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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小兔子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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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数一数。”
季婋又检查了一遍门窗,关的严严实实地,这才将收到的银钱都给拿出来放到床上。
屋里太黑,应氏奢侈地大白天点了一根烛火亮着。
季婋:“娘,今天我们卖了二十条鱼呢,除了八条自己弄的,剩下的十二条鱼一条是按照多少钱买的啊。”
“六文钱一斤买的,有的鱼大一点,抹去零头也要了七十五文钱。”
应氏买的时候太急,倒是没感觉自己一下花出去了这么多,这一想,顿时冷汗都冒出来了。
幸好这鱼都给卖完了,要不然岂不是白买了。
“一条鱼我们卖的是十五文钱,一共卖了有三百文,在去掉我们买的架子什么的,娘,我们一天就赚了一百六十文啊。”
季婋激动地从床边蹦了起来,一百六十文啊,天啊!
应氏惊讶地捂住了嘴,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床上的银钱,又扭头瞅了瞅季婋:“真的是一百六啊。”
“真的,真的!”
季婋连连点头一把扑到了她的身上,“真的,娘。”
应氏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日的辛苦仿佛都随之一空,浑身都轻松了起来。
两个人激动地在屋里乱蹦,应氏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后,顿时收敛了许多,只是眉眼含笑地看着季婋胡乱蹦跶。
烧水洗好后,母女二人小憩了一会,再次醒来,天都已经黑了。
堂屋里关着门,院子里独有清冷地月光洒在了地上,鸡鸭很是安静,唯有风小声地呼啸着。
母女二人穿过月光,走到了厨屋的门口时点燃了蜡烛。
烛心摇曳,烛泪缓缓地往下流淌着。
“婋儿,待会就做个菜汤泡馍吧,家里也没别的什么了。”
应氏瞅了一圈,除了案板的筐子里还放着一个馍和两个窝窝头以外,便没有别的吃的了。
季婋:“都行,娘,那我去摘点菜。”
她出了门,却是先往鸡窝里转悠了一圈,快要睡觉的母鸡被赶得在鸡圈里溜达,终于,她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颗脏兮兮的蛋。
很快,一把菜和一个鸡蛋便被放到了案板上。
“鸡圈里的鸡蛋没被你奶拿完啊。”
“这个应该是后面生的,漏网之蛋。”
应氏被她逗笑,拿起鸡蛋将外壳清洗了一下。
“娘,鸡蛋炒青菜吧,之后倒上水,开了在把馍给放进去,也有味一点。”
“好,听你的。”
季婋将柴火点燃放到锅洞,趁着火逐渐燃起,连忙又往上压了一把柴火,用烧火棍轻轻挑着,透风进去。
火势顿时大了起来,应氏往里面挖了一点点的油,趁着油热,赶紧将鸡蛋倒进去,“滋啦”一声。
洗净的青菜随后一起倒了进去,鸡蛋液将青菜裹了一部分,调料随即洒了进去,来回地翻炒。
香味也逐渐冒了出来。
一舀凉水将热乎的鸡蛋和青菜泼了个透心凉,再次煮沸时,应氏将馍和窝窝头掰成小块丢进去,很快便出了一锅。
案板边上,二人一人端着一个碗,蜡烛燃了一半,堆积的烛泪更多了些。
季婋端着碗喝了一口,看着被风吹得歪斜了一下的烛火,身体暖洋洋的。
想起今天被弄死的鸡,季婋的手指敲了下碗底,顿时有了主意。
“娘,明日你去一趟镇上,买点棉花和白布吧,大约这么大就行,做个小铺盖。”
“做这个干啥,咱家也没有小孩。”应氏有些不解。
“娘,你就听我的吧,等我做成另外一种吃食要用。”
“好。”
应氏点了点头,又有点疑惑:“婋儿,你什么时候学会做吃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季婋僵硬了一下,扯出一抹笑来,开始胡编:“我以前出去玩的遇到一个老奶奶,我就帮她清理了一下院子里的杂草,她教我认识山上能用的果实的,没想到还真能用。”
“那到时候还是要谢一下人家的。”
“我都忘了在哪遇到的了,呵呵。”季婋笑了一下,扭头试图用碗挡住自己的脸,不是,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啊。
“嗯,婋儿,赶紧喝,待会凉了。”
“好。”
清晨,彻底枯黄的草木仿佛要与黄土融为一体,粗糙的树木看着更干了些,树枝上零零散散地挂着几片叶子。
应氏:“婋儿,还要别的什么吗?”
