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 亡者来信 ...
-
不知道008是否插手，事情的进展比诺尔预料的快上很多。
他在那几封阅后即焚的信件上都附加了窥秘之眼，清晰地看见了几位收信人的反应。
原本有两位似乎是想立即去报案的，但燃烧的信件似乎给了他们非常大的惊吓，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犹豫了很久之后，隔天，只有一位古董商人前往了警察局。
古董商人的报案迅速引起了注意，由于明显涉及某些神秘力量，案件被移交至黑荆棘安保公司处理。
在值夜者小队派人过来了解情况之前，诺尔解除了窥秘之眼。
“阅读后自己燃烧销毁的信件？这很有意思。”
克莱恩并不常穿警服，他身上的学者气质更强烈一点，即使穿着制服也很像做文书工作的后勤人员。
不过在一位商人看来，这当然是个更安全的位置，他不敢确认这位年轻的见习警督是不是有什么神秘背景，于是赶忙应和。
“是，是的先生，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给你寄信的是什么人？”伦纳德问道。
古董商人报案时说的并不多，只说了有一个人试图威胁他，寄来了一封很奇怪的信件。
“是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后来他成了通缉犯！他叫瑞尔·比伯。”
实际上，古董商人根本不记得这么一个人，对方说和他做过交易，但落魄的时候把家底都卖给他的人多了去了。
就连对方成了通缉犯，也是他自己在信里写的。
而且罪名还是弑母！商人不敢大意，怎么能低估一个亡命之徒呢？于是他赶紧来举报了。
不过在两位警督面前他可不敢这么说，他只是颤抖地说道：“我和他可真没有什么交情，那是一个疯狂的人！寄信给我大概也是走投无路了。”
瑞尔·比伯？克莱恩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是谁。
但当他看见伦纳德的神情凝重起来后，克莱恩突然意识到这个名字属于谁，顿时一个激灵。
“他一个月前已经死了，通缉也早就撤销了，你是说有人冒充他吗？或者你身边是否有其他人知道你和他的交情？”
伦纳德的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讨论一件普通的案件。
“这，这个……”古董商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努力回忆道，“我想我身边应该没人会这么做，他们都不知道我认识这么一个人。”
“或许是那位……比伯先生身边的什么人想拿回他家里的某件古董？但是说实话，我连他卖给我的是什么都忘了，想知道还得回去查查账簿。”
可怜的古董商也真的是绞尽脑汁才想出了这样的可能性。
突然听说那封信是死人给他寄来的，他还没来得及惶恐呢，便听那位绿眼睛警督给出了完全错误的调查方向。
有人假冒这很合理，信件自燃大概也是用了什么手段吧，但犯人是他身边的人……这是不可能的，他都记不住的人，身边有谁会利用一个陌生人威胁他呢？
不过他是一个古董商，之所以被人盯上要么是因为财物或者什么家族宝物。
结合瑞尔·比伯曾是他的客户这件事来看，商人还真说出了一个最有可能性的理由。
伦纳德听出古董商和瑞尔·比伯的关系并不近，古董商在说出比伯的名字时甚至还想了一下。
这么看来，问题或许不在古董商那边。
伦纳德看了眼克莱恩，想让他确定他们是否应该去一趟古董商家里，需不需要确认瑞尔·比伯卖出去的东西。
克莱恩点点头，语气温和道：“我们需要那封信的残留物，哪怕只是一点灰烬，也可能有线索。”
“另外，那封信还有什么异常之处吗？比如纸张的质地、墨水的颜色，或者……寄信人的笔迹是否有什么特征？”
“不，那封信没有留下任何灰烬，它在半空中燃烧，什么也没剩下。”
古董商又开始流冷汗，“那封信纸张很旧，泛黄得厉害，墨水是深褐色的，写字时应该蘸得很浓，有些笔画都晕开了。”
“至于笔迹……”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歪歪扭扭的，有点像左手写的。”
克莱恩仔细听着，心乱如麻。
他此时也更倾向于有人冒充瑞尔·比伯，目的未知。
或者是瑞尔·比伯假死？但这不太可能，他亲眼见过对方失控的样子。
但是……万一是真正的死而复生呢，他不也是死去一次又活过来了吗？
莫非瑞尔·比伯是新的穿越者？或者原身的复活与他的穿越无关，是那本笔记搞的鬼？
克莱恩与伦纳德对视一眼，都觉得问题很大。
这可不是前些天频繁出现的那种无关紧要的神秘事件，而是一起真正的非凡事件。
