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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香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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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浊走后柏绪琼手将那个被绒浊丢掉的照片从垃圾桶里了起来,看着上面两人灿烂灿笑容。
柏绪琼想不明白,他做了什么?因为五天没主动给他发信息吗?
正想着,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那是柏绪琼的另一部手机,专门用来工作的,昨天打电话时用的就是这部。
柏绪琼伸手拿起,来电人是小张。
“柏老师,早哇!”里面传来的女声十分欢快,听起来似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
柏绪琼淡淡应了一声,道“你做的挺好的。”
小张笑了一下“还好吧还好吧,嘿嘿嘿。”她第一次被柏绪琼夸,不禁傻笑起来
“我也好久没碰这玩意儿了,柏老师你满意就好!”语气里写满了自豪与得意。
“要给您写一份么?”小张问道。
柏绪琼应下“可以,你整理完发我吧。”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发工作机上。”
小张怔了一下,一般这种东西发到私人机上不是更保险一些吗?
似是猜到了小张在想什么,柏绪琼开口解了她的“疑惑”
“另一部被家里的小猫摔坏了。”
“哇——”小张惊讶“柏老师你还养小猫咪呀?能不能改天带出来我看看?”
柏绪琼感觉不对劲,再这么聊下去小张就要上头了,匆忙敷衍应下挂了电话。
小张跟了柏绪琼快一年多了,刚来时的她性格十分内向,现在反而向外慢慢展现了真实的自己。
没一会儿,小张发来了一个文件,里面是几千字的文章和二十几张图片,都是关于医药集团所犯下罪行的证据,能在网上看到的内容几乎都在这儿了,甚至比网上传的那些要更具体、更详细。
没错,昨天晚上和柏绪琼和电话的那个人就是小张,她在大学时间因感兴趣学过很多相关方面的知识,还在大学的空余时间接了几“单”赚了很多钱,但后来因为学业有些匆忙便再也没碰过了,这也是柏绪琼偶然间知道的。
“你真会啊?”柏绪琼神情十分震惊地看看双手操作电脑的小张,不到几分钟便调出了关于上次他和绒浊出车祸时事故车车主的全部信息。
柏绪琼也只是想确认自己找的人靠不靠谱,会不会在事后引出什么麻烦事,如果有还可以提前防范。
小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当然,还会些别的。”
见小张这副样子,柏绪琼觉得他应该要重新认识一下她了,他认为小张简直就是一个被医学而耽误的黑客天才。
柏绪琼去浴室看了看自己的脸,刚才被绒浊打了好几拳,可奇怪的是摸起来很疼但从表面上一时半会儿却看不出什么痕迹来,难道他学过……?
柏绪琼心里面想着,嘴角勾了勾,关了电脑,拿起桌上的钥匙便出了门,他开车驰向了市中心,停在了一个较为豪华的小区。
郁绥此时正在享用早餐,还在刷着热搜时,突然门铃响了起来,听到门铃响起郁绥还疑惑着,大中午的谁会来找他?
一开门发现是柏绪琼,郁绥眼中瞬间漾起笑意,柏绪琼面上的笑容意味深长,郁绥给他让了道,柏绪琼进来后先是审视了四周,又去郁绥房间转了一圈,他似乎有几年没来过这儿了,差不多把每个角落都逛了个遍后最终坐在了餐桌上。
这时郁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煎蛋和牛奶“绪琼哥,你吃过了吗?要不要来一点儿和我一起吃?”
柏绪琼抬眸对上郁绥天真烂漫透着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郁绥笑了笑,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柏绪琼面前后坐了下来。
柏绪琼就这么坐在他对面看着郁绥吃了一会儿,面上的笑容染上耐人寻味的感觉,良久他才开口“最近在忙什么?”
郁绥拿着面包的手顿了顿,内心是压压抑不住的兴奋,柏绪琼居然主动来找他还主动关心了他!
