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哥们儿，咬一口怎么了？》鸡坚强

53、第五十三章 “别哭了，

　　“……一开始是想选你的，”王德彪看了眼左边沙发的两个人，又看了眼右边单独坐的戚扬，转回头对蒋昱说，“但当时又商讨了一下，感觉还是在高一选一个比较好，就选了戚扬。”

　　戚扬冲对面两人打了个招呼。
　　蒋昱抓住机会打量他几眼。

　　笑眼直鼻白皮肤，不长不短的头发，透着股乖巧劲儿。
　　这么看倒是没有多少相像的地方了。

　　蒋昱扯了下嘴角算是打了招呼，而后收回了视线。
　　都怪王德彪，把他吓出精神障碍了都。

　　蒋昱松了口气，对王德彪说：“您幸亏没选我，要不到时候拍的就不是预防早恋宣传片了，是预防打架斗殴宣传片。”

　　王德彪眉毛一立：“我是不是这几天给你笑脸给多了？找揍呢？”
　　蒋昱小声嘟囔：“您也没给过我笑脸啊……”
　　王德彪扬手作势要打：“嘿我今天不抽你这小兔崽……”

　　“主任，”梁正青打断，另起了个话头，“您找蒋昱什么事儿。”

　　王德彪一拍脑门，想起来：“哦，对，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你，要不要参加学校的竞赛班。”

　　蒋昱一愣：“竞赛？”

　　王德彪：“只是一个竞赛班，每天最后一节晚自习，不光有咱们本校的老师，还有学校外聘的老资历教师……总之也是个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蒋昱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看了一眼梁正青，梁正青还是那副表情，看不出是鼓励还是反对。
　　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巧对上戚扬的目光，带着点微妙的探究，流连在他和梁正青之间。

　　蒋昱本能地觉得这个目光让他不太舒服，心里憋了一口气，出口的话自然硬邦邦的。
　　他点了点头：“去。”

　　为什么不去？
　　又不是学不会，上次月考他考了全班第二——第一是梁正青。
　　数学不像别的，反而是他最有信心的学科。

　　幼儿园学加减法，他是学的最快的，上了小学，每次考试数学都是满分，虽然到了后面因为种种原因对学习产生了厌恶心理，考试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糊弄，但对数字的敏感度依旧没有消失。
　　包括这段时间重新捡起学习，提分最快的依然是数学。

　　王德彪似乎是松了口气，很欣慰地拍了拍蒋昱的肩膀，苦口婆心劝：“这才对，好好学，老师知道你有天赋。”
　　只口不提单凭蒋昱现在的成绩是进不去竞赛班的。

　　“去吧，赶紧回班，别耽误上课。”王德彪又拍拍他。

　　男生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王德彪看了眼梁正青，梁正青朝他笑了笑。
　　王德彪心里叹了口气，招呼两个人继续说宣传片的事。
　　……
　　学校要拍摄预防早恋宣传片的事儿很快传播开来。
　　高中生活乏味又无趣，一点点的小事都能掀起巨浪。

　　论坛上某个帖子。
　　第103楼：？？？戚扬？这谁？
　　第118楼：不是说是蒋昱么，怎么换成了戚扬？
　　第194楼：戚扬你们不知道？高一的，刚入学那阵风头还挺盛的，都说长得像校霸Omega版……没想到校霸人就是Omega
　　第222楼：高一年级第一，长得帅学习又好，听说性格也好，没怎么跟人红过脸，跟梁正青搭戏绰绰有余吧
　　第230楼：哎，放过梁正青吧，他就差拿着大喇叭喊蒋昱是他老婆了
　　第247楼：造谣小心梁会长告你
　　第250楼：刚才偶遇戚扬了，没感觉像校霸，长得还挺乖的
　　第251楼：你要是说乖，那戚扬的长相绝比跟校霸无缘了，校霸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瞅不出一个乖字，恨不能全支棱着往上长
　　第252楼：同意楼上
　　第267楼：只有我觉得校霸仔细看其实挺乖的吗……
　　第268楼：楼上，只有你觉得
　　第279楼：其实我也觉得他长得挺乖的，上次放学晚了路过他们班门口，看见他坐在位置上跟梁会长说话，说着说着趴桌子上去了，梁会长还揉他头发
　　第280楼：我靠，小情侣
　　第281楼：我靠，小情侣
　　第282楼：我靠，小情侣
　　……
　　第381楼：我靠，小情侣
　　第382楼：咱们是不是偏楼了，不是讨论宣传片的事儿吗
　　第383楼：大胆猜一下，校霸不愿意拍，梁会长就给自己找了个替身？
　　第384楼：小说看多了吧楼上
　　第385楼：一中又不是梁正青开的，想让谁拍就让谁拍啊？肯定是德育处研究开会决定的呗
　　第386楼：那你错了，梁正青还真能说了算
　　第387楼：那他为啥不直接让校霸拍？
　　第388楼：吵架了吧，哪有情侣不吵架
　　第389楼：哪有舌头不碰牙
　　第390楼：没事，床头吵架床尾和

