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一视角灵异调查 A老师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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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流量第一。
尽管许不秋找的是本地的小网红，广告也只是评论区置顶位，但发出来的效果却立竿见影，不知道是网友们对AI有兴趣，还是单纯周五闲得无聊，总之，她的微信提示音响了一晚上就没停过。
还好，AI弄了一个影分身，能够多线程回复消息，不然就靠许不秋一个人在这儿复制粘贴，不出十分钟就乱了套，更别提循循善诱，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灵异故事了。
这么看来，这个外置大脑还不错，算得上一个优秀的人工智能，起码比当初那个只会模仿顾昭的人工智障强多了，没有辜负许不秋对它成为半仙儿的殷殷期望。
然而，这件事在熟人眼里就成了另一副模样。
“AAA许天师？”
“你没事儿吧？”
洛青抽动嘴角，十分无语，作为户外运动爱好者，本来想约许不秋周末出去露营，然而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了一个微商感十足的名字，一开始还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加了这号人，结果一翻聊天记录却发现，这个迷信的微商竟然是平时温良恭俭的许不秋。
洛青震惊，觉得电话不足以表达自己的震惊，当即调转车头，杀到了许不秋家门口，“咚咚咚”几声敲响房门，给了她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你受什么刺激了？”
“……早上好。”
“我能受什么刺激？”许不秋睡眼惺忪，打开房门，看向洛青表情写满了不明所以。
洛青晃了晃手机，她看着上面直白的昵称才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尴尬，赶紧解释，“这又不是给你看的，等等，你……怎么没给我备注啊。正常人加了好友以后不应该设置一个备注吗？你就这么原汁原味？”
“对啊，懒得弄。”洛青毫不避讳，“再说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改的是名字，又不是密码，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以为，认识我的人起码会设置一个备注……而且，你不是说了吗？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我就是想用微信给半熟不熟的人打个广告，不然早就注册小号了。”
许不秋幽怨地看了洛青一眼让她进门，趁着她换鞋的功夫，自力更生，拿过手机给自己改了一个备注。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特意跑过来了？”
“对啊，毕竟你都改行了。”洛青一脸好奇，“所以，你为什么忽然想起来当天师了？被老周忽悠瘸了？”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
许不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递给她，想了想组织语言，“因为有一个高人告诉我，这样找素材比较快。一般有故事的人都会去看事儿，所以逆向思维，我不应该去找人看事儿，而应该去给别人看事儿，这样才叫双向奔赴。”
“这个高人是谁？”
“……老周。”
“可以啊，你真把他拿下了？”洛青挑了挑眉，看向许不秋，“不然他怎么给你出这么靠谱的主意，我上次去找他给我算正缘，他理都没理我。”
洛青抱怨，许不秋却呵呵一笑，站在了老周的角度换位思考，“那是因为你的爱情观太挑战人类极限了。”
“难道你的人生观就积极向上？小姐，大白天想见鬼，请问你正常吗？”
“……不正常。”
“所以你是怎么感动了老周？”
“也不能算感动吧，主要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被我抓到了把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人格魅力比较闪耀。”
“怎么个闪耀法？”
