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九歌君

39、第 39 章

　　“啊，还好，”听到李泽川说话，宋清赶紧把手机放下，“里面很漂亮，但项目我就玩了一个。”
　　李泽川笑了一下：“那怪我耽误你咯。”
　　“不是的！”宋清着急地说完，又低下头，小声道，“比起华尔城，和学长在一起我更开心。”
　　没想到宋清这种闷葫芦性子，说出来的好听话倒是让人舒心。李泽川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唇角弯了弯，给宋清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
　　“谢谢学长。”
　　宋清刚吃了没两口，扣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还是裴照的信息。
　　宋清本想无视，但提示音一声挨着一声响，颇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感觉，单一又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响彻，根本没办法无视。
　　李泽川的视线也跟着落在宋清的手机上，然后又回到他的脸上，无声地询问。
　　宋清尴尬地去调静音。
　　李泽川喝了口水，不咸不淡道：“朋友在找你？”
　　“就是今天和费瑶一起的朋友，问我需要不要带纪念品。”宋清一打开手机，发现裴照又给他发了很多纪念品的图片，说帮他选了几个，要带回来送给他。
　　“就是送你豹子头套的那个人？”
　　宋清低着头嗯了一声，手上编辑着拒绝的话语，让裴照真的不用管他，他们好好玩就行。
　　“那你要他帮你带吗。”
　　宋清摇头：“我已经给他说了不用了。”
　　本以为这次说完对方会消停，但宋清还是低估了裴照的执着。
　　或许是察觉到了宋清一再的推拒，裴照索性不再迂回，直接挑明了心意：“宋清，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正式追求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宋清措手不及，一下子僵在那里，不知道咋回了。
　　李泽川见宋清呆呆地看着屏幕，半天没动静，直接伸手抽走了他的手机。
　　“哎——”
　　不等宋清抢回，李泽川已经快速扫完了他们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嗤笑一声，将手机放回桌上：“原来是追求者啊，你是在想怎么答应，还是在想怎么拒绝。”
　　“在想怎么拒绝。”宋清老实地讲。
　　“那还不简单。”李泽川向前探身，紧紧地盯着宋清，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硬，“你就直接告诉他，你不喜欢他，让他别再来烦你。”
　　宋清愣住了：“这么直白，他会尴尬吧。”
　　“他的面子很重要吗，”李泽川目光深邃地看着宋清，“只有直白的拒绝才是最有效的，你难道要为了他这点小事，影响我们的午餐吗？”
　　宋清觉得李泽川说得也对，他难得有机会和李泽川单独相处，的确不值得为别人浪费额外的精力。
　　宋清深吸一口气，在键盘上坚定地敲下：“不好意思，我们不合适。”
　　把话发送过去后，宋清稍稍一犹豫，还是决定把头套钱也给裴照发过去。
　　“感谢你送我的头套，但我还是觉得白拿你东西不太好，还请你务必把钱收下。”
　　然而，等他去转账时，却被提示余额不足，宋清脸色大窘。月底了，他的生活费差不多用完了，他又赶紧返回去看另一个支付软件看还有没有钱。
　　“怎么了，”李泽川看他一通摆弄，在手机页面上切来切去，急得面红耳赤，问道，“你找什么呢。”
　　宋清十分尴尬地说：“我想把头套钱给他发过去，但余额不够了，学长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下。”
　　李泽川闻言，立刻掏出手机就给宋清转了1000，宋清惊道：“太多了学长！那个头套就219。”
　　“听我的，全给他，门票钱加上头套钱，加上什么杂七杂八的路费停车费，差不多就这些，剩下的……就当抚慰他被拒绝的小心灵吧。”
　　“门票钱……”宋清回想了一下，觉得门票也许真是裴照买的，他从进园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明明说是年卡，可机器上显示的却是一日票，如果是那样的话，那确实应该把票钱也还给人家。
　　宋清按照李泽川的话，把钱都给裴照转了过去，然后不再管裴照回了什么，当着李泽川的面，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学长，下个星期我发工资了就把钱还给你。”
　　“乖，”李泽川重新拿起筷子，十分宠溺地又给宋清夹了一筷子菜，“先不要提这个了，现在就让我们好好享受美食，续上刚才的气氛。”
　　宋清脸色发烫，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藏不住：“嗯！”
　　吃完饭，李泽川带宋清去了动物园。他们每逛完一个板块，都可以去一个专属区域和动物幼崽互动。
　　又软又奶的动物幼崽简直把宋清的心都萌化了，他和李泽川一人抱一只小熊猫，工作人员帮他们合影。
　　宋清很想多拍点照片，但想到他告急的内存，又悻悻地把手机收了回去。
　　李泽川倒是用手机帮他拍了很多照片。
　　逛完动物园，李泽川又带他去看了场演唱会，这是宋清第一次看演唱会，还是内场前区，近得仿佛和歌手面对面一样。
