一个月，天天不带重样。
一言不发，无需多言。
杀的赌场里的老赌鬼犯怵都不知道找谁犯。
后来就有人观察出，程项幻化易容的所有脸，用的招式都是同一个，并且是自创招式。
得出结论，一个月以来，都是同一人，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人是谁，给他起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称名‘赌神’
一个月后，销声匿迹，所有的赌坊再也没有了见过，最后一次赌神露面，杀遍全场后随手提笔在赌坊的牌匾上题来四个大字。
‘砸牌大侠’
提完后转头而去。
这就是砸牌大瞎转变到砸牌大侠的转变。
一通操作给所有人打懵了，程项就此在赌场界的名声不降反升，在此之后程项就从未进入过赌坊，砸牌大侠多快要成为了一段传说。
而此时的砸牌大侠，被香楼的胭脂琴声叨扰的找不着北。
不只是一时回忆上头，还是抵着小赌怡情的想法，程项脚步十分自然的溜进了一家小赌坊。
小赌坊中的人不多，一般人不管是看热闹也好，下手赌钱也罢去的都是花样多玩法多的千金阁。
程项也不是去为了寻个清净去找个人少的地方喝茶，不为别的，就是因为看着赌坊的名字和他眼缘。
‘荷叶堂’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赌坊的名字，程项倒是觉得好玩。
直直的拐了进去。
场子小，里头几乎没有什么人，一旁的桌上三两人在打牌，看上去架势不像是赌，像是单纯的闲得无聊消磨时间，输了就往脸上挂白条的。
倒是喝茶的人不少，比起赌坊这里倒是更像是茶楼。
程项没有打扰人找骂的爱好，只是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小二前来招呼。
“客官，来这喝茶还是打牌啊”小二手上端着个茶壶站在程项面前。
程项点头笑笑：“来喝茶的。”
“好嘞”小二高声，说完就抡起腿往后厨跑，被程项一把揽住问道。
“你们这人那么少，这赌坊是怎么开下去的。”
客人既问，小二又闲，问的又不是什么机密，自然就聊起来了。
“嗐，客官你说笑了，荷叶堂，怎么听也都不像是赌坊子啊，恰巧开在了这条街上，老板呢又不靠这家店赚钱，自从开了店，我们店里的伙计都没见过老板的人。”
“就跟着玩的一样，每年贴本老板就自己贴点钱来维持，就这样磨着，反正我们就是些那死工资的人多人少无所谓，又清闲事少，有有饭吃，大伙都乐意的很。”
程项笑笑“那你们这老板可真是好性情啊，开店不赚钱还往里面贴钱啊。”
听到这，小二放下茶壶，故作神秘的贴着程项耳朵悄咪咪道：“那可不，听传言，我们老板可是着的一位大人物啊，不然，这条街，寸土寸金的哪都不是钱的事。”
“好一些店都撑不住几个月，就被新来的替了，这些新来的呢都是些官场上有关系的人啊。”
“偏偏这店啊，一开始在这条街上就是元老级别的，干到现在都没人敢找麻烦，可不就是上头有人护着吗。”
程项点头：“有道理啊。”
“行了，客官要喝点什么，我去给您上了。”
程项不懂什么茶，随口道：“上个你们着招牌就行。”
“得嘞”小二应后，夹着盘子就跑去了后厨。
刚刚小二一同的解释，程项也大差不差的理解了为什么这家小破店的对面就开着千金阁，还能屹立不倒没有破产闭店。
不多时，小二就端着一壶茶上来了，顿时甜香味扑面而来，这味道太熟了程项转头看向小二。
小二很有眼力见的开始介绍：“这就是我们店的招牌，牛乳茶！老板钦点啊。”
程项算是大差不差的知道这老板可能是谁了，那可还真是，产业遍地开花啊。
挥挥手示意让人下去，程项一人喝了整壶茶，有些的齁甜还就了两把花生米。
交了银子，忽然又起了好奇心。
转头问道擦桌子的小二：“你们这店名，怎么这样起啊？”
小二抬头，接话接峰无比自然：“程项两个字拆开，禾页，荷叶嘛，我们老板啊，那可是程项头号粉丝头子。”
程项出门后笑声都收不住。
笑着笑着，不知是身体的使然还是命运的牵引，程项就这么瞎着眼顺进了这条街上最大的赌场，千金阁里。
千金阁相对刚刚的荷花堂可谓天上地下。
里头金碧辉煌纸醉金迷，喊叫声充斥于耳。
哗啦啦的骰子声在大堂中回响，没有人注意到程项这个进来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千金阁里的人很多，每张桌子上都围的里里外外押注的人，一念之间或是倾家荡产或是发家致富。
程项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走到一块人少的地方沉默的站着，看着眼前一片纸醉金迷的闹剧。
“各位客官！停一停手上的活，今日老爷有吩咐，抽签抽到红字者，方可上顶楼与老爷对赌，凡是赢了的老爷答应你们一个条件。”
“除上天揽月摘星，凡是他办的到的都会答应，什么黄金万两都是小事。”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堂内寂静了片刻，顿时又爆发出了一阵灭顶的欢呼。
吵得程项耳朵嗡嗡的，听着话说，红字一个只有一个，并且还要赌赢这个赌场老板成功的概率低的吓人。
是谁给他们的自信。