许不秋清了清嗓子，挑重点把扶乩之后的事情告诉了洛青，语言平铺直叙，但洛青却听得直乐，她揉了揉太阳穴总结，“所以，你扮猪吃老虎坑了老周，然后又用怀柔政策，给他秀了一把什么叫真诚才是必杀技。哈哈，我就早说过了，你这人虽然上限不高，好在下限够低，但凡低估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自古套路留不住，唯有真情得人心，你们啊，太复杂。”
“切。”
洛青给了许不秋一个白眼，继续问东问西，眼看饭点就要到了，索性也不走了，她放弃周末的露营计划，拿起车钥匙出门买菜，愉快地决定中午留下来蹭饭。
当然，许不秋来做，她只负责吃。
外面寒风萧瑟，正适合吃点热的，洛青兴致勃勃买了一堆东西回来，主要是羊蝎子和各种配菜，她告诉许不秋自己要把户外挑战变成蹭饭活动，今天在她家休闲娱乐。
“你这周没活动吗？”
许不秋看着地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十分惊讶，洛青的刷新点不是画室就是郊外，再不济就是酒吧迪厅，怎么忽然愿意跟她一起宅在家里。
“有啊，但为了给许天师捧场，天大的事情都得往后推推。”洛青把大衣挂好，靠在懒人沙发上，笑嘻嘻地逗许不秋。
又是许天师。
“……你有意思吗？”
许不秋系好围裙，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指挥她过来归置东西，想吃饭就别光看着，赶紧到厨房来打下手。
“许天师说的是。”
“……”
厨房可能自带人格转换器。
许不秋一进去就杀伐果断了起来，和平时温吞的性格完全不同，她一边利落地安排洛青摘菜洗菜，一边手起刀落切好配菜，把羊蝎子焯水去腥，翻炒上色，然后转入高压锅小火慢炖。
香气随着时间四溢，许不秋闻着肉香，又拌了两个凉菜，洛青则站在一边当人形立柱，偶尔给她递个调料，更多的时候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听着她从老周那儿听来的内幕。
话题自然而然就聊到了李婶驱邪。
许不秋提起这个就一阵唏嘘，洛青倒接受良好，震惊过后，很快就理顺了其中的逻辑，“其实这也正常。”
“为什么？”
“因为李婶她们家只有她管事，虽然她老公下岗后，在城南开了一家早餐店，但基本上就是一个甩手掌柜，里里外外都是李婶一个人操心。时间一长，李记早餐就变成了李婶早餐，所以大家才习惯性地叫她李婶。这人吧，习惯什么就会变成什么。所以也没办法，她该操心的时候操心，不该操心的时候也控制不住让自己操心，双刃剑。”
洛青叹了口气，“前年早餐店因为拆迁关门了，李婶拿了一笔拆迁款，估计是年纪上来了，开不了店，所以只能折腾折腾自己的女儿了。”
“你知道吗？很多家庭矛盾都是从老一辈们退休开始的，人闲是非多，只要李婶闲着就会搞事，老周围魏救赵，这一点倒没看错。”
“你好像很有经验。”
洛青耸了耸肩，“没办法，美术老师也是老师，见的家长多了就了解了。而且，我毕业回来那年在家住，我爸这个人吧，大男子主义，跟李婶也差不多，我搬出来住之后才好了一些。”
许不秋不置可否，默默听着洛青抱怨，但对此却实在没办法感同身受，毕竟她上一次跟她爸见面还是三年前在机场的偶遇，上上次则要追溯到上大学的时候，那是大一还是大二来着？
太久远了。
她想不起来。
许不秋不无自嘲地想着，她可能是一只野生动物，所以大多数人见她第一反应都是放生，哪怕顾昭也当她不存在，不然也不会嘴上说着再谈谈，但实际上却一个电话都没有，只有一个曾经模仿过他的AI，演技拙劣，什么也代表不了。
咳，扯远了。
气氛莫名有些沉重，洛青轻啧了两声，把话题又带回了许不秋喜欢的灵异事件。
“不过话说回来，你只花了几天时间就知道了这么多事情，也算是A级调查员了。我本来还想着如果你从老周那儿挖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给你再找一个，现在看来，我们许天师似乎已经用不上了咯。”
说完，她看向许不秋，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但脸上却写满了“快来问我”，明显是有话要说。
不过，许天师……
许不秋耳根一麻，再一次被洛青这个叫法雷了一下。她那天取名字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觉得这样能显得自己专业高深。但事实证明，这是在给自己挖了个坑，她现在只剩下了羞耻和尴尬，更别提洛青念的时候还喜欢加重语气，仿佛真的在介绍什么大人物出场。
许不秋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顺坡下驴，只能求她收了神通，“别，我可不是天师，洛老师消息灵通，有什么内幕，能分享一下吗？”
“恭敬不如从命，行吧。”
