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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给我暖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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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这怎么可以!”禹城坐在床上,如同架在火上,想要下床却被路鸣挡着,禹城只能在床边探身去扶路鸣。
“哎,我乐意在这里待着。”路鸣把胳膊抽回来,枕在头下,故意不去看禹城。
禹城又说:“少爷还是上床吧,我在下面睡。或者,我去少爷房间打地铺。”
“打什么打,你又开始不老实了是吧。”路鸣这才起身和禹城对峙。
好好一句话,路鸣开口拐了一个弯。
怎么就不老实了?
他也没想其他的事情啊。
禹城会错意,他脑子里想的事情没办法立刻给路鸣回复,愣神的空档,路鸣解释起来。
“刚退烧,精气神还没有恢复好,明天就考试了,老实在床上待着。”
原来是说这件事。
禹城说不过路鸣,如芒刺背地躺在床上。
路鸣倒是心无旁骛,虽然无法立即入睡,但也比在床上多了几分睡意,就是头顶上的人不太老实。
同样都是睡在身边,躺在床上和躺在床下完全是不同的心境,禹城能安心入睡就怪了。
“你翻来覆去的怎么睡。”
“抱歉。”禹城趴在床边,“少爷还是....”
路鸣平躺着,一睁眼就能和探头的禹城对上视线。
一个从未有过的角度,足够禹城将路鸣全貌收入眼底,精致的五官,微微蹙起的眉眼,他竟看出几分娇嗔。
当然,这只是禹城自己的想入非非。
人家路鸣是一脸的无语。
“怎么着,还让我给你念睡前故事哄你睡觉啊?”路鸣随口问了一句。
禹城的思绪还在和眼前的美貌纠缠,脱口而出,“可以吗?”
路鸣愣了一下。
这一愣,表情的变化让禹城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
那张沉迷欣赏的脸,瞬间僵硬,清晰可见其眼睛的颤抖。
“哼...”路鸣轻哼一声,没有生气,反倒被禹城反应逗笑了。
他看到禹城这样会有点不爽,却早已习惯,无奈中又有点好笑。
路鸣来了兴趣,起身去靠着床头柜,拿起床边的书说,“好,那就给你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胡说的。”
“那你想不想听?”路鸣分明知道答案。
禹城刚要开口。
“我要听实话。”
挣扎了五秒,禹城微微点了点头。
“躺好,放松。”禹城乖乖躺下,路鸣又故意来了句,“等你睡着了我再睡,你要是不放松,就要连累我一起失眠。”
“我....”禹城想为自己辩解,一睁眼,不知道路鸣何时半跪身子撑着床,脑袋就悬在他的脑袋之上,那张脸和他只有一拳的距离。
路鸣放慢语速,放轻声音,飘飘然呼出四个字:“还敢睁眼?”
原本是可以闭眼的,但现在,他想多看一会。
就这样看着,一直看着,永远看着,这一刻路鸣是属于他的对吧!
寂静的卧室里,路鸣耳边隐约传来急促有力的“咚咚”声,少爷下意识找到了声音来源,俯下身贴在某人胸膛上确认。
心跳急剧加速,禹城疯狂踩刹车,却一脚轰了油门。
路鸣立刻起身坐回他的狗窝,禹城有些慌神的看着他。
又要被少爷嫌弃了吗?
他是真控制不住啊。
禹城想着....
路鸣则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大爷的,心跳这么快,又给他压力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保持距离有这么难吗?”