郁绥眼里泛着光,为此狂喜不已“没什么呀,就在家休息什么的。”
他眼睛一转似想到什么“如果绪琼哥你也无聊的话,可以经常来找我玩,像我们之前一样。”语气里暧昧的味道丝毫不加掩饰。
柏绪琼看着对方那满怀期盼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没正面回应,眸中那股笑意暗了暗试探道“听说上周日晚你们医院出事了,还牵连了你?”柏绪琼指的是郁绥所在工作的心理医院。
郁绥听到神情变了变,带了些不解“没有啊,我都不在市内。”此时郁绥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
柏绪琼眯了眯眼睑挑眉问道“那你去哪儿了?”
郁绥这才反应过来察觉到了不对,结结巴巴道“我……我去……”
“嗯?”柏绪琼歪着头看着面前那人满脸透着慌张的样子,眼中染了些玩味期待着对方给出的理由。
郁绥皱着眉,咬牙道“我出差了,不在市内,医院的事我并不清楚。”
柏绪琼轻笑了一声,这一声被郁绥听在了里,他不明白柏绪琼在笑什么。
忽地,柏绪琼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瓶子放在了桌上,那是一个十分精致的小玻璃瓶,郁绥看到后脸色大变,诧异地看向柏绪琼。
“你、你什么时候——”郁绥声线微颤,让柏绪琼听到了他内心的慌张与恐惧。
郁绥是个催眠师,也学过心理学,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暴露出这么多破绽的,但可惜,对面坐着的是柏绪琼,这样让郁绥那么兵慌马乱,一下子就破了防线。
“怎么了?”柏绪琼轻佻地笑着反问,语气中带着戏谑。
方才去郁绥房间时,在一个架子上看到了这瓶特殊的香薰,它被放在郁绥专门放置怀表的架子上,柏绪琼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郁绥专放催眼工具的架子,一瓶香薰怎么会放在那儿?
柏绪琼心底染上疑惑,拿起了那瓶被单独放在一个角落的小玻璃瓶,他凑近闻了闻,是一种很特殊的香味,很淡很淡。
柏绪琼记忆力很好,这个味道和上周日那天下午去找柏隐时推开门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一模一样,而柏隐从来不喷香水,况且自那股香味过后他就看到了郁绥的脸,再往后,他就没意识了,这很难不怀疑是郁绥搞的鬼。
柏绪琼凝视着手上的小瓶子瞬间感到一阵头晕,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他的眼神不断变化,深远莫测。
柏绪琼面不改色地着眼前的人“我在你房间看到的,觉得样子有些特别所以想问问关于这瓶香薰的事。”
郁绥眼神闪躲着“没……没什么好问的,就是普通的香薰。”
柏绪琼见郁绥额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内心嘲弄,假意关心道“你不舒服么?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我……”
柏绪琼笑了笑,面色立马冷了下来,语气阴冷如蛇,“我见过很多人性与黑暗,每个人都怀有私心,有人为了利己不顾一切只为了达到自己所渴望的东西。”
郁绥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慢慢起身的柏绪琼,而后才反应过来或许柏绪琼已经知道了。
柏绪琼淡淡地看着郁绥,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但我依旧待你如初。”
此话一出,郁绥皱眉猛地起身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推翻在了地上,盘子杯子碎了一地。
“狗屁的待我如初!”
郁绥罕见地说了句脏话,表面上的怒色勉强掩盖下了眼底的悲伤,但还是被柏绪琼看透了。
“那个谁一出现你就从未正眼看过我!”郁绥歇斯底里的想将自己这四年来所受的委屈全部在此刻吼出。
“我等了你三年啊绪琼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面前那人的心似乎碎了一地,眼眶中泪水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掉在了地面的玻璃碎片上,柏绪琼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发疯。
好心等对方冷静下来后,他歪头冲对方露出了一个笑,那个笑如秋风般来的快,去的也快,带走一片暖意,只留下了冰冷的寒冬。
“你好像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声音深沉似海般没入郁绥的心脏,郁绥抬眸,整个人撞入柏绪琼锐利如刀锋的眼中,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都是会变的,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谁。”
柏绪琼居高临下地看着因腿软而缓慢跪在地上的郁绥,再次开口。
“我的意思是,你的那些小心思,不该用在我身上”
颓废堕落般跪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是啊,没有人会傻傻地在原地等一个人。
可自己就是那个傻子,在原地等了那个人三年,只因为那一句承诺以及对他们美好未来的盼望与念想。
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声闷响把郁绥拉回了现实,那人离去的背影与那天他送柏绪琼去机场时的背影重合。
那天柏绪琼背着光,向郁绥招手喊道“小绥!就到这儿吧!我走了!”