洛青达到目的，嘻嘻一笑，当即就打开手机相册，给许不秋展示了一个半新不旧的庙门，外墙刷着艳俗的红漆，但里面的陈设看上去很有年代感，“你知道西山有个土地庙吗？”
“知道啊。我上初中的时候春游去过，没什么好看的，你这照片上的看着新了不少，这几年重新翻修了？”
“对，据说翻修的时候，有工人在土地像下面挖出来了一个盒子，里面放了一个罗盘和一本古书。前几章是上阳村的付氏族谱，后面则是一些奇怪的道家秘文和图腾，看上去像是地图又像是暗语。有人得到消息，专门去上阳村调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竟然真的在付家祠堂里发现了书上的图案，还发现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都会唱一首歌，歌里提到的地名和秘文里写一样。”
“而那首歌，据说，他们从七八百年前就有了。”
“所以？”
许不秋偏了偏头，看时间差不多了，关火上菜，戴好隔热手套把羊蝎子端上饭桌，让洛青准备洗手吃饭，“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上阳村文化传承工作做的好？我们要学习先进经验，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
洛青洗完手，摆好碗筷，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可乐，“不是，这歌和文化遗产没什么关系，但却验证了一个小道消息。”
“什么消息？”
“据说，付家有一本能教人长生不老的古书。”
“噗——”
许不秋还没来得及喝水，就差点一口喷了出来，她哭笑不得，觉得洛青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比她还能扯，“什么跟什么，你从哪看的玄幻小说？”
“我没开玩笑。”
“吕洞宾知道吧？道号纯阳子，全真五祖之一，被钟离权点化成仙。据说，付家祖上也有一个人受到了仙人点化，飞升成仙。临走前，特意留下了一首诗提示后人。可惜，付家子孙都没这个天赋，一直没明白这首诗该怎么用，只能把它编成了歌，代代相传，希望有一天后人能够领悟到其中的奥妙。就这么过了几百年，某一天，一个外地人路过上阳村，竟然破解了里面的秘密，并且和当时的族长写了一本书，但当时在打仗，这本书刚写完就在战乱中下落不明了，连带着那个写书的人也不知所踪。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成仙了，付家受仙人庇护所以长盛不衰，反正传来传去，很多人都相信，付家有一本能教人成仙，长生不老的古书。”
“……不是，你这故事也太老套了吧，听着好俗啊。”
“俗是俗了点，但土地庙里真发现了一本古书。”
热气氤氲，酱红色的骨汤香气扑鼻，洛青坐在餐桌前，一边啃羊蝎子一边说道，“而且上阳村那首歌也是真的，有图有真相，你现在去网上查查，还能查到当时的采访。”
“但这听起来也太假了一点，像人造景点放出来的噱头，还是一眼假的那种。”
“那我再跟你说一件事，这件事爆出来以后，市档案馆就开始征集各种古书，为了让专家交流研究，还特意弄了个在线电子版，你仔细品，是不是能品出来一点奇怪的味道？”
“这就阴谋论了吧。”许不秋摇了摇头，觉得她这是强行解释，并不相信。
洛青本以为把土地庙的传说说完，许不秋一定会自告奋勇跟她去西山露营，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冷淡，还一盆又一盆给她泼着冷水，于是撇了撇嘴反驳，“但你想找的灵异事件百分之九十九不都是阴谋论吗？”
“不一样，这个没有代入感，什么长生不老，修炼成仙，听起来像是二十年多前气功热那会儿的地摊文学，太扯了，跟现实生活一点关系都没有，属于封建迷信里封建迷信，我还是想看真实一点的。”
“多真实？鲜血淋漓还是鬼哭狼嚎？”
“起码得让人有共鸣吧？第一视角，第一体验，洛老师，漫画也要有审美，读者想看的是刺激冒险不是狗血乱炖。”
“生活化恐怖片？那你怎么不去画《走近科学》？而且，长生不老怎么就假了？这是人类多么朴素的愿望。你要是觉得这个都假，那我实在爱莫能助。”
洛青放下筷子，幽幽说道，“你还是指望AI想招吧。”
许不秋闻言点点头，随手指了指客厅里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嗯，它正在努力呢。”
“准确来说，我们A老师才是真正的天师，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它已经聊了将近一百人了。”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