这两个人以为的事情,八竿子打不着。
毫无恋爱经验,且不知道如何定义“爱”的路鸣。
根本分辨不出,心动和心跳的区别。
哪怕他早就知道了禹城喜欢他的秘密,却始终无法选中。
正确答案永远绕着他的脑回路。
可偏偏又能在,本就不成立的命题上,将禹城的喜欢填上去,得出一个错到离谱答案。
让禹城连解释都找不到逻辑。
路鸣不理解,禹城也不想让他理解。
保持现状,对于禹城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不敢赌,不敢想,如果路鸣有一天“明白”了,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心跳太快了,别想那么多,赶紧把眼睛闭上。”路鸣说。
“好。”
同一本书,禹城第一次给路鸣读时,他还听不懂。
如今却能自己读下来,虽然有点地方还不够流畅。
禹城听出来了。
路鸣并非英语水平急速提高,以至于随便拿起一本英文读物,就能流利的通读全文。
而是反复练习之后,造就的流利。
禹城嘴角笑容难掩,他大概知道了路鸣如今的水平。
更清楚,他这段时间躲着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
在一声声为了他而响起的诵读中,禹城渐渐与自己和解。
他不该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路鸣做事有自己的理由,但没有那么多心思。
明明那天发生的事情,他应该开心才对,只需要开心就够了。
禹城开导完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真的睡着了。
路鸣前后念了半小时才想起去看一眼禹城。
一扭头,正好对上枕着胳膊,面向他侧躺的禹城。
轻轻在眼前扇了扇风,禹城没有反应。
又担心是在装睡。
他那脑袋瓜也不知道搭上了哪根筋,下意识握住禹城搭在被子上的手。
见这次真的没有反应,才确认禹城没有装睡。
你要是问路鸣怎么想到此种测试方法的。
当事人本人都会一脸吃惊。
路鸣把书放到一边,小心翼翼抬起禹城胳膊,放到被子里。
哪怕他们家的地暖热到穿短袖都不冷,还是担心禹城会着凉。
少爷没了哄睡服务,入睡没有禹城快,倒也没有失眠。
第二天早早起床收拾完狗窝,整理好一应物品,才叫禹城起床。
失眠多日的禹城终于睡了一个整觉,起床时还有点恋恋不舍,要不是大脑分辨出声音来自路鸣,高低要再赖床十分钟。
“紧张吗?”禹城陪着路鸣站在他的考场外。
由于上次考试排名拉胯,路鸣和禹城的考场相隔十万八千里,禹城也不着急去自己的考场,反倒是路鸣一直在撵他。
“不……不紧张,我紧张什么,天赋异禀懂不懂。”路鸣说着,手足无措地握着栏杆,不锈钢的栏杆在冬日里犹如冰块,路鸣却握得起劲一点反应没有。
禹城摸了一下他的手,冰冷刺骨。
“这还不紧张?手冻僵了不方便拿笔。”
禹城的手一直在口袋里很暖和,相碰的瞬间,路鸣便被这份温暖吸引,握着禹城的手当暖宝宝用。
“借你手暖暖。”
路鸣握着禹城的手反复揉搓,禹城反应过来,捧起路鸣双手放到嘴边哈着热气给他暖手。
周围来来回回都是同学,他俩倒是旁若无人。
正温馨着,严澍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你俩干嘛呢?”
毫无眼力见地挤进人家甜蜜和谐的小氛围里,同时遭到两个人的鄙视。
禹城因为被打断恼火,路鸣则单纯因为厌烦严澍这个人。
“怎么哪儿都有你?”路鸣给不了严澍一点客气,赏了严澍一个白眼,禹城下意识要把手收回去,路鸣反手握住,他手还没缓过来呢。
严澍将路鸣的动作收入眼底,“大庭广众也不避讳点。”
“有你什么事?”禹城放纵自己的情绪回怼了一句。
给路鸣怼爽了,他就喜欢看禹城强硬的态度,尤其是对他讨厌的人。
立马随声附和:“耳朵长驴毛了,听不见啊!”
严澍又是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脸上始终挂着笑脸。
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笑脸,让路鸣毛骨悚然,像个精神病似得。
“昨天说的事……”严澍小心翼翼提起昨天的事情。
“啧。”路鸣心情急转直下,“你TM我还没找你算账,自己上赶着是吧!”
说着就要抡胳膊揍他,禹城紧握着路鸣双手把人控住,“冷静点,马上就要考试了。”
又对严澍说,“你就不能考完试再提吗?”
“我这不是碰巧看见你俩了,不给个信,我考试也不踏实啊。”
“滚一边去,不是你骂我哥是…再说了,你和他道的哪门子的歉,你不应该和老子道歉吗?”
严澍笑嘻嘻地说:“有道理!那就一起啊,你们兄弟一起,考完试请你们吃饭。”
“你!”吃个屁,还要和路桉一起,路鸣把话说得这么清楚,这货还在装傻充楞。
禹城插嘴:“考完试再说,桉哥不喜欢外出,你最好别抱着期望。”
“那……”严澍一句接着一句,还想争取。
禹城看了眼时间,打发严澍去考场,又把路鸣推走,“少爷就当没听见,好好考试。”
路鸣一步三回头,“他大爷的,你别搭理他,绝对有精神病!”
“不搭理不搭理,你不要被他扰乱。”
把路鸣送进考场之后,他们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严澍缠不了路鸣,在路上还不死心骚扰禹城。
“禹城,考完试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你和路桉说说呗。”
“严澍,你到底打着什么算盘。”禹城手插兜凝视着严澍。
严澍明显心虚,“哈哈哈,我能有什么心思,我都说了啊。”
“既然没有,那就没必要了,你道歉的心我们已经收到了,少爷如果心情好,可能会替你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