根据古董商人的描述，加上信件自燃的特性，这更像是某些涉及诅咒或邪恶仪式的通信方式。
“我们需要立刻去你的店铺和住处检查。”伦纳德收起记录本，语气不容置疑，“所有可能与瑞尔·比伯有关的交易记录、物品存放位置，都必须彻底排查。”
古董商人连连点头，冷汗浸湿了衣领。
前往古董店途中，伦纳德压低声音对克莱恩说：
“深褐色墨水……可能是血液稀释后的痕迹，如果涉及超因素，这封信或许不只是恐吓。”
“是还有人在寻找那本笔记吗？”克莱恩猜测道，“毕竟瑞尔·比伯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是安提哥努斯家族最末的后裔，没有更多亲人了，或许是有人想用他的名字寻找笔记下落。
“有可能，看来新来的那家伙情报有点落后啊，而且和前面那些人都不是一伙的。”伦纳德若有所思，“让信件自燃，占卜师后面序列能做到吗？”
克莱恩说不清楚，但觉得还真有可能，这种手段和占卜家的气质很吻合。
难道是密修会新派来的人，在以这种方式试探？
毕竟燕尾服小丑死了，他们未必知道廷根发生了什么，占卜也不是万能的。
就在克莱恩想要开口时，伦纳德的表情却忽然严肃起来。
“走吧。”他说，“让我们搞清楚，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郊区的二层房屋内，诺尔靠在书房靠窗的扶手椅上，略微有些悠闲。
接下来到处都需要他盯着，在此之前诺尔需要恢复一些精力。
他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克莱恩和伦纳德被彻底引向了“瑞尔·比伯复活”的陷阱。
这正是诺尔想要的效果，用一桩离奇却查不出什么的悬案，牢牢拴住两位“时代主角”的注意力。
“接下来几天，他们会全力调查这起‘亡灵通信’事件。”
诺尔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黑荆棘安保公司的方向。
“其他队员大概也都分身乏术……老尼尔，你会行动吗？”
也许不会。
最近值夜者小队那么忙，出于职业道德，老尼尔或许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始研究。
但他也没把那封密文信交出去。
诺尔提前准备过，如果有窥秘途径外的非凡者接触到那封信，他能感应到。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要在主角二人组腾出手之前“解决”掉老尼尔……
红烟囱房子里，笔尖划过纸面，写下一段段的“命运”。
“值夜者辅助战斗人员尼尔在最近收获的资料中意外得到了一种风险很高的特殊仪式，据说来自摩斯苦修会，他正在暗中研究。”
“当然，由于陌生的投稿者以及因斯·赞格威尔的推波助澜，值夜者们最近太过忙碌，他的研究暂时还没什么进展。”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他或许还没用上那个仪式就会被那个格外特殊的值夜者发现……”
一只手粗暴地夺过那支羽毛笔。
“身怀秘密的值夜者克莱恩·莫雷蒂和伦纳德·米切尔原本一直很关注老尼尔，但他们发现了正在调查事件的线索，找到了幕后黑手，顾不得其他事。”
“没有新的神秘事件出现，值夜者的工作量得到一定的缓解，简单的事件不需要队长出外勤。”
“老尼尔的研究进展神速，他开始尝试陌生仪式，就在这时，邓恩·史密斯恰好找老尼尔有事，遇上了仪式现场。”
“老尼尔身为仪式的主持人，身受重伤死亡。”
“邓恩·史密斯受到了仪式隐蔽的污染，并因为没能救下队员，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精神恍惚。”
羽毛笔的书写到此戛然而止，被那只手稳稳握住。
“还不到时候……”他喃喃道。
目前，他还不能让邓恩·史密斯真正出事，也只能侧面削弱一下对方了。
另外，因斯发现了廷根市似乎有另一个针对值夜者的人，但他却不能利用对方。
连“0”级封印物都没办法找到那个人，这很不合理。
正好，让屡次破坏他计划的克莱恩·莫雷蒂去试探。
无论那个人是谁，有什么计划，都不能破坏他的晋升！
羽毛笔开始自顾自地倾斜，写下新的句子。
“因斯·赞格威尔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但他忘记了，008在书写命运的同时，也会书写执笔者的未来。”
“他被那个人盯上了，盯盯盯上上上上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