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敌对 ...
-
路鸣静下心专注在笔墨之上,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手上的劲一松,一幅字毁在最后收尾。
“竟然来这里躲清闲了。”路天瓒摆弄着相机,还想要再拍一张。
取景器里映射着路鸣扼制愤怒的眼神,他在透过镜头警告路天瓒。
还是不招惹他了,路天瓒收回按快门的手,欣赏起了刚才那张照片。
路鸣没有发作,另起一张重新落笔。
“路大摄影师,什么时候去当狗仔了。”
“多日未见,路鸣弟弟越发水灵了。”路天瓒把相机摆在路鸣面前,故意展示照片,“你猜猜,哥哥能把这张照片买到什么价位啊。”
路鸣始终没有抬头:“是很久没见了,天瓒哥哥的智力水平还是这么感人啊,在国外待久了,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哈哈哈,你还是一点不能吃亏啊。”路天瓒显然是特意来找路鸣,丝毫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走到路鸣身边,倚着书桌想得到路鸣的眼神回应。
那声“咔嚓”已经打破了路鸣的宁静,整个人都散发着对路天瓒嫌弃。
路天瓒偏偏是个没眼色的,死活赖着不走。
“路鸣弟弟的字果然很有奶奶的神韵,难怪爷爷只让你一个人,随意进这间书房。”
“那你还赖在这里干嘛?”路鸣顺着他的话直接挑明。
路天瓒却来了一句:“没事,爷爷知道你会来,和他们忙着呢,没空过来。”
他是在担心爷爷会骂他吗?
他那是让他滚啊!
路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多一句都懒得和路天瓒说。
这货见路鸣还在写着字,神情未动,还以为他始终心平气和,便开口进入主题。
“看着大伯母对路天纵过分宠爱,当哥哥的还真是为弟弟难过啊,明明你也是大伯父和大伯母的亲儿子,这态度....也太偏心了一点吧。”
书房原本的墨香,已然被路天瓒阴阳怪气的茶味掩盖。
路鸣不想在老宅这边生事,给自己惹麻烦,始终压着烦躁,试图把注意力锁定在宣纸之上。
却抵不过路天瓒不断挑衅。
“明明弟弟手里,握着最大的竞争筹码。”
路鸣叹了一口气,将毛笔放好,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似乎要和路天瓒认真讨论一番。
“我有点不明白天瓒哥哥的意思。”路鸣慢条斯理地整理卫衣袖子。
“你怎么会不明白呢?哥哥是在为你鸣不平啊。”路天瓒说,“你比路天纵差哪儿了?凭什么他众星捧月,凭什么所有人都把他当接班人,一点都不把你放眼里,哥哥是不舍得明珠蒙尘啊。”
路鸣冷笑一声,重复他的话,“明珠蒙尘?”
“是啊!他路天纵有什么好牛气的,只要弟弟想,哥哥必定尽心尽力的帮你,你我二人联手,把路天纵拉下马,不是难事!”路天瓒拍着路鸣的肩膀,俯身在其耳边慷慨激昂着。
“你没忘我只是个高中生吧?”路鸣想再确认一遍,看他这番话有几分真情实感。
路天瓒却笑了出来,十分坦然的想给路鸣吃定心丸:“弟弟啊,你向来心思深沉,想的永远比做的多,年龄是什么问题吗?身份才重要啊,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等到以后路天纵彻底站稳脚跟,还能有你的好日子过?就应该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瞧瞧!狠狠打他们脸才是啊!”
路鸣仿佛在路天瓒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对未来的美好幻想,越说越起劲,似乎已经把路天纵踩在脚下了。
如此,他也能够确认,路天瓒并非玩笑,竟然是真的在挑拨。
路鸣的眼神立马换了味道,身子往后一靠,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随着敲击声,再次重复他刚才说过的话,“明、珠、蒙、尘,路天瓒,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啊?”
大概是感受到了氛围微妙的变化,路天瓒看上去虚了几分,他本就是知道路鸣是谁的儿子,才会打这个主意,他们路家人什么德行他很清楚,并没有十成十的信心。
“你是没把我当高中生,但你把我当傻子耍!”
路天瓒尬笑着:“你这话怎么说的,哥哥可没有这意思。”
路鸣挑明:“对付路天纵,你深知自己没有机会,就想挑拨我和你联手,把我当枪使。等到路天纵倒台,再想收拾我,总要比收拾路天纵容易多了。”
“那你可真是误会哥哥了,哥哥可是一心为你好啊。”路天瓒的神情也开始动摇,脸皮一点点被撕开,试探着问,“你是真善良,还是真怂啊?还念着和路天纵的兄弟情?挑拨?你难道真不想吗?”
