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赴冥》银河o_o

88、庆功宴 庆功宴

　　庆功宴在一家私房菜馆，包厢的灯是暖黄色的，圆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香味混合着酒香和茶香。
　　这是Pluto出道后的第一次完整聚餐。没有工作安排，没有节目录制，没有经纪人催时间。六个人围着圆桌坐着，桌面上是大盘小碗的菜，中间是一锅还在翻滚的鸡汤，汤面浮着枸杞和红枣。
　　陆星燃举着椰子汁：“来，庆功！第一位！出道曲百万播放！我们的第一个——里程碑！”
　　“你的酒量就这？”江予叙笑他。
　　“我这是健康饮品，懂不懂。”
　　沈炽难得端起酒杯，和陆星燃碰了一下。他喝的是啤酒，杯壁冒着细密的泡沫，入喉时有一点苦，但马上被回甘取代。
　　温知屿坐在他旁边，面前是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里面加了姜片。他不喝酒，大家都知道。于是所有人都默认他的杯子里只能装热水，像一种无声的默契。
　　宋星衍坐在江予叙旁边，面前放了一杯清酒，但只抿了两口。他的脸颊有一点微红，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房间里的暖气太足。
　　“宋老师，”江予叙侧过头，“您还清醒吗？”
　　“……嗯。”
　　“那您知道您已经看了那杯酒十五分钟了吗？”
　　宋星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然后移开目光：“没有在喝酒。”
　　“那在做什么？”
　　“在想下一个和弦。”
　　江予叙没忍住笑出来：“您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和弦？”
　　“没有什么时候不能。”
　　“好，那我敬您一杯。”江予叙举起自己的可乐，和宋星衍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敬……远日点之后的新轨道。”
　　宋星衍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温知屿在桌子另一侧，侧过头和沈炽说话：“你今天那个高难度托举，腰上那条肌肉带是不是又绷了？”
　　“有一点。”沈炽说，“但比排练的时候轻松。”
　　“回去贴一下。”
　　“嗯。”
　　陆星燃在跟裴景序聊天：“裴老师，你说那位网友评论说‘琵琶那段像冰裂’，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像冰面裂开的声音。”裴景序说，“你弹那段轮指的时候，有一个音稍微迟了0.1秒，听上去像冰层被压出第一条裂纹。那个瑕疵刚好成了整段solo的起点。”
　　“那是瑕疵？”
　　“是意外。”
　　陆星燃想了想：“那我以后多制造点意外？”
　　“适可而止。”
　　包厢里的灯光温暖而昏黄，窗外的夜色在玻璃上铺展开来。城市的声音被过滤成一层模糊的低频，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
　　大约十一点，酒席散了。江予叙扶着一只手臂，把宋星衍带出了包厢。那人走路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像一只渐渐失去与空气摩擦力的球。
　　“宋老师，您还能走吗？”
　　“……能。”
　　“那您走直线让我看看。”
　　宋星衍站定，往前走了几步。那条线歪了大约十五度。
　　江予叙忍住笑：“行，能走。但我还是扶着您吧。”