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夏天》炏十于

39、工作第一天 赵芩去

　　赵芩去邮电局工作，很幸运没多久就入职了，岗位是电话接线员，往位置一坐就开始接打电话，第一天下班，背着包出来时就听到了陶青淑的呼喊“赵芩！”
　　不只有陶青淑，还有谢梅君，赵芩跑过去坐上了陶青淑的后座“走吧。”
　　陶青淑骑着车往回骑，赵芩搂着陶青淑的腰“我们通知了，早上八点上班，中午十一点到十二点半一个半小时时间休息，吃饭，晚上六点下班。”
　　谢梅君在旁边骑自行车跟着，也汇报道“我比她早一个小时上班，去送信，然后五点往回来交单，交完单就能下班。”
　　陶青淑回到家给两个人一人一半饼“先吃着我去做饭。”
　　谢梅君看着那饼问道“哪来的？”
　　谢梅君边换衣服边说“我偷的行不？”
　　“好好说哪来的。”
　　陶青淑把头发盘起来，道“食堂啊，你们不也有食堂吗。”
　　赵芩咬了口饼含含糊糊道“我们食堂不做饼。”
　　“行。”陶青淑去院子里摘菜，洗菜。
　　刚往锅里倒上油门口就传来声音“陶青淑！赵芩！姐拿肉回来了”
　　赵芩从西屋探出头是陶青阅“大姐！“谢梅君跟在后面出来。
　　陶青淑也从厨房出来“姐，你回来了。”
　　陶青阅鼻子灵，一下子就闻到了生油的味道，道“哎呦做饭呢，你去帮姐哄哄孩子，姐做。”
　　陶青淑眼疾手快轻轻推了要过来的陶青阅一把“姐，你今天尝尝我做的，你明天再做。”
　　陶青阅顺势抢过木铲子“消停陪你外闺吧。”说完就绕过陶青淑径直去了厨房。
　　“唉姐……”还没说完就被年新绾拽住“小姨陪我玩。”
　　“好好好。”陶青淑抱起年新绾探头看了眼，抱着年新绾去厨房问道“姐，姐夫呢？”
　　“哦他啊，他不在家，我自己放假在家里无聊的很，带着孩子来了。”
　　“哦，行。”
　　年新绾抓着陶青淑的丸子头“小姨，我要出去玩！”
　　“去哪啊？”
　　“我想出去玩！”
　　陶青淑可不想听小孩子尖叫，抱着年新绾从西屋的三个人吹了声口哨“走啊新萍，小姨带你俩出去玩。”
　　年新萍一手牵着一个人“她俩也要去吗？”
　　“去，都去。”
　　赵芩牵着年新萍跟在后面，谢梅君路过狗尾草就抓一把编个小猫，凑到年新萍面前“看看，好看吗？”
　　年新萍笑着道“好看好看！”
　　年新绾好奇的回头看，拽了拽陶青淑的手“小姨！我也要！我也要！”
　　陶青淑看了眼，开口道“不就是编个小猫吗，谁不会啊。”
　　陶青淑把年新绾从自己肩头上放下来，坐在道边，随处可见的狗尾草抓了不少，编好一个小狗冲谢梅君挑衅道“你有我厉害啊？”
　　谢梅君不服气的坐在旁边“试试呗！”
　　赵芩带着两个小孩坐在旁边看戏，两个人越编越起劲，最后是陶青阅出来喊吃饭才回去的，赵芩看两个人一人牵着个小孩走，自己把地上那些编好的狗尾草捡起来，往家里走，一回到家陶青阅早就做好了饭，碗筷都放好了，赵芩先去把手里的狗尾草放进窗台里才去吃饭。
　　陶青阅问道“你们三个找工作了吗？”
　　陶青淑扒拉着饭往嘴里吃，抽空说道“当然找了！我们今天都去了，第一天呢。”
　　“哎呦，那我来的还真是时候。”这个回答还让陶青阅有点意外，继续问道“你们三个都在一个动作单位啊？”
　　赵芩看两个人都不说话，自己才开口“姐，我和谢梅君在邮电局，青淑自己在缝纫社。”
　　陶青阅听到“缝纫社”三个字呛得直咳嗽“啥？缝纫社？那活可细啊，你能干吗？”
　　陶青淑看着陶青阅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开口道“我今天做了三件衣服呢，组长都说我缝边好。”
　　“行，你能干好就行。”陶青阅边说边给夹菜“多吃点，工作都累着呢。”
　　年新萍和年新绾也学着给夹菜，年新绾对上谢梅君愣住的眼神，笑着开口“吃吧！”
　　谢梅君点点头，吃了口“好吃。”
　　陶青阅笑着道“好吃就多吃点，食堂要是不好吃明天就带饭去。”
　　谢梅君点着头，她是邮递员，中午吃饭都不在食堂，别人在休息时他还在挨家挨户的送信，自然每次都要带饭。
　　陶青阅突然开口“你们是什么岗位啊？”
　　陶青淑看了眼两人“姐我就是员工，赵芩是电话接线员，谢梅君是邮递员。”
　　陶青阅心里盘算着“那谢梅君要带饭啊？”
　　“是，姐，我中午赶不回去就带饭吃。”
　　陶青阅点着头“行，姐知道了，明天姐给你做好吃的。”
　　陶青淑好奇道“什么好吃的？姐要是好吃的你也给我俩带一份呗！”
　　“行，都给你们带着。”
　　六个人吃完赵芩和谢梅君熟练的去收拾碗筷，陶青阅开口道“快放那姐刷。”
