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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   苏牧等待着那位“正主”关嘉的回归。日子照旧,上课,回别墅,在狄宸在家时睡在三楼那张黑色大床上,不在时退回自己的公寓。

      手机震动,是明麒发来的消息。点开,是一张照片。背景是泰国梭桃邑县的海滩,夕阳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橙紫色,海水泛着金色的碎光。明麒和李演并肩站在及膝的海水里,两人都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裤脚被浪花打湿。明麒对着镜头咧嘴笑得灿烂,露出一口白牙,皮肤确实被热带阳光镀上了一层健康的蜜色。李演则微微侧头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虽然依旧清瘦,但眉宇间那种沉郁的枷锁似乎松脱了些许,嘴角甚至带着放松的弧度。

      明麒:和演哥在海边,是不是又黑了?[龇牙笑]

      苏牧看着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李演柔和的侧影上停留了片刻。他能感觉到,隔着屏幕,穿过遥远的距离,明麒身上那种蓬勃的生气,似乎真的在一点点渗透、温暖着另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苏牧:可以啊,这肤色,健康。寒假来找你们过冬,蹭蹭热带阳光。

      明麒:欢迎啊!带你吃遍泰国路边摊![勾引]

      苏牧:演哥怎么样了?你们俩……怎么样了?

      那边输入状态显示了好一会儿。

      明麒:演哥好多了,愿意出门,也肯跟我说话了。我俩……[纠结表情]纯爱来的。

      苏牧几乎能想象出明麒打出“纯爱”两个字时,脸上那副既甜蜜又带着点委屈和不确定的复杂表情。他忍不住轻笑,摇了摇头。

      苏牧:谎言是会被拆穿的,明麒同学。隔着太平洋我都闻到你身上的恋爱酸臭味了。[狗头]

      明麒:……苏牧![抓狂]演哥他……他还没完全准备好。我知道,我不急,真的。

      苏牧:嗯。爱心,耐心,缺一不可。演哥心思重,他把你看得重,才会更怕靠近你,怕再受伤,也怕伤到你。给他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

      明麒:我明白。放心吧,我会把演哥好好带回来的,一个完完整整、开开心心的演哥。

      苏牧:嗯,本人看好你。[加油]

      他退出了聊天界面,将手机锁屏,握在掌心。

      总该有人是幸福的。他无声地想。像明麒那样,像李演那样,在远离这里纷扰的海边,抓住一点真实的温暖和希望。

      就在这时,手机又在掌心震动了一下。他低头,解锁。

      是汤尘。

      汤尘:最近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苏牧盯着那行字,他知道汤尘在想什么,在期待什么。那个“再想想”的承诺,像一颗种子,已经在对方心里生根发芽,催生出了更频繁的靠近慾朢。

      他沉默了几秒。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然后,他抬起手指,在屏幕上干脆利落地敲下两个字,点击发送。

      苏牧:好啊。

      回复得迅速,没有任何犹豫。

      发送完毕,他重新将手机锁屏,扔在一旁的座位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游戏还在继续。棋子已经就位。而风暴的中心,那位名叫“关嘉”的归人,他的脚步,似乎也越来越近了。

      ————

      餐厅隐匿于一栋上世纪三十年代落成老建筑深处。

      苏牧拒绝了侍者引向主楼梯的示意,独自走进了角落那部电梯。狭小的空间仅容三四人,内部是暗红色的天鹅绒衬壁和黄铜扶手。电梯将他送达三楼,“叮”一声轻响,门自动滑开。

      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侍者早已静候在门外,微微躬身,无声地示意他跟随。

      侍者在一扇雕花繁复的实木双开门前停下,轻轻叩响,然后缓缓推开。包间内的光线比走廊更暗,几乎全靠长条形餐桌中央,那一长列高低错落、插在银色烛台上的白色长蜡烛提供照明。烛火摇曳,在光洁的深色木质桌面、晶莹的高脚杯、和锃亮的银质餐具上,投下跳跃不定、暧昧不明的光晕,也将围坐在桌边的人脸切割成明暗交织的轮廓。

      苏牧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桌边众人。几张面孔他都有印象,是狄宸在香港生私人社交圈里的朋友,以前在各种场合见过,不算熟稔,但已经能叫的出名字。狄宸坐在长桌的一端,他正侧头听着旁边表哥低声说着什么。

      似乎感应到门开,狄宸抬眼望来,深邃的目光在触及苏牧的瞬间,柔和了一瞬。他没有起身,只是朝自己身边空着的那个座位,随意而自然地点了点。

      苏牧对侍者点头致意,然后迈步走了进去。他走到狄宸身边,坐下。

      他刚落座,狄宸便微微倾身,靠了过来。

      “阿威结婚了。”

      苏牧闻言,脸上适时地露出惊讶,微微睁大了眼睛,侧过头看向狄宸:“啊?真的啊?”

