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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宋照年这个 ...

  •   宋照年把他抱起来。季漱身上还使不上什么力气,被扶起来的时候顺势按住了宋照年的肩膀,手指扣在肩头上,指尖微微用力,嗓子眼里漏出一声含含糊糊的低唤:“哥……”

      宋照年抬起他的脸,低下头,亲上他的脖颈。

      嘴唇贴在颈侧的时候,季漱仰起头,把脖子拉出一条长长的线,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了一下。

      宋照年的吻从颈侧慢慢往下,落在锁骨旁边那一小片皮肤上,又轻又慢,唇瓣贴着皮肤碾过去,缱绻得让人发慌。

      季漱的手从肩膀滑到宋照年的背上,掌心贴着后背,把脸埋进宋照年的肩窝里,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呼吸一声接一声地急起来,温热的气息扑在宋照年的颈侧,一下一下的。

      宋照年的手掌顺着脊背慢慢捋下去,掌心贴着脊骨,从肩胛一路往下,指腹擦过腰窝的时候停了一下,在那处浅浅的凹陷里按了按,又继续往下。

      季漱的腰不自觉地弓了一下,被宋照年按着后背贴回来,两个人贴得更紧了,中间连一丝缝隙都没剩下。

      “哥。”季漱又叫他,声音闷在宋照年的肩窝里,黏黏糊糊的。

      宋照年嗯了一声,算是应了,手没停。

      季漱的呼吸越来越乱,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都是热的。脑子里那些纷杂的念头被药和酒泡得发软,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只剩下贴着他的这片温度,和覆在背上的那只手。

      宋照年的嘴唇贴在他锁骨旁边,不轻不重地磨着,唇瓣碾过去又退回来,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反复描摹。

      季漱整个人都跟着那一点触感走,肩膀微微绷着,指尖在宋照年背上收紧了一些,攥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攥出几道褶子来。

      ……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还暗着。他睡了一阵,迷迷糊糊醒过来,躺着发了会儿呆,睡意散干净了,才慢吞吞掀开眼皮。

      旁边空着,被子平整,宋照年早起了。

      他动了动,身上到处都酸,像被人拆开重新拼了一遍,拼得还不怎么走心。腰酸得最厉害,腿根也发软,稍微蜷一下都能感觉到那种钝钝的酸胀。

      他试着翻了个身,牵动到某一处,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大腿根内侧尤其酸,稍微一动就牵着那条筋,酸得他龇了下牙。

      这是他自己的房间。他和宋照年还没在这间屋里怎么样过,可两间屋子格局一样,布置的调子也相近,躺在这儿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隔壁那间屋里的事。昨晚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涌上来,季漱的脸红了起来。

      窗帘明明是拉着的,屋里暗沉沉的,可他总觉得眼前还晃着昨晚那片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被宋照年的肩膀挡了一半,另一半落在他眼睛里,晃得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宋照年在看他。

      宋照年这个人,太恶劣了。

      恶劣在哪儿呢。季漱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些画面。他叫了,宋照年也不停。他不出声,宋照年就等着,不紧不慢的,非要他出声不可。

      他实在臊得不行,把脸往枕头里埋,宋照年就把他的脸掰回来,让他看着自己。他小声说了句什么,宋照年就说没听清,让他再说一遍。

      他说了,宋照年还是说没听清,凑近了,凑到耳朵边上,非要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自己的感受。他当时说得断断续续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宋照年也不急,就那么等着,听到满意为止。

      季漱越想脸越烫,耳朵尖都烧起来了。他把脸在枕头里蹭了两下,想把那些画面蹭掉,可越蹭越清楚。

      更过分的是另一件事。他昨晚灌了大半瓶酒,中间想解手,憋得难受,跟宋照年说了。宋照年嗯了一声,没停。过了会,他又说了一遍,宋照年才慢条斯理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等会儿”。

      那个等会儿一等就是半天,他憋得整个人都发涨,话都说不利索了,宋照年才终于放他去。但那时已经晚了,退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一激灵,没忍住,被褥上已经一片狼藉。

      他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烧得像要着火,连脖子都是红的。宋照年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他捞起来换了个地方,又接着来。

      季漱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着看着,觉得连空气里都还留着点什么似的,虽然明知道不可能。

      太丢脸了。二十多岁的人了,连这种事都控制不住。他在心里把昨晚的自己骂了两句,可骂完了又觉得这事好像也不能全怪他。

      正想着,门开了。

      宋照年走进来,已经穿戴整齐了。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整个人利利落落的,跟昨晚判若两人。他看了季漱一眼,开口:“醒了就起来吃饭。”

      语气平平的,跟叫人起来开会似的。

      季漱应了一声“好”,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腰上一阵酸软,他扶着床沿站了一下才站稳。

      他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走姿看起来正常一点,可宋照年就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躲不避的。

      季漱觉得那道视线像有实质一样,贴着他的后背往下走,走到腰,走到腿,走得他头皮发麻。

      他加快了两步,几乎是逃进浴室的。关了浴室的门,他才松了口气。

      一抬头,浴室镜子里映出他自己的样子。头发乱得不像话,后脑勺翘着一撮,额前的碎发也支棱着,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倦意,眼皮有点肿。

      他凑近了看,脖子上有一片浅红的痕迹,从颈侧往下走,被上衣领子遮住了一部分,遮得不全,露出来的那截颜色还挺深。他扯了扯领口,领子往下移,更多的痕迹露出来,从锁骨旁边一路蔓延下去。