　　谢梅君固执的拿着碗“姐，我们都说好了，陶青淑做饭我俩刷碗，姐，你歇着吧，做饭够累的了。”
　　陶青阅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好。”
　　陶青淑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玩各种游戏，没一会年新绾就说困了，陶青淑把年新绾抱在怀里，年新绾马上收紧手臂“小姨……”声音里带着困倦
　　“唉，小姨在呢。”
　　年新绾却没了动静，陶青淑边往屋里走边说“新萍你别乱跑啊，小姨马上来。“
　　陶青淑进了屋就冲着赵芩和谢梅君轻声说道“你们去陪年新萍玩会，我把新绾放下先。”
　　两个人也不多问就出去了，等陶青淑再出去时，赵芩和谢梅君一侧耳边都带了很多花，年新萍还在摘已经开出来的花，陶青淑找个地方蹲着，等待着自己耳边也有花。
　　可真当年新萍转过头看见陶青淑时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不是在陪我妹妹睡觉吗？”
　　看见年新萍愣住时自己的心脏也抽痛了一下“小姨不陪她了，她都睡着了，小姨来陪你好吗？”
　　“嗯……！”年新萍一开始还很犹豫，但看着陶青淑这样也笑了起来
　　年新绾把几根花插在陶青淑发间“好看！”
　　陶青淑笑起来，赵芩一瞬间有点恍惚，她好像看到了自己来前看的那些老照片，陶青淑对上赵芩的视线晃了晃手“咋了？”
　　“没事啊姐。”
　　陶青淑看看天“天要黑了，进屋吧。”
　　话音刚落卫兰茹和陶文远就回来了，卫兰茹看着院子里玩的年新萍问道“你自己来的吗？”
　　“没有啊姥姥，我妈妈和妹妹在屋里，但是妹妹睡着了。”
　　卫兰茹赶紧往屋里走，陶文远则是不紧不慢的进了厨房吃饭，东屋炕沿边的陶青阅正缝着那条坏了的裤子，卫兰茹坐过去问道“年斯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没有，他工作忙着呢，我们三个实在没事就回来了。”
　　“行。”
　　“对了妈，锅里留饭了，快去吃饭吧。”
　　卫兰茹点点头去吃饭，陶青阅缝完裤子靠着厨房门框，问道“爸妈，明天我给她们三个带饭，给你们也带上？”
　　陶文远开口道“不带了，食堂这几天吃得好就不带了，带过去还得分着吃。”
　　“行，那我给你们留着。”
　　“留啥啊，你们吃就行，放锅里一天就酸了，不能吃了。”
　　“那行吧。”
　　陶青文正巧回来了，看着靠着门框的人不确定的问道“姐？“
　　青阅转过头“正好你回来了，我明天要给她们三个带饭，你带不带？”
　　“我不带了，我和曹水雨吃食堂挺好。”陶青文笑的像是流口水的傻子
　　陶青阅翻了个白眼“人家同意和你在一起了吗，看你那傻样。”
　　陶青淑熟练的去大门口喊了句“三十！”
　　一个小狗从拐角往回跑，陶青淑回屋里取钥匙，三十钻进自己的小窝等着，陶青淑出来锁大门，关大门声太大把年新绾吵醒了，年新绾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陶青文赶紧扑过去“舅舅！舅舅抱抱！”
　　陶青文把年新绾抱在怀里，问道“舅舅都没换衣服，不嫌臭啊？”
　　“不臭不臭，舅舅才不臭。”
　　谢梅君进屋送钥匙正好被陶青文看见，陶青文过去“谢小妹帮我抱一下新绾我去换衣服。”
　　“哦……好。”谢梅君接过年新绾，年新绾捏着谢梅君的耳垂问道“我姐姐呢？谢姨。”
　　“你姐姐在外面和小狗玩呢，你要不要去？”
　　“我要！”
　　陶青阅看着外面黢黑的天，招呼道“要玩明天玩，把她们三个叫回来，天黑了。”
　　谢梅君开门喊了声果然都回来了，年新萍和年新绾在东屋炕上睡，陶青文在沙发上睡，四个女生睡西屋正好。
　　早上陶青阅刚装好三份盒饭，谢梅君就起来了，好奇道“姐你做啥了？”
　　“肉沫茄子和炖的肉。”
　　谢梅君吃完饭看了眼时间匆忙拿着饭盒和包，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陶青淑和赵芩是过了快一个小时才起来，陶青阅给拿着窝头“你们俩咋比谢梅君起这么晚？”
　　赵芩解释道“姐，谢梅君是邮递员走得早。”
　　“哦，快吃吧。”
　　两个人吃完饭陶青淑随意绑了个头发就带着赵芩走了，陶青阅站在大门口挥着手“多吃点！”
　　赵芩笑着搂紧了陶青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