      他的目光随即越过狄宸,落在长桌对面阿威身上。苏牧朝他笑了笑:“阿威,结婚了?恭喜你啊!”

      阿威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略显腼腆的笑容,朝苏牧点了点头:“谢谢。”

      就在这时,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员开始无声而有序地上菜。小巧精致的白瓷餐盘,银质雕花的餐盖,动作轻巧得几乎不发出声响。一道开胃菜被摆放在每人面前,量少而精,摆盘宛如艺术品。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盘中那点缀着鱼子酱和可食用金箔、分量大约只够两三口的“前菜”,又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其他人面前同样“袖珍”的餐盘,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撇了撇嘴。在这种地方,食物似乎更多是一种仪式和品味的象征,而非为了饱腹。

      狄宸似乎并未察觉苏牧对菜量的“腹诽”,他尝了一口自己盘中的食物,放下银叉,又微微侧头,靠近苏牧,继续分享着关于阿威的“八卦”:

      “他老婆很厉害,听说是攀岩、潜水、徒步……各种户外运动都玩得转,专业级别的。”

      “是吗?”

      “阿威,”狄宸稍稍抬高了点声音,对桌对面的阿威说道,“把你老婆的照片给苏牧看看。让他也见识见识。”

      阿威笑了笑,没推辞,拿出手机,熟练地解锁,翻找了几下,然后起身,绕过半张桌子,将手机递到苏牧面前。狄宸则已转回头,重新加入了旁边的谈话。

      苏牧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好几张照片。他一张张划过去。照片里的女人留着利落的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甚至有些黝黑,五官不算惊艳,是那种很扎实、很“接地气”的长相。但她的笑容极具感染力,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口白牙,整个人散发着阳光、活力、和无拘无束的气息。其中一张是她悬挂在陡峭的、布满嶙峋岩石的户外山壁上,仅靠几根绳索和保护点,身姿矫健;另一张则是深海潜水的照片,她穿着专业的潜水服,在幽蓝的海水中与一群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同游。她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是一种完全不同于都市精致审美而野性而蓬勃的生命力。

      苏牧看着,眼底掠过赞叹。他将手机递还给已经坐回原位的阿威:“好厉害。看起来……特别有生命力。”

      阿威接过手机,脸上的腼腆被骄傲取代,他笑了笑,眼神温柔:“是啊,她就像个小太阳。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啦。”他顿了顿,目光在苏牧身上停留片刻,笑道:“好久没见,你们怎么样啦?你现在的改变……很大哦。不过,我觉得你更适合现在的样子,很帅的哦。”

      苏牧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挺好的,我自己……也很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那就好。”阿威点点头,随即,他忽然朝苏牧眨了眨眼,“我很看好你的哦。”

      苏牧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也学着他的语气,轻声反问:“嗯?”

      阿威瞥了一眼正与人谈笑、并未注意这边的狄宸,身体微微前倾:“这个月就圣诞节了嘛,让Raymond好好陪你过啊。就你们俩。”

      苏牧唇边的笑意淡了一瞬。他也顺着阿威的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狄宸的侧影。苏牧收回视线,转向阿威。

      “那位……好像要回来了。”

      阿威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个不屑与厌烦的表情,他撇撇嘴,用气声快速说道:“年年都这么说啦!我们都看得出来的,Raymond他现在……真的很喜欢你。真的,不骗你。我们都觉得,你比那位好太多的啦。”

      苏牧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肯定和维护,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看透般的平静,低声回道:

      “他……念旧的。”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啦。”他最后说道。

      看着阿威的眼睛,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精致的菜肴一道接一道,分量依旧“艺术”,但味道确实一般般。席间的谈话也渐渐从时事,转向了更私人、更轻松的话题——某个朋友新买的游艇,谁家孩子申请的学校,阿威的蜜月旅行计划。狄宸话不算多,但每当有人提到有趣的事,他总会很自然地侧过头,低声用一两句话向苏牧解释背景,或者点评一句。他的身体语言透露着一种不自知的亲昵——手臂偶尔会搭在苏牧的椅背上,听苏牧说话时会微微倾身,烛光在他看向苏牧的眼底跳跃时,多了几分的温和。

