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夏天》炏十于

20、一起走好吗 于茄芃

　　于茄芃对于那一天的放学一起走一直念念不忘，哪怕会晚回家半个小时也愿意，赵芩从来不知道于茄芃，只觉得于茄芃最近怪怪的，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赵芩有时候可以看出来，每次都问，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没事啊。”
　　于茄芃的演技真的很拙劣，是个正常人就能看出不对劲，赵芩也不勉强，不想说就不说，总有一天会忍不住说的，但赵芩没想到于茄芃这么能忍，都快一个月了，天空都飘雪了，于茄芃也没说出那句话，偶然的一次扫清雪活动两个人分到了一起，赵芩戴着棉帽子埋头扫雪，于茄芃过去可能是为了引起注意吧，用自己的雪铲去扒拉赵芩的雪铲，不出意外的被赵芩说了两句“于茄芃你去那边扫，这样咱俩会冲突。”
　　赵芩说的话并不过分，而且还没有什么语气的变化，但于茄芃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去一旁默默扫雪，没一会扭头看看赵芩，赵芩的脖子被风吹得有些红，于茄芃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赵芩围好，赵芩推拒着“不行不行，你也会冷啊。”
　　“你戴吧，我不冷，我的衣服可厚了。”
　　一听于茄芃这么说赵芩也就戴了，于茄芃的围巾上有淡淡的香味，很好闻很安心的味道，赵芩扫了很久，才扫好自己的一片区域，两边全是雪堆起来的，中间就很干净，可以说一片雪花都没有，于茄芃早就在另一边等着了，赵芩把围巾取下来放进于茄芃怀里，淡淡的开口：“该回班了。”
　　于茄芃跟在赵芩后面回了班，班级里的人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老师不在班，终于有一个大嘴巴的同学问了“于茄芃，赵芩，你俩是不是在一起处对象呢！”
　　赵芩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赶紧解释“我们没有处对象！”
　　“那于茄芃，你为啥把围巾给赵芩戴啊？”
　　于茄芃瞪了起哄的人一眼也瞪了，才说道”我只是怕女同学着凉，换成任何一个女同学我都会给啊。”
　　赵芩瞥了眼于茄芃，一个动作就让于茄芃知道这是要回座位，两个人坐好没多久老师也就来了，
　　下午太阳一出来两边的雪也就化了，还没入冬就下了第一场雪，这个冬天要更冷一点了，放学时赵芩收拾着书包跟着陶青淑走了，于茄芃鼓起勇气决定今天说的话也改成了明天再说，放学路上陶青淑一直问问题“你快说说你俩到底处没处对象，他给你围围巾我们都看到了！”
　　“你们怎么看到的！？”赵芩又震惊又疑惑
　　“就前排同学说你俩不知道站在一起在干啥，然后就都去看了，就正好撞见他给你围围巾。”
　　“啊？所以你们都怀疑我俩谈恋爱？“
　　“是啊，你快说是什么情况。”陶青淑开始催促
　　“于茄芃可能是怕我冻着吧，他人还挺好，我们没处对象。”
　　两个人正好到家门口，赵芩进屋前特意嘱咐陶青淑“别乱说啊，进屋了就不要提了。”陶青淑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个人一进屋，就闻到了猪油渣味，陶青淑书包都没摘就进了厨房看着陶青竹在熬猪油，赶紧去拿了一块放凉的猪油渣，夸赞道“姐！你熬的猪油渣最好吃了。”
　　“好吃吧，家里油用没了熬点，等会用猪油渣和酸菜包饺子，你们先写作业，饭好了叫你们，”
　　陶青淑刚要进屋停了下，提了嘴“姐，你给我和赵芩织条围巾呗。”
　　陶青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行，自己挑毛线吧。”
　　“好嘞！”陶青淑把帽子，外套，书包都取下来就去东屋翻找毛线，急的想热锅的蚂蚁，给旁边的陶青文吓一跳，陶青淑抱着五团毛线去西屋找写作业的赵芩“芩，快选一个。”
　　赵芩看了眼选了藏青和驼色，陶青淑拿出藏青色，驼色，枣红色，驼色拿了两团，放在了棒针旁边，回去写着作业，写完一半才听到陶青竹喊了声“吃饭了！”
　　赵芩合上书就去吃饭了，最想吃的就是这么一口酸菜猪油渣蒸饺，赵芩给一个窝头能吃饱的人今天一下子吃了六个蒸饺，陶青淑看赵芩这样是真爱吃啊，赵芩从来不压桌，吃完马上就下桌，回到西屋和陶青淑一起写作业，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饺子，陶青淑腿往胸前一架就边写边问“你这么爱吃饺子啊。”
　　赵芩把嘴里的咽下去“嗯，是啊。”
　　“为啥啊？”陶青淑还真有点不理解，有时候饺子为了省钱，馅就放的少，咬下去就是一个面疙瘩。