郁绥眼中是说不清的不舍与祝愿,为那人有着光明的前程而高兴,一道初升的阳光打在郁绥的脸上,泛着光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明明满是不舍,却还是笑着与那人告了别。
柏绪琼曾对郁绥说过,等他回来,他会弥补这几年内对郁绥所缺失的全部的爱与陪伴,还问郁绥会不会等他,郁绥当时是怎么回应柏绪琼的来着?
“我会!”
“我会……”
两道声音重合在了脑海里,有些模糊不清。
“我就一直在原地等你……”
硕大的泪珠滑落至脸颊,可这次却没有夕阳的照耀而格外的黯淡无光。
他知道,他和柏绪琼彻底结束了。
无论再等多少个三年他都不会回来了,明明身处同一个城市,可两心之间的距离却比异国还远。
柏绪琼回到车上并未急着走,他打开了和小张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赫然躺着一条视频,有五分多钟,但也足够说明了上周日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柏绪琼打开视频,那条视频被人剪过的,画面内容是柏隐正坐在办公室内的办公桌上,忽的门被人敲响,郁绥推门走进,脸上挂着笑,他缓步靠近柏隐,柏隐见了郁绥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让他赶快坐下。
郁绥拉开柏隐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将手里的东西顺手放在了桌上,柏隐办公室内的监控是目前国内最高清的,柏绪琼看的一清二楚,那东西就是方才柏绪琼拿到郁绥面前的那瓶香熏。
“叔叔,中午好呀。”郁绥满是愉快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
柏隐看着郁绥,神色略有些晦涩难懂“发生什么了,今天那么突然来找叔叔?”
柏绪琼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问道,郁绥垂下眼睑,看上去神色有些失落道“叔叔……我最近好像和绪琼哥闹了些矛盾。”
他的语气带了些委屈“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在郁绥说话期间,柏绪琼注意到了柏隐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似乎没有刚开始时那么精神了。
闻信柏隐只是看着郁绥,面上一丁点儿表情没有,似乎只剩下了麻木。郁绥的嘴角微微上扬,两个手肘撑在了桌面上,先前的委屈全部化为乌有。
“打个电话,叫他过来。”这语气像极了命令。
谁知下一秒,柏隐竟真的拿起了手机!
柏绪琼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只记得柏隐让他到他的办公室来,似乎有什么急事,可根本听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中间等柏绪琼过来的那几分钟被剪掉了,下一秒,视频里出现了柏绪琼自己的身影,而郁绥已经站在门口等了他许久。
在柏绪琼看不到的地方,郁绥双手背在身后,手里拿着那瓶香薰,而柏隐已经睡倒在了办公桌上。
柏绪琼清晰的记得,他推开门后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之后就没了意识。
而画面里的柏绪琼,在见到郁绥后神情突然变的有些恍惚,郁绥凑近柏绪琼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许是因为声音实在太小导致监控没录到声音,下一秒画面里的柏绪琼就跟着郁绥走了。
而他们走后,似乎是柏隐准备要开会,柏隐的助理来询问事宜恰巧发现了睡倒在座位上的柏隐,并叫来了人带他去急诊室。
而柏隐也因为上了年纪,被人这么一搞身体状态变得极差,在医院躺了近一个星期,还专门找了柏隐的大师弟做主治医师,弄的半个医院鸡犬不宁,就怕柏隐出了什么事。
看完视频,这无异于验证了柏绪琼对郁绥的各种猜想,看来绒浊生他的气或许就是郁绥造成的,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柏绪琼还不清楚。
与那视频一同发来的还有一张医疗检测单,那是柏绪琼让小张去采集办公室内气体的检测数据,她说这股香气来源于一种草本植物,只要5%就能让人神智不清。
而郁绥又对它加工过放了某种催眠性药物,做成了香薰,让这瓶香薰变成了他催眠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