      “试试这个,”狄宸用银叉将自己盘中一块鹅肝拨到苏牧的盘子里,“你好像没怎么动这道。味道不错,不腻。”

      苏牧低头看了看那块肥美的鹅肝,又抬眼看向狄宸,嘴角勾起一抹笑:“老板亲自分菜,受宠若惊啊。不过,”他叉起鹅肝,凑到鼻尖闻了闻,“我更想吃你那份松露,看起来更香。”

      狄宸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却真的用勺子将自己那份点缀着黑松露片的菜肴拨了一大半到苏牧盘中。“贪心。”他评价,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带着纵容。

      “对你才贪心嘛。”苏牧小声嘟囔,然后心满意足地开始品尝那块松露。

      旁边一位朋友见状,笑着打趣:“Raymond,这么体贴?少见啊。”

      狄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自若,甚至眉梢微扬:“有吗?他挑食,不好养活。”这话听起来像是抱怨,可那语气和眼神,分明透着一种“我乐意”的意味。

      苏牧在桌下,用脚尖极轻地碰了碰狄宸的小腿,脸上却装作专心吃东西。狄宸垂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阿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更加欣慰。他举杯对狄宸示意:“Raymond,明年春天,我和阿May计划去挪威看极光,要不要一起?带苏牧一起啊,人多热闹。”

      狄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苏牧,低声询问:“想去吗?挪威冬天很冷,但极光确实壮观。”(人鱼:那个时候挪威太冷了,我只好放你走。)

      苏牧咬着叉子,想了想:“冷我不怕,有你在就行。不过……看极光是不是要运气?万一去了看不到,岂不是很亏?”

      “那就多住几天,等到看到为止。”狄宸接得很快,“或者,我们可以先去冰岛,那边活动也多,蓝湖温泉你应该会喜欢。”

      “冰岛?听着不错。”苏牧眼睛亮了亮,随即又眨眨眼,看着狄宸,用气声说,“那……就我们俩去?”

      “不然呢?”狄宸挑眉,反问得理所当然。

      苏牧笑了,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和狄宸轻轻碰了一下。

      晚餐结束时已近深夜。众人寒暄道别,在古老建筑沉寂的大厅里。狄宸伸出手,苏牧便将手放了上去。手指交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公开场合保持一个克制的距离,而是就这样牵着苏牧。

      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苏牧靠着冰凉的天鹅绒衬壁,狄宸站在他身侧,依旧牵着他的手,目光落在不断变化的楼层指示灯上。

      “累了?”

      “有点。”苏牧如实回答,身体微微歪了歪,似乎想靠过去,又停住了。

      狄宸却动了。他松开牵着的手,在苏牧反应过来之前,手臂已经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靠会儿。”

      苏牧怔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靠在他肩上。狄宸揽着他肩膀的手,很稳。

      车子早已在建筑侧门等候。上了车,苏牧依旧有些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狄宸的手,依旧在座位中间,很自然地覆在苏牧的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苏牧的手背皮肤。

      苏牧感受着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和轻柔的摩挲,心里那根始终紧绷的弦,似乎被这静谧夜色和温柔小动作悄然拨动。

      车子驶入别墅,停稳。狄宸先下车,然后朝车内的苏牧伸出手。

      苏牧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在庭院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的手,嘴角弯了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狄宸握紧,将他带下车。

      夜风微凉,带着深冬的寒意。狄宸牵着苏牧的手,穿过铺着大理石地砖的玄关,踩上柔软厚实的地毯,一步步踏上通往楼上的弧形楼梯。

      走到二楼楼梯口。以往,这里是分界线。

      但今晚,狄宸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牵着苏牧,脚步未停,继续踏上了通往三楼的台阶。

      苏牧的心跳,在脚步踏上通往三楼的第一个台阶时,漏跳了一拍。他没有挣扎,没有询问,甚至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表情,只是顺从地、安静地,任由狄宸牵着自己,一步步走向那个象征着狄宸绝对私域、也象征着某种更深层次认可与接纳的空间。