路鸣缓缓起身,满是对眼前人的不屑:“天瓒哥哥,我年纪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
路天瓒刚想顺着他的继续给路鸣洗脑。
却被路鸣打断,“但要是让我想....我更想看你和路天纵狗咬狗,我好坐收渔翁之利,如何?”
“哼,你也是敢想啊,真当自己有这本事?”路天瓒也不装了,“没有我,就凭你还想掀起什么风浪?早有这能耐至于当个边角料,就连路桉都比你有存在感,要不是看你可怜想帮你一把,你还以为自己多有分量啊!”
“分量我是没有,但我比哥哥多了点脑子,是我的东西终将属于我,就比如我手里的筹码。”
路鸣依旧镇定自若,衬得路天瓒如小丑一般。
“可哥哥手里....好像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帮你夺呢?你有什么资格过来分一杯羹啊。”
路天瓒会来打路鸣的主意,也是因为知道路鸣在路家的境遇,本以为会是最好的、最容易的突破口。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话里话外还是和路天纵他们绑在一起,到底是说他没胆子反抗,还是说他城府太深,竟然真的会忍下去另有打算?
当然了,路天瓒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路鸣!别告诉我,你还做着和路天纵兄友弟恭的美梦,他和大伯母但凡把你当自己人,都干不出那种事情,还指望他念着狗屁的兄弟情对你手下留情?他第一个下手的就会是你!”
“所以呢?”路鸣的不屑一顾彻底激怒了路天瓒。
“他难道不早就这么做了吗?”路天瓒走到窗户边往下望着,“你的这条命还够死几次的啊?”
路鸣很清楚窗户下面是什么,路天瓒也彻底撕烂他虚伪的假面,故意揭露路鸣的伤疤,试图刺激他。
路鸣稳着心神,绝不允许自己在路天瓒面前暴露脆弱,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摁着路天瓒的脑袋狠狠抵在窗户上。
“哥哥也想下去感受一下吗?!”
“妈的!放开老子!”路天瓒一直在挣扎,可他只要挣扎开一点,下一秒就会被路鸣猛地摁回去,明显是故意让他挣脱开,好多撞几次。
路天瓒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今天好像没有看见那个叫禹城的家伙!
“放开你?我怎么舍得啊!还是我把哥哥从这里扔下去?”路鸣在路天瓒耳边说,“放心,只是二楼,控制好方向和力度,是不会死人,顶多.....”
路鸣放慢语速,担心路天瓒听不清,“和你那个断了腿的爹一样,一辈子坐在轮椅上而已。”
“你他妈!”
“我妈?我妈怎么了?要不要我把你算计他宝贝儿子的事情告诉她啊,看看先被处理掉的人是谁?”
“天瓒哥哥挑拨人的手段还真是幼稚,你也配给我洗脑?我在路家过得什么日子用不着你提醒我,更轮不着你看不起,趁着爷爷还认你这个孙子,老老实实玩你的相机,你要是想用它拍你的遗照,弟弟很乐意效劳呢!”
“路鸣!你个给脸不要脸的傻....”
“小鸣?”
路天瓒还没骂完,门口一声温柔带着迟疑的声音,打破二人的僵局。
路鸣当下就听出是谁在喊他,一脸嫌弃地松开路天瓒。
立马换了个表情,略带乖巧的回应路桉,“哥,有事吗?”
这一声“哥”才是真心实意喊的,前面那几声不过是调侃,嘲讽路天瓒年龄比自己大,脑仁却小得可怜。
路天瓒胃里一阵翻腾,看不惯路鸣此时的嘴脸,更不记打的出言不逊,“你这个一声‘哥’叫得还挺欢,也难怪你亲哥亲妈不待见你,胳膊肘往外拐巴结起他来了,你就这点能耐吗?”
路鸣本身也没打算对路天瓒怎么着,还想着在路桉面前继续当那个好弟弟,却偏偏防不住有些人嘴贱。
忍了半天不想再忍,抬腿就要往路天瓒腰上踹的时候,被路桉制止。
“小鸣,别给自己招麻烦。”
眼见路鸣竟然真的乖巧听话,把腿收了回去,路天瓒更是不爽。
“呵,你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训得路鸣这条狗这么听话。”
路鸣刚要张嘴开骂,话还没说出口,路桉身后传来一声令他烦躁的声音。
中气十足的把路天瓒怼了回去,“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路天纵的突然出现,在场三个人都没有准备,路天瓒更是一惊,背后算计人算到了正主头上,还是个不好伺候的主。
前有狼,后有虎。
腰板一挺,小命一横。
路天瓒只能挑最软的那根骨头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