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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哥,求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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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漱已经懂了。他看着那两个人解衣服的动作,脑子嗡嗡的。他拼命往后蹬,双脚踩着床面,把自己往床另一边缩,他的声音在抖,可还是挤了出来:“你别碰我。我是宋家的。”
高齐正在解扣子,闻言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宋家的?”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往上弯了弯,那弧度里带着一丝嘲弄。
他一边把上衣脱下来扔在地上,一边往前走,膝盖压上床沿,床垫往下陷了一块。“我碰宋家的,碰得多了去了。也没人管过我。”
他伸手抓住季漱的脚踝,往下一拽。季漱被拽得整个身体往下滑,后背蹭着床单,一路滑到高齐面前。他挣不开那只手,像是被铁钳钳住了一样。药物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把他的力气抽走,又把他的皮肤烧得敏感而滚烫。他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乱,。
冯椿上了床。床垫往那侧陷下去,季漱的身体被两边的下陷夹着,像是在往某个无底的深渊里滑。
季漱的呼吸一窒。宋家那些私生子,在首都星根本不算什么,没人会为他们出头。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在走廊里,高齐和冯椿看到宋照年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收了,胳膊收了,连坐姿都端正了。他们怕宋照年。
“宋照年是我哥。他会管我。你们碰了我,他不会放过你们。”季漱说,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可他一字一字地咬出来。
高齐和冯椿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一起笑了。那个笑里没有一丝犹豫,全是看笑话的意味。
“宋照年?诚然,他对你确实有些特殊。你是在他身边蹦跶得最久的那个。可再久,也是有时限的。像一个玩具,怎么可能会一直喜欢呢。”高齐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
冯椿接过话,语气淡淡的:“我们特意等了几天才下手,确认他是真不管你了。要不然,你以为就凭那几个喽啰,能把你从宋家带出来?”
季漱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等几天。确认宋照年不管他了。所以这几天宋照年不让他拿东西,不让他买水,不看他,不理他。那些反常,不是嫌弃,是放手。他成了一枚被丢弃的棋子,谁都可以来踩一脚。
药劲彻底上来了。他的腿蹬不到另一边,就已经没力气了。四肢软得像面条,他摊在床上,胸口起伏着,连攥拳的力气都没有。
冯椿走过来,拉着他的腿。季漱想踹他,可脚抬起来又软绵绵地落下去,连冯椿的衣角都没碰到。
季漱咬着牙,恨自己这副没用的身体。药劲像潮水,一阵一阵地往上涌,把他的骨头泡软了,泡麻了,只剩下皮肤底下那层烧灼感,又热又痒,怎么都压不住。
“既然反抗不了,接受不就好了。反正弄到后面,你也会爽。”高齐低头看着他,手指勾住他的裤腰往下拽。
季漱瞪着他。眼睛被药效浸得湿润,眼角泛红,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可里面的怒意一点没散。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爽你大爷的。自己找根棍子捅死你自己吧。”
高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没想到季漱还能骂人。明明眼睛湿漉漉的,像要哭出来,可偏偏怒目而视,那副又软又倔的样子,让高齐更有感觉了。最好让季漱哭出来。最好让季漱主动求他。
“你最好后面也这么烈。”高齐说,手指又勾住那截裤腰。
季漱的手在身侧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浑身热乎乎的,皮肤泛着薄红,汗从额角往下淌,衬衫黏在身上,勾勒出细瘦的腰线。他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想:等着。等我起来了,砍死你们。
冯椿在另一边,低头看着季漱露出来的腿和腰,那截腰腹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线条干净利落,一点赘肉都没有。他喉咙动了一下:“还真挺好看的。”
高齐已经把季漱的腿屈起来了,膝盖往上顶,手指勾着底裤的边缘往下扯。季漱的腿在发抖,使不上力,可他还是拼命往旁边拧,膝盖撞在高齐的手臂上,软绵绵的,跟挠痒似的。高齐没理他,专心对付那层布料。
就在这时,门开了。
季漱的视线越过高齐的肩膀,看到了门口的人。
宋照年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那个低着头的领头人。他穿着那件深色的外套,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被冻住了。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季漱,扫过冯椿和高齐,最后落在那只正扯着季漱底裤的手上。
季漱的心猛地飞了起来,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盯着宋照年的脸,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地转:不要不管我。不要不管我。不要不管我。
高齐和冯椿没想到宋照年会出现在这里。两个人从床上退开,手忙脚乱地拉裤子、套衬衫,脸上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没了。高齐先开口,扯出一个笑:“宋二少,我们在玩游戏。这你也要管吗?”
季漱躺在床上,攒了半天的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每个字都咬得死死的:“没有。他们强迫我。”
他顿了一下,看着宋照年。
“哥,求你了,带我走吧。”
高齐和冯椿赌宋照年不管。赌他只是路过,赌他对这个“便宜弟弟”的新鲜劲已经过了。可宋照年是专门来找季漱的。
今天季漱不见了。麦洛先发现的。
下午的时候,麦洛照例去副楼找季漱玩。它用爪子抓门,抓了半天,门没锁,被它推开了。里面没人。麦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闻了闻,季漱的气味还在,可人不在。它跑出来,找宋道全,用脑袋顶着他的腿往副楼拽。
宋道全跟着去了,打开门,季漱不在,问了一圈才知道,季漱被几个人扶着出了庄园。宋道全把这事报给宋照年,麦洛在旁边急得转圈,一直用爪子扒宋照年的裤腿。
宋照年本来不想管。季漱不见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多了,每一个都有目的,每一个都会走。可麦洛不依不饶,扒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那双竖瞳直直地盯着他,在求他。
宋照年顿了顿。
“随他。”他说。
这不是季漱想要的吗。
麦洛急了。它松开宋照年的裤腿,跑到门口,又跑回来,反复了几次,见宋照年不动,它蹲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那种又长又低的叫声,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响。
宋道全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少爷,有件事。”
宋照年没抬头。
“我在季漱少爷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些宝石。”
宋照年的手停了一下。
“是麦洛的。麦洛把窝筑在他房间的衣柜里了。”宋道全说。
宋道全本意是想让宋照年知道,季漱对麦洛来说很重要。麦洛从来没有对谁这样亲近过,它把最宝贝的东西叼到季漱的衣柜里,等于是很信任季漱。这样一个能让麦洛放下戒备的人,不该被随意丢掉。
可这句话落到宋照年耳朵里,却勾起了另一件事。
麦洛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尤其是宝石珠宝。它在宋照年这里看到喜欢的,就会叼回自己住的地方。宋照年丢了不少,他不介意,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麦洛平时住主楼,它的窝也在主楼。什么时候,它的窝筑到副楼去了?