赌场里鱼龙混杂，不乏一些个像程项这样的来看热闹的人。
不明所以的喊问道：“这老板是什么来头啊，这么厉害的吗？”
有一个看上去是赌场老手的人回他：“千金阁的老板从不露面，从未在人前露过面，能开着邵阳城最大的赌坊，那可不就是家财万贯，黄金万两对人家老说就是图一乐。”
“不过啊，我劝你们别瞎趟浑水，万一把自己淹死了，得不偿失啊。”
“谁知道这千金阁的老板今天是玩着一出什么，反正我可不敢上去赌，他只说赌赢了的好处，万一赌输了呢？直接要你一条命呢。”
“是哦是哦，再说了我也没这运气。”
不久，就有几个下人抱着一个盒子来给人抽签，有人摆摆手拒绝，也有人面露贪婪与渴望的将手伸进了箱子中。
箱子递到了程项面前，程项原本想摆摆手说不需要，什么黄金万两，天下至宝他都不稀罕，他想要的东西，这千金阁的老板也绝对给不了他。
程项瞥眼见又看见了对门口的荷叶堂，口中是还未消失完的甜香气息，程项鬼使神差，拒绝的话咽进喉中，将手伸进了箱子中随手摸了一张字条。
心想运气也不至于会这么好刚好就抽到了红字，摊开字条一看，程项有些沉默。
纸条上赤裸裸的鲜红，写着一个‘中’
可真是就这么简单就中了大奖啊，摆明了这是给他下套呢。
程项没有动神色，默默的将纸巾揉在手心中。
等所有人都抽完字条后，管事的喊道：“谁抽到了红字，请随我上前一步，前往顶层与老爷对赌。”
安静了一瞬，没有人站出来，程项在原地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他们要演一出什么戏来。
刚刚还热闹的场面陷入了一丝的尴尬，不知道那个开口抱怨道。
“耍我们玩的吧，浪费时间。”
此话一出，抱怨辱骂声比比皆是，程项听着心烦，准备转身出去，却瞥眼看见楼梯拐角上的一抹红色。
顿时程项心口一凛，一个无比荒谬的念头悠然而生。
抬脚走到了管事的跟前，展开了手中被攥成了一团的字条。
写着的正是鲜红的‘中’
管事的看上去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连忙不动声色的领着程项上楼。
程项跟在管事的身后，木制的楼梯，发出闷闷的响声。
楼下的人也有不少注意到程项他们的动静的，都交头接耳的招呼身边人看。
被许多人的目光注视，程项倒是没有什么不自在，只是心中荒缪的念头渐渐越演越烈。
千金阁内的设计不同于一般的客栈，三层楼的中间的通顶的，楼梯整个环绕在周边，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圆柱体。
空旷又大气。
程项绕着楼梯跟着管事的上了顶楼，最顶上的阁楼只有一间房，没有门，只有一个可有可无的屏障。
屏障薄而透，能透过屏障看见里头的人影。
管事的很识相的下了楼，留着程项一人在屏障前。
透过屏障程项心中荒谬的猜测变得八九不离十。
程项绕过屏障，确确实实的看见了里头的人，从头到尾遮拦一个巨大的红纱，看不见面容。
坐在其间的人甚至没有说话，摊开手，手中是两个玲珑剔透的骰子，转手将骰子搁在了桌上。
“咕噜噜”骰子滚了两圈就安分的停了下来。
程项走向前，捏起桌上的骰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座位上的人问道：“你要赌什么？”
不管他要赌什么，程项总是有办法赢得，看他想不想赢想怎么赢罢了。
那人始终是没有说话，伸手递给程项骰盅，程项没有接。
没有定规矩，没有定玩法什么都没有说，程项也摸不着他要玩什么怎么玩，开口道：“你先请吧。”
那人没有拒绝。
快准，在骰盅里扔了两个骰子很有规律的甩了起来，握着骰盅的手很白，手背能看见血管泛泛的青色。
程项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只手 。
“咚”的一声，骰盅扣在桌面上，五指合拢拿起骰盅。
两个六。
程项嗤笑一声，本来他是不想赢的，现在是不得不赢了。
顺着手接过骰盅，顺着用力一甩。
没有多余的动作，快准狠。
“咔嚓”两声清脆响起，不是骰子的撞击声，而是玉石的断裂声。
轻佻的挑开骰盅。
两枚玲珑骰子拦腰断开，两个六朝上，一旁还有两个一。
两枚骰子甩出了十四点。
面纱中的人轻笑一声，终于舍得开口了，语气慢慢悠悠道：“你赢了，想要什么？”
程项陪他玩够了，抬手一挥，连着一块长长的红纱整个被他掀飞。
那人抬手试图接过红纱，却被抢先一步。
“我真是不知道你演这出戏是想干嘛啊？时周？”程项一把抓住红纱，团把团把抱在怀里：“增添一下你那神秘的身份背景？看不出来啊，你还会摇骰子呢。”
时周见被拆穿，也懒得再遮遮掩掩，原本就是做个样子，没打算真的把他瞒过去。
“嗯，眼力见挺好的。”
程项“嗐”了一声，没有多问颇有一种想要转身就走的决绝。
但还是憋不住的问道：“时公子你费尽心思安排那么多场戏，究竟是想干什么？”
“给我个痛快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荷叶堂，千金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