“没有了,娘。”
“嗯,那我走了。”应氏说着又靠近了她一些,“你自己在家,离你奶远点。”
“知道了娘。”
季婋点了点头,看着她走远后,自己也拿着麻绳,镰刀,筐子上了山。
吵归吵,闹归闹,该过的日子还是要继续的。
眼看着冬天即将来临,柴火要是没准备好,岂不是要准备冻死去。
走过显得有些荒芜的草地,抬眼望去,便是连那翠绿的青山都像是剥去了外衣,露出了发黄的里子。
声声脆的鸟叫声也变得少之又少,或许早已拖家带口地飞往了更温暖的地方。
季婋将筐子的绳子往上提了提,穿着的衣裳单薄,背后的筐子触感很是分明。
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拿着耙子的门前的树下搂着叶子,不时地弯腰捡起其中的树杈。
“你们两个还不快去干活,磨磨蹭蹭的,做得这么慢,以后嫁到别家要被打死去。”
刺耳又尖利的声音格外地大,季婋不由得看了过去。
只见一人瑟缩着肩膀,另一人沉默地拿起了扫把。
季婋连看了好几眼,才看出其中一人便是那日跟自己一起落水的姑娘。
她的头发长了些,看起来有些阴郁,似乎是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时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唉,家家不易啊。
“哎呦。”
季婋的脚脖子突然酸疼了一下,挪开脚一看,居然是一颗果核。
她一下便把果核给踢了出去,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谁啊!敢砸老子,是不是活腻歪了。”
一个男的突然从半人高的草丛里站了起来,上半身的衣领开了大半,扯着嗓子扭头喊。
还没瞅着人,又见一只细白的胳膊突然冒了出来,指甲上还有着褪掉一半的桃红汁,她猛地扯了扯男人的手,男人这才消声,又消失在了草丛里。
“!”
季婋刚好站在一棵大树边上,挡住了旁人的视线却挡不住她的视线,往刚刚那人站着的草边上一看,隐约中还能看到一片红衣角。
她小心地继续往前走着,忍不住地扭头又瞅了两眼,只见那草丛晃动地明显比别的草丛要剧烈一些,若是细听,还能听得到一两声细吟。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居然打野战!
季婋顿时闷头往前冲,别人做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话虽如此,这大白天的,就不能注意注意吗?
让她这只想上个山的人多尴尬啊!
一路奔到了山脚下,季婋浑身都快冒出了汗,站在原地歇了会,这才往山上去。
山上的植物长势比山下的要绿一些,掉下来的树枝也更多谢,尤其是树叶,踩着干脆的叶子下面铺着一层又一层被腐烂的叶子,显然早已成了各种虫子的家。
踩着咯吱响的叶子,季婋的背后突然吹过一阵冷风,她瞬间回头瞅去,身后只有草叶歪歪地晃动,并无别的东西出现。
一路捡着树枝,遇到枯木还摘了一把的木耳,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先前那片摘野山椒的地方,没一会就将剩下的摘了个干净。
正蹲着,一只巴掌大的灰色野兔蹦了出来,丝毫不怕人的继续吃吃吃。
季婋将手里的野山椒放好,小心翼翼地朝着野兔挪过去,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
小兔兔乖乖,别的兔子快出来,快点快点都出来,养大了都能宰。
小兔子丝毫不知道危险来临,待季婋一把将它拿下,它嘴里还在库库嚼。
顺着兔子出现的地方,季婋小心地扒开草丛,果不其然看到了另外的兔子,只不过大兔子逃得快,剩下的小兔子也纷纷钻进了窝。
遗憾,太遗憾了。
季婋看着兔子洞可惜地摇了摇头,要是在来一只就好了。
小兔子乖乖地一动不动,季婋找了片大叶子将它跟野山椒隔开来,免得贪吃去咬上一口。
天色忽变,原本晴朗的天已然有些阴沉,风声呼啸而至,树叶狂卷飞扬,草丛止不住地倾斜一边。
出来觅食的动物纷纷钻回了窝里,树上的蚂蚁爬得更快了些。
季婋被风吹得迷了眼,只好将筐子抱到身前,把捆好的柴火绑于身后,一只手挡着眼睛,眯缝着瞅方向。
山中小雨说下就下,不等她看出方向,瓢泼大雨倾盆而落,一瞬间就给人淋成了落汤鸡。
季婋寻了半天,在雨中看到了一处小屋。
山中有猎户,时常上山打猎,偶有依山而住,山间亦有简易的屋子。
刚进屋子,季婋与屋内的人同时愣了一下。
借着半亮不亮的光线,季婋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居然又是那个杂货铺老板的儿子。
她抿了下唇,在进去和出去的选择里果断地选了进去。
这雷声轰鸣的,时不时地来来一道闪电,要是出去了,不被雨淋死就被闪电电成人干,倒不如躲在这茅草屋中,好歹比外面安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