　　蒋昱对谁和梁正青拍宣传片没兴趣，只要不是自己就行。
　　他还在想竞赛班的事。

　　“梁正青，”蒋昱戳了戳他同桌的胳膊，“是你吗。”
　　“什么？”梁正青说。
　　“竞赛班，”蒋昱说，“是你和德彪说把我弄进去的吗？”

　　梁正青没有立刻说话，他抿了抿嘴角，道：“为什么这么问？”
　　蒋昱扭头瞅他一眼，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我成绩刚上来没几天，德彪疯了才会把我放好学生堆里去，他生怕我把那群小绵羊给吃了。再说，我又不瞎，他老看你。”
　　梁正青笑了：“这么关注我？”
　　“滚蛋。”蒋昱很不客气地又戳了戳他。
　　梁正青弯了弯眼睛没说话。

　　蒋昱扭回头继续写题，这节课是自习，他给自己定了学习任务，抓紧时间写完两套数学卷子，下课留出时间来背书。
　　书桌里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没看见，就算看见也不会拿出来。
　　蒋昱既然下决心要好好学习，就要说到做到。
　　他也想拼一把，不为了任何人，就是给自己看看。
　　每天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也挺没劲的……而且，他不想让别人提到他和梁正青，第一反应就是年级第一和倒数第一……挺没意思的。

　　“蒋昱。”梁正青叫了他一声。
　　“嗯？”蒋昱没抬头，他一道大题正算着最后的步骤。
　　“别害怕。”梁正青说。
　　“你一回头，我就在后面呢。”

　　蒋昱拿笔的手顿了顿，没抬头，也没出声。
　　过了几秒，手上的笔先动，然后才是不大的声音响起。
　　“用不着。”

　　梁正青抿了抿嘴角。

　　蒋昱划掉怎么写也写不满意的解题步骤，声音更低：“我不用你站我后面，我会跟你并肩走。”

　　梁正青怔了怔，而后眼角眉梢都透出笑意。
　　他点了点头，说，那我陪你。
　　-
　　蒋昱看见消息的时候已经下了第三节晚自习。
　　竞赛班下周才会正式开班，开班前还会有一个摸底小测，蒋昱不想进班第一天就排个吊车尾，这一整天几乎是泡在题海里，连饭都是梁正青给他打包回教室吃的。

　　蒋昱看着夏瑜给他发的消息，眉头一点一点拧了起来。
　　“怎么了？”梁正青察觉到他的异样，看了他一眼。
　　蒋昱熄屏，手指在手机轮廓上摩挲几下，慢半拍地回答：“没事儿。”

　　梁正青转头看他在黑暗车厢里看不清表情的侧脸，途径路灯的灯光透过车窗明明灭灭地映在他脸上，无端让人感觉到寂寥。

　　“蒋昱，”梁正青重复了一遍，“怎么了？”
　　相比第一次的询问，这一次的询问带上了一抹不容拒绝的强势。

　　男生依旧沉默。

　　梁正青的视线落在他握着手机用力到有些发白的手指，没再继续逼问。
　　他转回头，抬手捏了捏酸胀的眉心，无声叹了口气。

　　“是夏阿姨么。”

　　余光里蒋昱的身形僵了一瞬，但依旧没说话。

　　梁正青想说点儿什么，但看着蒋昱倔强的侧脸，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很多事情逼是逼不出来的。
　　还是得慢……

　　“蒋良骏。”蒋昱小声说。
　　“什么？”梁正青问。
　　“……我爸。”蒋昱说完后抿了抿唇，像是很不情愿说出这个称呼。
　　梁正青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妈……梁家，今天去家里大闹了一场，”蒋昱说，“我妈报警了。”

　　男生的表情是掩不住的难堪，说完后就彻底把脸对着车窗，只留给梁正青一个黑漆漆圆滚滚的后脑勺。
　　“就是你安排到工程队的那个。”蒋昱闷声补了一句。

　　梁正青眼里划过一丝惊讶。

　　“别狡辩，我知道是你。”蒋昱声音还是闷的。

　　梁正青咂摸出点儿味道来。
　　“哭什么？”他问。

　　梁正青这人其实也够坏的，明知道人家偷着掉眼泪是不好意思，偏还要明着问出来，非要让人家这种薄脸皮再臊一臊，好像非得臊得人家直接扑在他怀里哭他才满意。

　　车窗边传来一声很明显的抽鼻子声，然后是蒋昱红着眼眶恶声恶气地说：“谁哭了？我这是气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梁正青转了个话头。
　　蒋昱又抽了抽鼻子，看了他一眼：“我又不傻。”
　　“多管闲事。”蒋昱补了一句。
　　明明嘴上说着绝情的话，眼眶却更红，刚被压下去的泪意反扑，重又蒙上一层薄雾。

　　梁正青沉默几秒，屈指刮了刮他眼角，嗓音在安静的车厢带了一丝沙哑的磁性。
　　“别哭了，哥哥替你出气。”

作者有话说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