      他索性把上衣掀起来看了看。腰侧有几道指印,颜色已经变浅了,可还看得出来,一根一根的,清清楚楚。肋下也有一片,颜色淡些,摸上去有点麻。

      腰腹上零零散散的,红一块青一块,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他转过身,侧着看了看后腰,那儿也有几道,比前面的还深些,大概是昨晚被按着的时候留下的。

      季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像被人揍了一顿。他伸手碰了碰锁骨旁边那块颜色最深的痕迹,指腹按上去,有点酸,有点麻,不疼,可那种感觉怪怪的,让他一下子就想起昨晚宋照年的嘴唇贴在那儿的触感。

      他洗漱完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下午了。他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昨晚开始得就晚,结束得也晚,宋照年不是个会草草了事的人,从头到尾磨磨蹭蹭的,中间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宋照年也没放他睡。这么一算,睡到这个点也不稀奇。

      他换好衣服出来,走到餐桌那边坐下。桌上摆着饭菜,还温着,显然是算着他醒的时间备好的,汤还冒着热气。

      季漱拿起筷子,低头慢慢吃。他吃得比平时快一些,肚子里空了一天,饿得有点狠了。汤是温补的,味道不重,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很舒服。

      沙发那边,徐特助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宋照年旁边汇报什么。宋照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着,偶尔应一声。徐特助说话的声音不高,条理清楚,一桩一桩地说。

      季漱一边吃一边看宋照年。宋照年低着头看文件,季漱看着看着就走神了,筷子夹着一块菜停在嘴边,半天没送进去。脑子里还在翻昨晚那些事,翻着翻着脸上又热起来。

      宋照年往这边瞥了一眼。徐特助正说着的话停了一下,也顺着宋照年的视线往这边看过来。季漱被这两道目光一夹,慌得差点把筷子掉桌上,赶紧低下头,一门心思地扒饭,连菜都顾不上夹了。

      宋照年收回目光,说:“接着说。”

      徐特助也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汇报。季漱埋着头把碗里的饭扒完,放下筷子,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往里面走。他走得很慢,尽量让步子看起来正常些,可总觉得姿势多少有点别扭。

      拐进卧室,他环视了一圈敞亮的房间,走到靠窗的长椅边。

      长椅靠着窗,窗外是一个露天的露台。雪还在下,不大,细细密密的,在露台的地面上铺了浅浅的一层,白得很干净。

      再往远处看,是一片连绵的雪山,山脊的线条被雪衬得柔和,安安静静地横在那里。整个世界都是白的,白的山,白的树,白的地,连天都是灰白灰白的。

      季漱躺在长椅上,看着外面的雪。

      屋子里暖气开得足,他躺了一阵,整个人像被裹进一团暖烘烘的棉絮里。长椅的垫子软硬正好,托着腰,那股酸胀慢慢被熨开了些。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雪,忽然生出出去走走的念头。这么一想,人就坐了起来,走到露台门边,推门出去。

      冷风一下子灌过来,把他整个人激了个透。那种冷跟屋里的暖气反差太大了,可他没回去,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露台中间,站定了。

      风把雪花吹得斜斜的,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他身上只一件不算厚的上衣,外套也没加,风顺着衣领和袖口往里钻,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可那种冷把他身上那股萎靡劲儿带走了。昨晚到现在一直窝在屋子里的那种昏沉,被冷风一吹,散了大半,人反而精神起来了。

      他伸出手,摊开掌心,接了一片雪。雪花的形状清清楚楚的,六角形的,一丝一丝的纹路都看得见,静静躺在他掌心里。然后很快,边缘化开了,变成一小滴水,再然后,连那滴水也被他的体温捂没了。他又接了一片,看着它化,又接了一片。

      似乎每个世界的雪都是一样的。他想起以前那个世界,冬天也是这样的雪,也是这样落在手心里,也是这样化的。可那时候他不太有心思看雪。

      冬天对他那种人来说,是很难熬的。冷,是真的冷。廉价的衣服再怎么往身上套,也挡不住风。风从每一个针脚里钻进来,把身上那点热气一点一点地刮走,冻得手发青,脸发紫,脚趾头在鞋里缩成一团,走路都疼。可偏偏不能停下,被生活催着往前走。

      算起来,这是他到这个世界以后过的第二个冬天了。塔尔星的冬天不明显,气温降了些,但也没什么雪,顶多是风大点,天阴一点。首都星就分明多了,雪下得像模像样的,天也冷得清清楚楚的。

      他站在雪里,想这些有的没的,脸上被风刮得发红,手指头冻得有点僵。他又接了一片雪,这次没等它化,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季漱。”

      是宋照年。

      季漱转过头。宋照年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皱着,目光落在季漱站在雪地里的样子上,开口:“进来。”

      季漱把手收回来,拍了拍手上的雪水,走了回去。

      进了屋,关上门,暖气一裹上来,他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冷。刚才在外面没觉得,可能冷过头了,反倒麻木了。这会儿一暖和,冷劲儿全返上来了,他打了个喷嚏,整个人缩了缩。

      宋照年走过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暖气口那边带。暖风机呼呼地吹着热风,宋照年把他按在暖风口前面,皱着眉看他:“穿这么少站外面干什么?”

      季漱很诚实:“看雪。”

      宋照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大概是觉得他不太聪明。可宋照年没说什么,只是把手伸过来,把季漱的手握住。

      季漱的手冻得发青,指尖冰凉,被宋照年的手一裹,暖意从掌心里一点一点渗进来。

      宋照年捂着他的手,搓了两下,又翻过来,把他手背也搓了搓。搓完了,又捏着他的指尖,一根一根地捋过去,把那些冻僵的指节慢慢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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