　　“饺子是团圆的意思，吃了饺子就团圆了。”赵芩一直都知道大年三十吃饺子，吃饺子时候就是家里人最齐、最团圆的时候，招亲对饺子有特殊的情感，可能是对离家的父母的思念，一说到饺子是团圆的意思赵芩还真挺想自己的爸妈和兄弟姐妹的，尤其是想那个自己印象中小老太太陶青淑，一年四季基本都是她在陪她，两个人感情特别深，赵芩时常想起，但一扭头看到十八岁的陶青淑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陶青淑还是不理解，但也没继续问低头写作业，陶青竹拿着四团毛线出来，开口询问”你们都选的什么颜色？”
　　赵芩指了指藏青色和驼色，陶青竹看着两团驼色“陶青淑你就是枣红和驼色呗。”
　　“姐你可太懂我了！”
　　“那要啥样花的啊？格子条纹，绣名的还是绣花的？”
　　赵芩想象了一下每款的样子还是选了“格子的。”
　　两个人都看向陶青淑，陶青淑可戴坏过三条围巾，脖子和有电锯一样“我就还是驼色打底枣红绣花。”
　　“行。”
　　陶青竹拿着棒针和毛线坐在西屋炕上织，没多久就出现了个开头，陶青竹举着棒针“赵芩看看这样行不行。”
　　赵琴回头瞅了一眼点点头就继续写作业，写完作业赵芩的围巾早已织好，陶青淑的也织了一半，赵芩拿起来戴上试试，陶青竹笑容洋溢“合适吧，戴上还真挺好看。”
　　赵芩点点头叠好放在了一边，陶青淑在炕上铺被，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铺好了赶紧就去躺着睡觉，赵芩躺在旁边也睡着了，陶青竹把灯关了点着油灯织围巾，时间到了快要十二点才结束，把所有的都整理好才去睡觉，陶青淑一早起来就看到了书桌上叠的整齐的两条围巾，赶紧拿起自己的一条围上给赵芩看，炫耀着“好看吧，我这个人就是配什么都好看。”
　　赵芩正编着头发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对！对！你穿什么都好看
　　陶青淑把另一条围巾递给赵芩：“这下你也有围巾了，以后缺啥就说，三姐手艺好，啥都会织。”
　　“好。”
　　赵芩一直扎不好左边的辫子，最后还是陶青淑穿戴整齐给编的，赵芩穿好衣服，背好书包，戴好围巾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两个人一起去了学校，一路上说说笑笑再铃响前进了教室，上了一天课，于茄芃一下课就目不转睛看着赵芩，赵芩有时候注意到了就冲着笑一下，有时候注意不到也就那样了，于茄芃在放学前一节下课课去赵芩旁边站着，于茄芃那么高的个子谁都会注意到，赵芩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这么多人于茄芃终究说不出口，拉着赵芩去走廊，在赵芩耳边悄悄说“你晚上着急回家吗？”
　　“不着急啊，但是天凉了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怎么了？”
　　于茄芃不好意思说支支吾吾半天和个小媳妇一样，赵芩眼看时间要不够淡淡开口“你要不说我就走了。”
　　赵芩转身要进教室却被于茄芃一把拽回来，终于开口“晚上一起走好吗？”
　　“好啊，那我叫我姐先走，咱俩晚十分钟出去一起走。”
　　于茄芃没想到这么顺利连忙点头，上课铃响起两个人回到教室，赵芩趁老师不注意给陶青淑写了张纸条扔过去，陶青淑看着纸条上的：放学你先走。有点不明所以随手就塞进了衣服口袋，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赵芩还在整理书包，陶青淑手撑着桌子问道“你今天不和我一起走啊？”
　　赵芩点点头“你先回去我自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陶青淑歪了歪头一眼就看到了满眼期待的于茄芃瞬间就懂了，扭头就出去了，赵芩收好书包坐在于茄芃旁边等着十分钟过去，于茄芃悄悄打开颗糖递给赵芩，赵芩含着糖拽着于茄芃的胳膊往校外走，于茄芃推着自行车幻想着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但距离不会变，变的只能是中间拖延，于茄芃牵着赵芩进了供销社“你看看吃什么，我请你。”
　　赵芩拿了几块糖也没拿别的，于茄芃拿了两瓶汽水，供销社婶子帮着给打开还放了两根吸管，于茄芃付了钱，两个人走出去就边走边喝，没多久就到了家，于茄芃看着赵芩没说再见却问道“以后有机会还可以一起走吗？”
　　赵芩笑着说“可以，再见于茄芃。”
　　“再见……”于茄芃的语气里全是不舍
　　赵芩进了屋于茄芃也就回家了，一进屋陶青淑拉着问道“是不是和于少爷回来的？”
　　“是啊。”
　　陶青淑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