      一下,又一下,像敲在某种心照不宣的节拍上。

      只有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许。

      回到三楼主卧。

      苏牧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微微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狄宸。他嘴角噙着一点笑,眼神在昏光下亮得惊人,带着钩子,慢悠悠地开口:

      “老板,我换洗的衣服……还在下面呢。”

      狄宸闻言,眉梢向上挑了挑:“你可以穿我的。或者……不穿。”

      苏牧迎着他带着侵略性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凉,轻轻抚上狄宸的脸颊,顺着下颌线,缓缓滑到他总是显得冷淡、此刻却微微勾起的薄唇上。

      “老板,你变坏了。”

      狄宸眸色骤然深暗下去,他猛地抬手,握住苏牧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腕,随即身体前压,将苏牧更紧地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响。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彼此骤然升高的体温和加快的心跳。

      “我倒是想知道,谁教的你这些……嗯?”

      苏牧被他禁锢在门板与身体之间,手腕被攥着,却丝毫不惧。

      “自学成才。”他眨眨眼,“老板喜欢……我这样吗?”

      狄宸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骤然落下的吻。唇舌交缠,津液互换,在寂静的卧室里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苏牧被迫承受着,甚至主动迎合,手臂环上狄宸的脖颈。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息不稳。狄宸的额头抵着苏牧的,呼吸灼热地交错。他盯着苏牧被吻得红肿湿润、泛着水光的唇,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你还可以……再坏一点。”(操了,高慎他不会所以他嫉妒了,他痔疮爆了它玩不了,你们也不许玩)

      他顿了顿,目光从苏牧迷蒙的眼睛,滑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再回到他脸上,一字一句,吐出了后半句:“自己来。”(操了,高慎他不会所以他嫉妒了,他痔疮爆了它玩不了,你们也不许玩)

      苏牧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着狄宸近在咫尺的眼睛,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操了,高慎他不会所以他嫉妒了,他痔疮爆了它玩不了,你们也不许玩)

      他缓缓地,伸出舌尖,极尽诱惑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刺痛微微肿胀的下唇,然后,那湿热的舌尖,轻轻扫过了狄宸同样湿润的唇角。(还脖子以下不能写,他妈的亲都不让亲了)

      一个充满了暗示和臣服意味的动作。(操了,高慎他不会所以他嫉妒了,他痔疮爆了它玩不了,你们也不许玩)

      然后,他勾起嘴角,声音沙哑地应道:“好的,老板。”

      (……)

      时间在绝对私密的空间里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当激烈的心跳和滚烫的呼吸渐渐平复。

      苏牧浑身松软地靠在狄宸怀里,背脊贴着对方结实温热的胸膛。他闭着眼,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还泛着情潮未褪尽的绯红。狄宸的手臂从身后环着他,下巴搁在他湿漉漉的发顶,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苏牧光裸的肩头和手臂皮肤。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和彼此逐渐同步的、平缓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苏牧才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从深沉的倦怠中稍微清醒。他微微侧头,脸颊蹭了蹭狄宸的下巴,声音带着事后的浓重鼻音和沙哑,含糊地嘟囔:

      “不想动……”

      狄宸“嗯”了一声,手臂收紧,将他抱了起来。水花哗啦作响后。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苏牧仔细裹好,横抱出浴室,重新放回那张凌乱的黑色大床上。

      苏牧一沾到柔软的床垫和丝滑的床单,便像只疲惫的猫,自动蜷缩起来,往狄宸刚才躺过的那一侧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皮又开始沉重。

      狄宸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浴巾有些松散,露出苏牧一小片白皙的肩背,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红痕,在黑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的艳丽。

      某种更深沉的东西,缓慢地充盈了狄宸的胸腔。他看了很久,然后俯身,扯过羽绒被,轻轻盖在苏牧身上,连肩膀都仔细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浴室,去处理自己。

      等他冲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时,苏牧似乎已经睡熟了,姿势都没变一下。狄宸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几乎是在他躺下的瞬间,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便自动自发地贴了过来。苏牧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寻找热源,手臂横过来搭在狄宸腰间,脸颊蹭了蹭他的肩窝,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又沉沉睡去。

      他侧过身,手臂环过苏牧的肩背,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

      他低下头,在苏牧柔软的发顶,印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

      窗外,冬夜深沉,万籁俱寂。室内,相拥的两人在温暖与倦怠中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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