　　演唱会的氛围非常有渲染力，连宋清都被带得激动起来，加入了大合唱。
　　每当他回头，李泽川就在他身边。
　　这一刻的开心，宋清简直无法言表。
　　看完演唱会已经很晚了，李泽川问宋清还有力气吗，要不要去江边走走。
　　宋清说好。
　　两个人绕着江边慢慢散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就拉到一起了。
　　宋清小声说了句什么，李泽川没听清。
　　“你说什么？”
　　宋清稍微大声了一点点：“我说，感觉我们很像在约会。”
　　李泽川听完笑了：“什么叫感觉，难道我们不是在约会吗？”
　　宋清蓦然瞪大双眼：“我们是在约会吗。”
　　“是哪一步让你觉得，我们不是在约会。”李泽川停下脚步，佯装思索，然后忽然俯身靠近，气息几乎喷洒在宋清的脸上，“是因为我没有吻你吗？”
　　宋清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泽川就已经扣着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温热的唇瓣相贴，李泽川一只手搂着宋清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脑勺，与他紧紧地贴在一处，在柔软的唇瓣上细细研磨，不容他有分毫后退。
　　宋清整个人被锢在李泽川怀里，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心里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了。原本下意识要推搡的手，搭在李泽川肩头上，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最终变成拳头抓着他的衣服，将人拽得更紧了些。
　　呼吸被夺走，嘴唇被吮得发麻，狡猾的上位者趁机把舌头也伸进了他的口腔里，在里面为所欲为地搅弄。
　　直到宋清因缺氧发出了细微的呜咽，李泽川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
　　宋清腿都软了，软绵绵地瘫在李泽川怀里，大口地喘息着。
　　脸颊被捧起，李泽川垂眸看着宋清，淡淡道：“宋清，你喜欢我。”
　　宋清魔怔般地嗯了一声。
　　李泽川用拇指摩挲着宋清殷红的嘴唇：“我要听你正式地回答。”
　　宋清眼睫湿漉漉地，颤声道：“是，我喜欢你，学长。”
　　李泽川笑了，微弱的路灯在他的眼眸中闪耀出星辰般的光泽，好看得宋清都移不开眼。他低下头，在宋清嘴上又轻吻了一口，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我也很喜欢你，你和我在一起吧。”
　　那天晚上，宋清一夜都没睡着，生怕一闭眼，这过于美好的夜晚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了。
　　他居然和李泽川接吻了，还在一起了！这种连幻想都觉得奢侈的场景居然真的实现了。
　　宋清躺在宿舍的床上反复地回味江边的那个吻，一想到以后，会有很多个“今天”，他胸腔就充满了悸动。
　　两个人就这样谈起了恋爱。
　　原本宋清以为，李泽川谈恋爱是很低调的那种，但没想到李泽川第二天就发朋友圈官宣了，照片用的就是和宋清一起抱小熊猫的合影。
　　这一爆炸性的新闻，一时间不知道碎了多少人的心。
　　所有人都好奇死了，这两个看起来天南海北的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相比外人的上蹿下跳的好奇，费瑶这次却出奇地冷静，冷静到宋清主动找她解释时，都带着几分忐忑和愧疚：“瑶瑶，发生得很突然，我提前也没想到会进行到这一步，所以也没给你说。”
　　费瑶摇摇头：“没事的清清，我没怪你，你要说是李泽川的话，那的确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比和他在一起更赚的了，但作为朋友，有些话我还是想提醒你，和他谈恋爱别陷的太深，你看围着李泽川的那些人，别看他们谄的凶，却没人是奔着当太太去的，都只是想从他手里多捞点罢了，李泽川那种家庭和他们那种根深蒂固的思维，不是咱们这种老百姓能融入的，你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他要是给你使点手腕，你肯定不是对手吗。和他在一起就及时行乐，多捞点好处就行了，尽量做对自己有帮助的事情，反正不要吃亏。”
　　费瑶的这番话算不上好听，但却真的是出自肺腑。
　　其实宋清也知道，他和李泽川是没有未来的，谈恋爱就只是谈恋爱，那道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不是单靠喜欢就能填平的。
　　但这就够了，他要的也就仅此而已，
　　所以在确定关系的那天晚上宋清就想好了，他给了自己一个沦陷的期限，只要李泽川不提分手，他就谈到毕业，毕业就分手。中间好好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光，这样日后回忆起来，也是曾经拥有过的幸福。
　　宋清露出一个淡淡，又略带苦涩的笑：“瑶瑶你放心吧，这些我都知道的，我没有肖想那些不该有的东西，我只想珍惜当下。”
　　我没有那么贪心。
　　我只是把这个梦做得长一些。
　　……尽可能地，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