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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懂得悲伤的人——宵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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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橪这一觉睡得并不算好,在巨痛下失去知觉,遭人偷袭下醒来,这也是无可奈何。所以在事情结束后,他嘱咐所有人都不要来打扰自己,因为他要好好的睡一觉。
翌日一早,窗外鸟鸣阵阵,树叶在大风中飞舞,不时的发出“沙沙”声,再加上强烈的日光这一切都像是在催促着宵橪快些醒来。而床上已经养足精神了的宵橪,慢慢睁开了他那紫宝石般邪魅的眼眸,其中虽夹杂着刚睡醒的慵懒,但却掩饰不去眼底的那一丝冷漠和深邃...
想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心的睡上一觉了。宵橪起身,脸上勾起淡淡的嘲讽。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声响...
“你怎么又来了...吵死了!你就不会学学你妹妹吗!”这是滕沅夙难得的抱怨和无奈的声音,而不是无精打采犯困的。
“什么呀!难得人家呆了‘纯望坊’的蛋糕来慰问你们!什么态度吗!~”说话人的声音像极了迹月,但是听语气想必是她的姐姐美月吧。
“好了啦~别吵了,leader马上也要行了,美月小姐一起留下来吃早餐吧~”也许因为过去已经习惯了照顾他人了,所以司空鸢虽然暴力了点,但却是“月晓”中大姐般的存在。
“小姐就不用加了,叫我美月就好了。妹...妹我可以留下吗?”虽然两人已经冰释前嫌了,但是美月还是选择了征求迹月的意见,于是乎所有人都紧张的看向迹月。
迹月闻言缓缓抬起头,看向众人,一脸疑惑的开启唇瓣:“你不是已经留下了吗?干嘛还要再留下?”
大家统一阵型:一、二、三——倒!
要不是宵橪已经下到楼下,恐怕迹月的这一句令人绝倒的话语就进不到他耳中了吧。
“呵呵,你们还真是热闹啊。”宵橪眯起他满富魅惑的紫瞳,身着白色衬衫,非常适合他原本就修长的身材,胸前随意扣起的纽扣,隐约可见的锁骨,发丝上还残留着的晶莹水珠再加上浅浅的笑颜,可以说是活脱脱的俊美。
“你们...队长还真帅啊...”反应过来的时候,美月看着宵橪的眼神已经成了心形。
但是其他三人难得统一的在心中默想:这家伙也就脸长的还不错,心可是黑的,是黑的!
“都愣着干什么?不是说吃早饭了吗?啊~~那个曾经很讨厌迹月的现在和好了的姐姐也在啊,一起吧~”
话刚说完,宵橪也不顾眼中爱心正在风化的美月和叹气中的众人,径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也是为什么宵橪虽有张不错的脸皮却没有女人缘的理由之一。
没过多久,司空鸢把早餐都端了上来...饭桌上有人边打着瞌睡边吃着饭菜;有人一言不发光挑着自己喜欢的西兰菜吃;有人看见宝贝妹妹只吃西兰菜拼命地把自认为营养丰富的菜捡到她碗里;有人一边吸允着咖啡一边不停地阅览着笔记本电脑上不断更新的信息...
而有的人则把这一切平静的看在眼中,看着这些他眼中永远的小鬼头,每每他都不禁有些胡思乱想...
也许他们都认为是他拯救了他们,但也许...真正得到救赎的那个人却是他自己...
“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再和爸爸吃饭?”小小的紫眸中闪烁着淡淡的期盼和害怕。
听到孩子清脆却略带颤抖的声音,伊苑玥整个人都僵硬了,长长的头发使他人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缓缓捏紧的拳头却隐隐的诉说着什么,她就一直如此沉默着不发一言。
而男孩感到可能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母亲不高兴了,也只好用他小小无力的手端起自己的碗默默地吃了起来。——这一年宵橪七岁。
“哈哈!紫眼妖怪~~嘘嘘,被诅咒的~连爸爸都讨厌~”
“耶!耶!连爸爸都讨厌你~不要你和你妈妈咯~看我泼你一身水~嘿!”
“呜呜...不要...啊...”男孩红着眼,被冷水浇到的身体不住的颤抖。他蜷缩在角落里无助的让发生的一切映在眼球上...眼中的恐惧、疑惑、无助,却没有一个人会试着去理解,也不会有人向他伸出手...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大家这样讨厌,男孩儿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降生是不被期待的。——这一年宵橪九岁。
“妈妈...呜呜...妈妈吗...为什么大家都说爸爸不要我们了...为什么爸爸都不回来?”也许是几年积压的疑问和委屈一下爆发,男孩终于抽泣着大声向母亲询问道。
而伊苑玥也不再如过去那般沉默,早已过度酗酒的这个女人,在听见男孩声音的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她已经认不清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儿子,毫不犹豫的以成年人的力气使劲一把揪住男孩儿的头发,就使劲的把他往墙上撞:“啊...啊!啊!啊!是啊!就像你所说的一样!那个男人不要我们了!啊哈哈哈!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要杀了他!杀了他!!”
“不...啊...妈...疼...好...好疼...妈妈...”但是再怎么喊也无法传达到母亲的耳中,他能做的就是接受一切...
待伊苑玥因精疲力竭而停了下来时,男孩儿已如残破的娃娃般满头是血印的倒在了一边...但是他却还是恍恍惚惚的站了起来,就是头有些晕,眼睛有些模糊,耳朵有些嗡鸣,手脚有些麻木...他小心的给昏睡过去的母亲改好了毛毯,自己笨手笨脚的处理了下伤口...然后沉浸在黑暗中的他明白了...母亲...他已经...疯了。——这一年宵橪十二岁。
“好!既然如此,汝将承于所有诅咒,即使轮回,如不能完成汝等许以的承诺,十年、百年、千年、万年都不将获得真正自由!哈哈哈哈!”男孩儿突然惊醒,不知为什么,最近总是做同一个奇怪的梦,甚至已经难以分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了...
与此同时不只为什么原本看不见的人事物也变得能看见了。想什么路边乱晃着却能被人和车穿过的老太;穿着军装在医院巡逻的军人却没有任何人感到惊讶;看似开心的与朋友玩着捉迷藏的小女孩儿明明就在鬼的面前却被视而不见之类...
但因为母亲的原因,男孩渐渐变得沉默少言,即使是这样超自然地现象他也完全不感觉有兴趣。——觉醒开始这一年宵橪十四岁。
然后在他十六岁生日那天,事情终于发生了,那命运注定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