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教徒 ...
-
隔日,沈颂宁一行人便准备出发,王若月随行,好在她也会骑马,不用坐马车,没有耽误行军速度。
没几日,他们便到了紫阳郡。紫阳郡守已死,徐流光暂时接管紫阳郡。一到紫阳郡,沈颂宁还没坐下,便召来了徐流光,
书房内,沈颂宁说道:“紫阳郡和海州到底怎么样了?”
徐流光说道:“启禀公主。臣刚到紫阳郡时,郡守已死,臣查了一番,疑似是海匪所为,但奇怪的是这郡守与海匪并无仇怨,甚至之后海匪都未曾占领紫阳郡,臣实在不知这海匪的用意。”
沈颂宁说道:“这么说,郡守的死还有隐患,这不一定是海匪所为。”
“也可以这么说。”徐流光从袖子里拿出几张书和布,“公主请看。”
沈颂宁接过,定睛一看。这是一块白布,布上的花纹形似莲花。翻开那书,上面基本上是些经文,还有一些可以称之为洗脑的言语,还有一部分字,是沈颂宁未曾见过的语言。
徐流光道:“这是白莲神教的东西,公主或许不知这一宗教。听说是海州当地盛行的宗教,海州大部分人都是这一宗教的信徒,这一宗教还尊崇一神明。”
“这白莲神教,来之前我已经听说了,可是这神明指的是谁?”沈颂宁蹙眉道,“是死的?活的?”
徐流光答道:“自然是活的,他还是教主,听说就是他击退了海匪,还有起死回生之术。”
“起死回生?”沈颂宁饶有兴趣地说道,“倒是新鲜。①孔圣曰‘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不信这世间真有起死回生之法。”
徐流光继续说道:“臣也是不信的,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从紫阳郡郡守江轻舟府里搜出来的,他应当就是白莲神教信徒之一。”
沈颂宁眯了眯眸子:“那这么说,这白莲神教和海匪对立,这江轻舟是信徒,他被杀也是因为立场问题。”
先前,她和陆清晏便猜测这白莲神教和海匪是一伙人,可是听徐流光这么一说,这白莲神教应当和海匪势不两立才对。
徐流光长叹一口气:“臣一开始也做此猜测,可是白莲神教信徒那么多,明明海州离得更近,为什么海匪一定要杀了江轻舟?为什么不去杀海州的信徒?他们杀了江轻舟,势必会引起公主的关注,岂非惹祸上身?”
“这紫阳郡与海州接壤,但海州管控太松,紫阳郡对于海州的记载甚少。眼下我们都不清楚白莲神教和海匪的底细。”徐流光面露担忧,“只怕公主要去海州,有万分的危险。眼下紫阳郡暂时定了,依臣之见,海州的事暂且放放。”
沈颂宁摇摇头:“你有所不知,我们来紫阳郡的路上,就在望霞郡,我就遭遇了刺杀,那刺客用的就是海州的武器。”
“什么?”徐流光瞪大眼睛,“望霞郡离洛云城不过百里,在那儿都遭遇刺杀,这海州更是万万去不得了。”
沈颂宁目光一沉:“他们敢刺杀我,是在我的地盘上耀武扬威,都欺负我的头上,可见其猖狂,若是我们还忍气吞声,岂非助长他们的气焰?”
徐流光一拜,说道:“公主说得在理,是我狭隘了。”
沈颂宁说道:“这次来紫阳郡,我还带了吴肃的夫人王若月过来,她正好是海州人,正好也认认这书上面的字。”
侍女将王若月带了上了,沈颂宁也在木桌前坐下。
“见过公主,徐大人。”王若月微微行礼。
沈颂宁将书递给她,说道:“你认认这上面一些字。”
王若月接过,却眉心却一拧,说道:“我如果没看错,这些字应当是银洲国的字,并非本土的。”
“银洲国是哪里?”沈颂宁问道。
王若月道:“海匪就是来自银洲国的。”
她话锋一转:“不过我之前见过白莲神教的经书,他们后面并无这样的文字,不知道为何这本却有?”
沈颂宁与徐流光对视一眼,两人神情都十分凝重。
这就很麻烦了,不仅不知道白莲神教到底和海匪是否是一伙的,现在连江轻舟到底是和谁有关联也摸不透。
良久,沈颂宁才问道:“当初你在海州,白莲神教扮演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角色?”
王若月说道:“这个教很早就有了。大约在天瑞年间那时就有了,但是那会儿大家只是对大海的一种信仰,后来匪患不断,有一个人自称海神之子,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共同信仰这个教,当时他带领所有人击退了海匪。一时间,所有人自然而然奉他为英雄,也认可了他海神之子的身份。甚至当时还流传了一个说法,对战海匪时,这个人用了秘法,让人起死回生。”
“那这个人是谁?”沈颂宁道。
王若月摇摇头:“我们都没见过他,听说只有他的亲传弟子才能有幸得见他的样貌。”
徐流光在一旁拨了拨胡子:“这真是越听越像骗子了。”
王若月笑了笑,说道:“这骗不骗的,当初到底是他帮我们赶走了海匪。”
沈颂宁看了她一眼,眸光中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审视。
“公主见谅,妾身也是在海州长大的,当初海匪猖獗,确实幸亏他,并非要替他说话的意思。”王若月连忙行礼道。
见着她这模样倒是与吴肃那害怕的模样一般无二。
沈颂宁温声安慰道:“不必多礼,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门打开,侍女进来,行礼道:“公主,陆将军来了。”
沈颂宁不自觉地笑了,声音里都多了跳跃:“叫他进来。”
陆清晏走进来,向着沈颂宁行礼,又笑着向其余两人示意。
“你来得正好。”沈颂宁说道,“我打算明日就出发去海州。”
陆清晏眨巴几下眼睛,似有疑惑:“会不会太急了?”
沈颂宁给他递了一个眼神,像是在暗示什么,继而说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是正好。”
她摆了摆手:“好了,你们都下去,陆将军,你留一下,我们商量战术。”
两人退下。
“怎么了?你刚刚给我使眼色。”陆清晏道。
沈颂宁起身,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当时在望霞郡吗?”
陆清晏答道:“记得,当时遇刺了。”
“那个刺客,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怎么能躲那么久的?”沈颂宁嘴角微扬,“方才我突然想明白了。”
“是谁统管全府,谁就最有可能把这个人护院招过来,甚至能够利用身份帮他隐藏这么多年。”
“你是说王若月。”陆清晏摸了摸下巴似在思索,“可是她是吴肃的妻子,难不成吴肃也有问题。”
沈颂宁面露忧色。“这事我也还没想明白。”
陆清晏细细回想那一日的事,他犹记得当时王若月最先提醒出那人要自尽,会不会这也是一种暗示?让他彻底闭嘴。可是吴肃又实在不像是有问题。
“方才我们谈及白莲神教时,她却替他们说话了,这本也没什么,毕竟她是海州人,万一也是信徒,也未可知。”沈颂宁眼眸一沉,“可我就怕白莲神教并非善类,我怕整个海州已经完全不能掌控了。”
陆清晏说道:“所以你要试试她,万一她有什么动作,也就在知道她到底属于哪一派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