宋照年想起来,最近麦洛的宝石确实变少了。他没在意。可季漱来了之后,麦洛往副楼跑得越来越勤。每天下课回来,季漱前脚进门,麦洛后脚就跟过去。
庄园里所有人都怕麦洛,甚至连与麦洛朝夕相伴的饲养师也会怕它。麦洛有野性,宋照年不像养宠物一样磨掉它的野性,他给麦洛纯粹的自由。麦洛在宋家横着走,没人敢拦它。
可季漱来了之后,麦洛跟他走得近。季漱每天很晚回来都会去看一下麦洛,再累也会去。为了什么?总有目的的。
宋照年几乎已经得出了结论:季漱接近麦洛,是为了宝石?麦洛的宝石少了,而季漱缺钱,正在出手东西。如果季漱每天去看麦洛,是为了从它那里拿宝石,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既然麦洛喜欢,那多留季漱一阵也不是不可以。那些宝石就当报酬。等季漱从麦洛身上捞不到什么了,他会走的。季漱本质上是和所有人一样的,唯利是图,不是吗。
到了地方,门口有人守着,领头的那个人看到宋照年,脸一下子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宋照年没看他,径直走了进去。
门推开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季漱躺在床上,衬衫敞着,裤子被扯到一半。冯椿站在床头,高齐的手正勾着季漱底裤的边缘。季漱偏着头,脖子上的青筋绷着,眼睛里全是水光,可牙齿咬得死紧,像一只被按在案板上还在龇牙的兽。
宋照年站在那里,没有动。
季漱的视线越过冯椿的肩膀,看到了他。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有倔强,可最深处,有一点东西亮了一下。
然后宋照年看到了季漱的嘴。嘴角被撕破的地方还红着,留下一小块方形的痕迹。那痕迹刺眼。
“解开。”宋照年说。
高齐和冯椿愣了一下。高齐先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宋二少,我们……”
“解开。”宋照年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可房间里的温度像又降了一度。
高齐看出不对劲了。宋照年不是路过,不是来看热闹的,他是来管这件事的。高齐没道理惹宋照年这个疯子。宋照年疯起来,没人压得住。他给冯椿使了个眼色,冯椿上前,把季漱手腕上的绳子解开了。
绳子一松,季漱的手就垂下来。手腕上磨破了一圈,皮破了,渗着血丝,红得刺眼。他顾不得疼,攒着劲翻身坐起来,伸手去拢自己敞开的衬衫。手指在发抖,扣子怎么都扣不上,他急得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咬得发白。那副样子,看上去很可怜。
高齐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没意思了。吃不到就算了,本来也就是图个新鲜。他退后一步,靠在墙上,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季漱避开冯椿伸过来的手时,那副警惕又嫌恶的样子,让高齐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
宋照年走上前。
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季漱。季漱坐在床上,衬衫扣了一半,歪歪扭扭的,裤子拉上去了,堆在大腿处。头发散着,汗湿了贴在额角,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又浅又急。
宋照年弯下腰,伸出手。
季漱抬起头。宋照年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帮他扣扣子。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清冽的气息,像雪落在松针上的味道,凉凉的,干净。那股味道凑近了,季漱身体里那股燥热像是被压了一下,虽然只是暂时的,可那一瞬间的清明让季漱差点掉下泪来。
扣完了扣子,宋照年直起身,提着季漱的胳膊让他站起来,又弯下腰,帮他把裤子提上去、拉好。季漱站不稳,膝盖一软,往前栽了一下,额头抵在宋照年的肩膀上。宋照年的身体僵了一瞬,可没有推开他。
季漱靠着他,第一次离宋照年这样近。近到能感觉到外套布料下面那个人的体温,近到能听见他的心跳,稳而有力,一下一下的。季漱闭了一下眼,把那点想哭的冲动压回去。
下了床,他勉强站稳,靠在宋照年身上,一步一步往外走。
经过那三个人身边的时候,季漱的目光扫过去。那三个人低着头,躲着他的视线。季漱记住了他们的脸。一张一张,都记住了。
门外停着宋照年的车。车门滑开,宋照年把季漱扶上车。季漱坐进后座,整个人瘫在椅背上,身体像一团火,从里到外地烧,连呼吸都是热的。可同时又像水,软的,滑的,坐都坐不住。他往下滑,宋照年伸手把他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旁边。
车门关上。车开动了。
车内很安静。季漱靠在那里,手搁在膝盖上,眼睛半阖着。药劲没有退,反而更烈了。他觉得皮肤底下有东西在爬,从胸口往下,往小腹,往更下面。
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想用疼痛压住那股感觉。可他攥着攥着,手就开始不听话了,手指松开,慢慢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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